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更改的习俗,不甘的叛军
大佬說的话,不能太当真。
不清楚是不是张天师那边出现了問題。
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問題,那這裡的事情,就要自己解决了。
林峰示意往前走。
在這裡等着都沒有什么用。
三位祭酒,每一位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几人来到了第一处房前面。
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峰打开了屋子,沒有翻墙,不清楚有沒有规则,但是在大部分规则之中,门都意味着“通道”。
从通道走和不从通道走,完全是两码事情。
這個房子,看起来相当低矮,只不過推开了房子之后,林峰就看到裡面的尸骨,横着躺在一边,看样子是被人杀死的战士。
“盾牌。”
“刀。”
“盔甲。”
上面都写着名字,是一個字的名字,具体叫什么,真不知道。
他被人杀死在這裡,不知道死去了多少時間,尸骨并未腐烂,可以看出来,是一個十四五岁的士兵。
這個年龄,在殷商时期,可以作为战士,甚至可能有了儿子。
再往裡面看了一眼,屋子裡面,大量的尸骸堆积在裡头,横七竖八,沒有什么规律。
“有人杀了這些士兵,将他们塞了进去。”
张祭酒說道,他是有经验的人。
乱世年间,他见過人這样做。
只是一次性,在一個民宅,塞进去這么多的铠甲武士。
林峰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殷商时期的铠甲武士,和后代的脱产士兵,非脱产士兵都不一样,殷商时期,有铠甲的武士,他们是世代相传,不分男女,属于军事贵族,武装贵族。
地位不低。
這些武装贵族,全部都在某一天,被人杀死之后,塞进了一個房子裡面。
“检查一下伤痕。”
林峰說道。
大家各自施展手段。
只有林峰的手段,是最简单朴素的。
望闻问切。
问,已经有人在问了,周祭酒想要将這裡残留的残魂招魂出来。
无果。
這些人“宁死不說话”,周祭酒也沒有法子。
赵祭酒的手段更加的奇异,点起来了蜡烛。
叫這些尸体平躺在地上,以蜡烛灯火,替代此人的“三魂七魄”,想要逼问出信息来。
也失败了。
林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低着头看着這些尸体。
他们的身上,都是足以致命的伤痕。
动手的人,无情又残酷,在確認這些人已经死了之后,依旧进行了补刀。
并且在這些致命伤上面,至今都留下来了凛冽的气息。
林峰低下头,伸手去触摸。
在他的手指上,大量的火星冒了起来,看的旁边几個人频频侧目。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峰却能感受的很清楚。
是“天帝”的力量。
這完全就是“天帝”残留下来的力量,也就是說,“這是一场内乱,杀死他们的,也是殷商贵族。
可以借助“天帝”力量的,自然就是殷商贵族了,从伤势上来看,他们沒有进行一些超凡的进攻。
包括但是不限于卜筮,請求神灵协助,借用了“祖先神”和“自然神”的力量。
沒有大规模超凡战争的痕迹。
也就是說,這最有可能是一场王家内部的征战,并且這一场战争已经到了王都裡面,九世之乱。
“小心一些,這可能是发生過九世之乱的王都,要是這样的话,這裡处处都是危机。”
林峰說道,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九世之乱。
除了九世之乱,沒有什么情况是在殷商王都裡面进行征战的。
哪怕是最后的灭国之战,也是一样。
鹿台自焚。
牧野之战。
帝辛也沒有選擇和那些周朝的联军,在殷商王都进行巷战。
再說了,周朝的士兵也不会祭祀商朝的“天帝”。
所以這也只有可能是内乱,将這個可能性告知了其余几個人,大家伙儿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
那样一段歷史,林峰真不知道。
他问身边的祭酒,祭酒告诉林峰,他们也不知道。
“那是一段隐秘的歷史。
断层太多,就算是想要卜筮,也卜筮不出来结果,更何况现在见到了這都城,就說明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几乎已经死光了。
就算是活下来几個人,也无力将這座都城从阴间深处拉出来。”
话是這么說,可是每個人心中都加上一层阴霾。
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张天师为他们开的路,会突然和阴间古路融合。
迄今为止,他们沒有见到任何“行人”。
這是最为诡异的地方,凡走過,必然留下来痕迹。
阴间古路,它能够被称之为路,就說明這上面会是可以走“东西”的,至于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的。
从远处而来。
他们一路上沒有见到任何的痕迹,直到见到了殷商古都。
這一條路的主人是谁,他们都沒有见過。
要是這些人是殷商的故人,那么是谁将他们带回来的呢?
仔细检查了身上,他们都确定自己身上沒有带着和殷商古都有关的信息。
只有林峰不一样。
“可能是针对我来的。”
林峰說道。
他眯着眼睛,觉得這件事情可能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他在這祭祀成神之法,很可能就出自于殷商祭祀之手。
要他做什么?是传承,還是另外一场血腥的祭祀?
殷商贵族是不是也会被当做祭祀品?
严格来說,是的,会。
帝辛就這么干過,不清楚其余的殷商君主這么干過沒有。
越是高贵的礼物,祖先神和“天帝”就会越喜歡。
“希望殷商的天帝不会喜歡我,毕竟我們這裡也沒有什么正经的祭司。”
林峰說道。
其余的祭酒得知了這個消息,他们都說道:“最好如此。”
拿出来了符箓等物,几個人朝着前面继续走。
大量的尸骸在民宅和后面的“工厂”之中。
越是朝着“祖先居住的圣所”前进,尸体就越多,应该說,這可能是九世之乱最后了结的地方。
王都被叛军攻破,可能是因为“信仰”出现了变化,也可能是因为“传承”出现了差错——父传子,兄传弟這样的传承也并不靠谱。
只要其中有一個人心存念头,就会出现大规模的“火并”。
后来的“嫡长子继承制”就相当好的解决了這個問題。
什么“立贤不立长”,什么“择优而选”,都不如稳定重要。
太子之位定了,其余之人沒有了念想,也就不会有了更多不该有的念头。
反正不管怎么样,九世之乱的确是造成了殷商的虚弱。
林峰他们现在就在歷史的洪流留下来的痕迹之中。
继续前进。
……
鹤鸣山。
张天师微微蹙着眉头,他背着双手站在了高山之上,都沒有去搭理在自己书房扫荡的青山祭酒。
阴间的時間流速和阳间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理应见到回来的徒弟和林峰,那一條路,他们過去,随后出来,時間也不過是過去了一眨眼。
但是此刻,他们還了无信息。
這說明,他们进入了一個正常的時間流速裡面。
要是這样的话,张天师更应该感知到他们的所在。
可是此刻,什么都沒有了。
他的手指头在默默的掐算,這是最简单的算卦手段,严格来說,此时還不属于道术、术算之列,是张道陵从一些巫觋的手段之中,学习而来。
学习,继承,并创造。
张道陵并不觉得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就像是老子,也曾经问過许多先哲,和他们一起讨论一样。
张道陵在效仿先哲。
只是越是掐算,他越是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他感觉到一股朦胧的东西,笼罩在了他的掐算之上,导致了他的占卜结果,极其的暧昧。
“怪,怪,怪!沒有任何的线索。
他们为什么還沒有出来?
時間是对的,這种情况,我還沒有见過。”
甩了一下袖子,张道陵默默的念念有声。
過了片刻,他中指之上出现了一点寒芒,在自己的眉心一画。
他的眉心就多出了一只眼睛。
一只法眼。
這一只法眼望向了阴间深处。
渺渺无踪迹。
他的眼睛可以查看到十方天地,却沒有看到那四個人的轨迹。
不止如此,他還看到自己的道路在某一点开始了偏移。
和一條阴间古路连续在了一起。
這一條路,他居然沒有发现,也就是說,這些人走进了阴间,进入了走阴路之后,就被人调换了。
且他還不知道。
這无异于在老虎打盹的时候,薅老虎的胡子。
张道陵勃然大怒!
“是谁?”
张道陵眯着眼睛,望着那條古路。
那條古路光洁无比,完全不像是有人走過的情形。
两條道路汇集在一起。
“装神弄鬼,不肯露面。”
张道陵目光之中,星光流逝,什么都沒有看到之后。
高山之上的张道陵,更是双手开始结印,在他的身后,大量的气息出现。
整個鹤鸣山,仿佛是活了過来。
青山祭酒本来在书房之中“购物”,察觉到了這气息之后,若有所觉,他走了出来,看到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张老人的脸。
大量的精元,通過一股看不见渠道,进入了张道陵的身体裡面。
他背后的雌雄双剑,都在震动。
见到這一幕,青山祭酒摇头,可惜青山一脉,已经不再是“钻研者”,如果是史官之中的钻研者的话,他们一定会将“道家”当做现象,进行观察。
“果然啊,真是了不起。
一种和自然足以匹敌的力量。
真不知道這是怎么做到的。”
青山祭酒啧啧称奇。
不過他還是睁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能量输送的道路,学习一手。
张道陵得到了這一股力量,由此神力之加持,他的眼睛之中星光流转,并且還有大量的光芒出现。
刺入了阴间!
如此无畏的举动也惊动了一些人。
张道陵不惧。
阴间古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眼神之下开始了倒转。
林峰几個人从這裡走向了阴间深处,随后古路突兀的出现,两條道路逐渐合一。
最后顺着這條古路,走入了看不见的建筑之中。
這就是“方才”发生的事情。
可张道陵并不满意。
他继续選擇時間倒转。
然而,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的時間,這條古路上面静悄悄的,它一直存在于阴间深处,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裡,是阴间的一部分。
不是有人建造了它,是它和阴间在一起。
是一种“自然现象”!
张道陵不信邪。
看不到,那就說明他流转的時間還不对。
他继续倒转,继续倒转。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就连张道陵都摸不清楚時間的时候。
這一條古路上面,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些模糊到了极点的场景。
仿佛有人在上面走动。
见到這裡,张道陵方才满意。
“到底還是露出了马脚。”
张道陵仔细观察,這些隐约又模糊的场景,终于开始了清晰。
张道陵就看到這似乎是一队送葬的队伍。
大量穿着青铜甲的士兵,从這一條道路上面走過。
奇怪的是,這并不悲伤,他们都带着一股欢喜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窥视。
這些人裡面,有一個抬头!
神头鬼脸!
张道陵凝视着這一张脸,這是标准的神头鬼脸,
虽然這個词语,是一個中性词,经常被形容与众不同,或者略带贬义,但是用在這裡,是一個名词。
神头鬼脸,是人类长不出来的样子,這些人欢喜的扛着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椁,走在這寂静的,亘古长存的阴山古路之上,察觉到有人窥视,那人张弓搭箭,狠狠的一箭朝着张道陵目光所在的方向,射了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
整個鹤鸣山似乎都震了三下,张道陵面对這一箭,也不由自主的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脚印。
青山祭酒察觉到此,立马奔跑過来,却被喝止。
“都不要动,都不许动,启动阵法,各司其职,不管听到了,见到了什么,都不许有任何的异动,听我指挥!”
张道陵的声音传了出来,响彻整個鹤鸣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天师有令,自当遵从。
张天师站在高山之上。
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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