099、短兵相接,一脉落幕
曹刿论战之中說的很清楚,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对方也掏不出多少实力来。
這一次是硬碰硬,我們不能输,对方也不能输,对方沒有进攻三次的勇气。”
韩教授供职的学校之外。
茶室之中。
埙老师笑的很开心,很肆意。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這是他最衰弱的时候,也是他心气最高的时候。
埙老师的头发彻底白了,他的身上一股暮气和死气混杂在一起,但是他的骨头還是沒有软下来。
一只病虎!
他伸出来了自己的手,在自己的双目之间做了一個动作。
模仿三角眼。
他說道:“明朝歷史之中,有人评价姚广孝,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
我這辈子,沒有主动杀過人,一個人都沒有。
虽然說起来有些伪善,可是我自始至终,我都沒主动杀過人。
恪守原则!
今天要破例了,当敌人倾巢而出的时候,就是他们暴露的最多的时候,小林去了川西高原,那裡有一件东西,是对方千万想要得到的地方。
所以小林去了,那些人一定会着急。
他找到了观山窑窑厂,就已经足够出人意料。
他们会想,‘哎,這個人,他是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
‘這個地方,是不是還留下来了史官的后手啊?’
‘哎,我們是不是要去看看啊。’”
埙老师喝了一口茶,笑着說道:“以我对他们的理解,他们一定会去看的,一個庞然大物,隐藏在水裡,别人看到了這水面上的倒影,一定会害怕的不得了。
這是什么?鲸鱼,潜艇,還是落在了水裡的梁龙?
這也是我最害怕的时候,潜伏进了水裡,我也看不清。
可是现在,他们要漂浮起来了,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看到了,也就不過如此了。”
說话的当口,他们朝着窗子外头看。
混在了学生之中的几個人,走进了学校。
這几個人看起来和正常学生一模一样。
可是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逃得過這师徒两人的眼睛。
韩教授嘴唇抿了起来,有杀气。
他就不在這学校裡面,這些人到了学校,自然不是去找他。
是去找他的学生。
在校学生,“方相氏”的人的确是大不如前,要是以前,只要是韩教授带過的研究生、博士生,哪怕是已经毕业了的,也会斩草,除根。
哪裡像现在,扣扣索索。
先杀最有可能获得韩教授“有可能的传承”的人。
许念。
许念是林峰和韩教授认识的人中间的信息集合点之一。
杀死一個人,伪装成意外的方法很多。
這些人有的是办法叫做“意外身亡”,韩教授看着走进去的几個人,目光之中都是怒火。
“畜生。”
韩教授骂了一句。
埙老师看着自己的徒弟难得這么大的怒火,也笑了起来。
因为那些人,急了!
“說起来,這些人是真的疯了。
‘史官’,起码我們這一脉,是师徒相承。
是個人都想要对我們斩草除根。
我在宋朝的时候,见到了你的师爷,我的师父。
本来我以为,這事情能从我這边结束,但是沒有想到,沒完,将你牵扯了进来。
我是不愿意你接手我的衣钵的。
你是我的学生裡面,天赋很高,但不是最高的。
你走不上這一條路,這一條路凶险,叫你和那些人打交道,我不放心。
我的学生,很多。可以能够扛得住梁,能够传承衣钵的,我其实最中意的是一個消失的人。”
伸出了手,埙老师的手指头像是变魔术一样。
五個,变成了三個。
“一共是有五個人,可是现在,能查到的,也就三個。
两個還因为意外,沒了。
你是独苗。
你入毂,是被人强行拉进去的,当年湘西的事情,我去调查過了,真正的三十六寨早就被掩藏了起来。
有人强行撕裂了一條缝隙,叫原本被彻底镇压的三十六寨,出现了一些变化,一些气息泄露了出来,泄露在這個世界上。
那個时候,许多人发现自己家传的一些法术,有了作用,這对于我来說,不算是什么好事。
你要记住,‘史官’是唯一不惧怕任何天地变化的存在。
天地变化,日月更替,‘史官’使用不受天地制约,只有‘史官’有法脉传统,自然战无不胜。
但是口子开了,东西来了,那就說明一件事情,大家伙儿,牛鬼蛇神,也都到了。”
說到這裡,韩教授還朝着外面看,他仿佛是看到了那些混进了校园的人,一個個走进了图书馆,开始寻找在图书馆之中的许念。
“开始动手吧,我告诉你的,按照计划過来,我沒有什么能教给你的,這是我最后教给你的一堂课。
上课吧!叫我看看,我的学生,是不是也能给别人当老师了。”
說完了這话,韩教授站了起来。
埙老师說他换了下半身。
可是现在看起来,他下半身沒有什么异常。
推开茶室的门,韩教授走了出去。
外面,一节幽深的阶梯。
和這茶室完全沒有什么关系,顺着這阶梯走下去,前来制造意外的两個人正在爬楼梯。
忽然之间,他们顿住了。
“不对劲。”
两個人头上,汗水落下来了,他们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围,随后听到了脚步声音。
韩教授从上面走了下来。
“死。”
一句话,宛如口含天宪。
两個人身上,顿时就腐烂了起来,他们的三魂七魄都在這腐坏的气息之下,迅速的消散。
韩教授死死的盯着這一切。
他亲手除敌,亲眼所见,除非他死去,神魂俱灭,双目腐烂。
否则的话,這一幕,将会永久存在。
他看向了旁边,原本,這是一個幽深无比的楼梯间,可是在他想要出去的时候,這裡就出现了一扇门。
他伸手握住了门,从這扇门之中走了出去。
整個楼梯间,重新变得极其的幽暗和死寂。
在這死寂之中,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是埙老师。
老烟枪埙老师抽着一根香烟,从上面走了下来,在他的手上有一柄刀。
這样的知识分子,不像是拿刀的人,可是他拿刀的样子,却极其的娴熟。
這刀,不是什么正经刀,炼的很差,裡面杂质很多。
从自己的裤兜裡面抽出来了一條红绸布,一边绑在了自己手上,一边绑在了刀把上。
他也在這裡找到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至于门后面是什么。
谁知道呢。
……
“還是找不到任何關於那裡的消息。”
“不可能,所有關於‘自然’的地址,我們都应该知道,为什么找不到那裡,是我們的情报出现了問題,還是史官在故弄玄虚?”
“那怎么办?”
“调查川西高原从部落时代开始的所有异常。”
“找不到,找不到任何關於那裡的消息。
那裡不应该出现任何的异常,不管哪一道歷史之中,都不应该有這裡的信息。
整個夏、商王朝,也不应该有關於這裡的记忆。
的确沒有,那裡不存在于档案裡面,我找不到!”
“绝对不可能,找不到,那就說明一件事情,我們的情报,收集是有错误的。
這可不是你我两個人能够处理的事情,所以還是往好处想。
别摆弄你身边的死人脑袋了。
過来這边看,你应该能看的出来,這裡面有西海的佛教留下来的痕迹,从這裡查!
能够做出来這种手段的,就算本身不是六品以及六品以上的修为,他也绝对有特异之处。
這样的人,在西海不可能籍籍无名!从這裡找!”
“找?這怎么找?
一些秘密,本来就事关重大。
關於西海這裡,我們有西海古卷。
不過想要打开這古卷,我做不了主,需要往上头报告。
西海古卷来历重大,我不敢看。
再說了,要看西海古卷需要祭祀,這天地不允许祭祀,要是在這裡祭祀,我怕天雷滚滚。
我俩沒了。”
“事急从权,我给你权限,现在就打开。
至于祭祀的事情,我這边有点想法,這裡不行,就去外面,总有办法!”
這嘈杂的声音,是两個人发出来的。
其中一個下属,一位是上司。
只不過他们說话的地方有些稀奇。
這是一处小道观。
怎么說呢,就算是本地人,有的也不知道自家山上還有這地方呢。
中原故地。
农业大省。
這庙,小的吓人。
一进一出,连拉屎的地方都沒有。
至于說這庙。
以前供奉的是谁也不知道。
裡面有两個道士,给村子裡面的人做白事。
能活,但是沒有什么余钱。
所谓的西海古卷,是一张人皮地圖,只不過和西海的那些高僧大德沒有什么关系。
西海古卷,出自于当年的西海叛乱,有人拿着一位高僧的皮子,做了一张地圖。
他记载了自己见到的一切。
這一张东西,就被称之为西海古卷,当年的那一场叛乱,他见過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到了后面,此人几乎疯魔,他在上面写的东西,就算是這些“方相氏”,也不怎么敢打开看一眼。
门裡面,就在這裡两個人纠结,犹豫的时候。
有人敲门。
還沒有等待大门打开,就有人一脚踹开了大门,埙老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這光陆怪离的场面,见怪不怪的說道:“逃不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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