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這裡是帝都教育频道现场直击!”
“我是帝帝!”
“我是都都!”
“众所周知,2249年12月,长达三個月的‘末世’终结。各项扫尾工作一直到第二年7月才尽数完成。2250年6月的高考延期一年。”
“沒错!今天正是2251年高考最后一天!”
“我和都都将在帝都第22号考点为大家进行现场直播!”
“欸!已经有考生出场了!”
“好家伙跑得真快!”
“同学同学!可以接受我們的采访嗎?”
“啊?”
人高马大的少年懵了一秒,“這是直播啊?”
“是啊。”
记者问道:“這位同学叫什么”
不等他說完,少年立刻摆摆手:“赵海山赵海山!快快!有什么問題快问我赶時間呢!”
记者一噎。
什么事這么忙啊?
“是這样的,赵海山同学,你觉得刚才的语文你考得怎么样?有把握嗎?”
“啊?”
赵海山懵了:“语文刚才考的是语文嗎?”
“草!我說字儿怎么那么多呢!”
帝帝:“”
都都:“”
“嘶哎呀!”
少年一拍脑门:“這事闹的!我光顾着”
他看了眼表:“管不了刚才考的究竟是什么了欸——你们见到后面那位男同学沒有?”
“对对!就那個高高瘦瘦、干干净净那個!那是我們班学神!你们采访他吧!我這儿真赶時間!我就先走了啊!”
少年一阵风似的刮远了。
记者追也追不上,只能把目光转到遥遥走近的另一個少年。
“采访?”
“赵海山推薦的?”
廖明知沉默三秒,深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說:“我原本是白昼市流星中学的学生,叫廖明知。末世结束后就读帝都永恒中学、复习已经一年半了。這场语文,作文是命题作文‘永恒之都’沒别的要问的了吧?”
“沒有我走了,赶時間。”
他說。
帝帝:“”
都都:“”
不愧是学神把他们這种受過专业训练的都给问懵了。
但是他们怎么都赶時間啊?
今天除了高考還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嗎?
“同学”
但不等他们再问,眼前的廖明知也同样一阵风似的不见踪影。
再看校门口
竟几乎都要空了!
帝帝:“”
都都:“”
到底什么事啊?
所有人都赶時間嗎?
记者连忙拦住所剩不多的几個学生。
“同学同学!”
却沒有一個考生愿意被拦住。
“快让开!快让开!急着去参加婚礼呢!”
考生们一溜烟地全跑沒了。
帝帝:“”
都都:“???”
婚礼?
什么婚礼啊?
所有人都去参加嗎?
二人再看向直播弹幕——竟然一條弹幕也沒有!?
而观看人数
竟然只有1???
這唯一一根独苗苗,发弹幕說道:“還搁這儿直播考生呢?”
“所有人都参加婚礼去了谁看你這直播啊!”
帝帝:“???”
都都:“!!!”
究竟是什么婚礼啊?!
“云云!”
“云云!云云!”
“嘶你這孩子!”
“這么大事怎么连父母都不通知呢你?”
“這可是江家和贺家的强强联合!你你跟他们关系那么好!竟然都不叫你朋友给你亲生父母发個請帖!”
“有你這么当别人孩子的么!”
段云熹冷眼看着這两個在前世亲自送她去死的“父母”——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她早不再是那個因为一点来自“家”的爱再怎么委曲求全也甘之如饴的小女孩。
“云云姐!”
遥遥地,她的朋友站在前方招呼她。
“快点!云云姐!”
段云熹扬声应了一声。
冷冷挥开所谓父母的手,赶上前去。
她不在意不爱她的家。
因为她自己,已经有了家。
她抬头。
挑染了一抹蓝刘海的青年正在用力朝她挥手。
“傻子似的。”
她低低骂了一声。
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一行人穿過江家别墅。
在客厅见到冷着脸把一把钱都洒进空气裡的江致月。
“今天的婚礼——都打起精神来。”
接到一把钱,顿时连空气都挺直了腰板。
“当然,婚礼不能完成更好。”
空气:“?”
這钱怎么一下子变得有点烫手了呢?
“月月,怎么能這么說话?”
江夫人笑眯眯地呵斥——但沒有一点呵斥的意思。
“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嘛,怎么能這么直接說出来呢?”
“你妈妈說得对。”
江先生把早就拿倒了的报纸放下,一脸赞同地附和。
众人:“”
你们家该不会又反悔了吧!?
段云熹一行人叫了声“伯父伯母。”
江夫人還好,笑眯眯地跟众人打了個招呼,江先生却哼一声——再次把倒立的报纸挡在眼前,进入闭关状态。
众人:“”
“那個瓷瓷”
叶遥沒忍住问。
“哎呀”江夫人笑眯眯的,“瓷瓷還小,现在時間還早”
众人:“”
果然他们家又犯了老毛病了!
(╯‵□′)╯︵┻━┻
早在去年,贺别辞就向江幼瓷求婚,女主角欣然应允——但被江家上下全体、所有人齐齐反对。
理由十分充分。
十九岁的江幼瓷還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于是,今年三月,终于满二十岁的江幼瓷的婚期再次被提上日程。
是的。
江家上下终于沒有理由不同意了。
第一回婚礼日期被选在4月1号。
江夫人說天色太阴沉、似乎要下雨——婚礼,卒。
第二回婚礼日期选在5月5号。
江先生說太阳太大、会晒坏他最爱的小女儿的肌肤——婚礼,卒。
第三回婚礼选在5月28号。
那天万裡无云、冷热适宜。
江幼瓷的姐姐江致月因为车库内217辆跑车尽数不翼而飞——直到29号,都沒能把妹妹送到婚礼现场——婚礼,卒。
今天,6月8号,已经是第四次婚礼筹办。
毫无意外,江家都搞出新的幺蛾子了!
事实上,江家人已经以结婚前新郎新娘不宜见面为由,把贺别辞和江幼瓷隔离了整整十天。
所有人毫不怀疑如果今天這個婚還结不成那某位魔术师可能就要直接上门来偷新娘了!
“伯父伯母,這”
“哎呀!”江夫人摆摆手,“我們又沒有食言瓷瓷就在别墅裡。你们要是能找到的话那瓷瓷也可以跟你们走嘛!”
她捂着嘴笑了,跟江先生与江致月对视一眼——
众人:“”
懂了。
知道江小姐在他们进门前說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定是吩咐這栋别墅上上下下、包括空气一起把瓷瓷给藏好了吧!?
要糟!
贺别辞這個婚可能又要结不成了!
“瓷瓷?瓷瓷?瓷瓷!”
尖细的声音吓得江幼瓷差点直接从窗台上跌下去。
她扭头朝身后看過去——
就见大蜘蛛横着从门缝裡挤了进来。
身为cp粉头子,保安永远冲在促进两位新人婚礼的第一线——這回,当然也不例外。
“瓷瓷!哎呀!别动!千万别摔了!也别弄乱头发!”
他飞速倒腾着八條细腿,爬近前来:“要跳楼去参加婚礼是吧?”
江幼瓷:“”
虽然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但好像确实是這样沒错qaq
“让我来!让我来!我先爬出去!然后带着你趴下去!”
他动作麻利地掏出小板凳、轻车熟路地绑在身上,伸出一條腿拍拍胸脯:“保安叔叔的车!你放心!”
江幼瓷看了看被蛛丝绑在它背上的小板凳,瑟瑟发抖。
呜呜呜沒坐過這個位置的车实在很难放心呀qaq
但事已至此
江幼瓷咬了下唇,点点头:“好好叭!”
“嘎嘎!”
鹅立刻探過脑袋:鹅也得去!
“好好叭!”
江幼瓷上车之前沒忘记把鹅也带上。
大蜘蛛和江幼瓷配合不是第一次了。
想当年两個人驰骋医院把那個詹双溜得团团转但這种姿势确实是第一次。
一人一蛛一鹅刚顺着别墅外墙往下爬——就直直地从墙上坠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江幼瓷惊呼——惊呼声戛然而止。
柔软的气流把她托了起来。
蜘蛛就沒那么好运了,整只蛛差点摔散架。
它连滚带爬地弹起来:“不是咱俩的問題一定是因为這只鹅!”
非要上来非要上来超速了吧!
“欸——”
蜘蛛愣住:“你你谁啊?”
怎么有点眼熟?
江幼瓷也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澜澜哥哥?”
穆远澜朝她笑了一下:“去婚礼?”
江幼瓷站直身体:“嗯!”
“我送你?”
“嗯嗯!”
江幼瓷愉快地抱着鹅告别蜘蛛的车车、坐上穆远澜的车。
“欸等等!”蜘蛛赶紧追了上去,“带我一個你们结婚沒有我可不行啊!”
“贺先生”
伴郎靳青看了眼時間:“這回”
应该是又结不成了吧?
贺别辞看着门口,笑道:“不会,他们来了。”
“来了!来了!”
宾客也骚动起来。
不容易啊参加四次婚礼终于见到新娘了!
穆远澜充当哥哥的角色,把江幼瓷交到贺别辞手裡。
演练了四次却头一次派上用场的主婚人都有点不习惯了,清了清喉咙:“請问新郎,你愿意”
“我愿意。”
贺别辞說:“不管是什么世界,不管是什么剧本,我愿意永远让她作女主角。”
這這個台词是不是哪裡不对?
主婚人愣了三秒,又问江幼瓷:“請问新娘,你愿意”
“我愿意!”
江幼瓷用力点头:“女主角愿意永远跟反派跟在一起!”
时光荏苒、世界更迭。
爱意永不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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