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不能惹 作者:未知 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嘶嘶”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刘叔从炉子上拿下水壶,倒了杯水给刘春夏,說:“爸是不是为难你了?” 刘春夏摇了摇头,說:“我只是怕做不到。飞仔队长应该见過不少女人,我們来這裡也快一年了,他从沒正眼看過我。您也知道,队伍裡有些人找過我們,可他一次也沒有……” “所以才让你试试。”刘叔打断刘春夏,說:“队伍裡的人找妇女,哪一個找過你?你可是這些闺女当中模样最好的,但他们找過你嗎?” 刘春夏一愣,摇了摇头,“倒是沒有人找過我,可他们从不强迫我們,我也沒表现出来過那個意思,所以他们才会……” “他们是因为顾忌飞仔才沒有找上你。”刘叔非常肯定地說道。 刘春夏還是一脸疑惑,她从沒往這方面想過,還以为是因为父亲的关系,队伍裡的人才会对她客气,但說实在的,队伍裡的人对她们這些妇女還是比较尊重的,从沒发生强迫的事情,而且从不招惹有丈夫的女眷。 “爸,我還是不明白。我几乎沒接触過飞仔队长,也沒看出来他对我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其实是愿意的,但就怕弄巧成拙,反而招人嫌。”刘春夏說道。 末世前刘春夏可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刘氏家族在那一带非常有名望,家裡靠着祖辈的庇护過着富足的生活,刘春夏从小长得漂亮,家裡长辈特别疼爱她,自己也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又进入了知名外企任职,也是在那裡认识了海归丈夫结婚,两人婚后生活美满幸福,所有一切都那么美好,但末世改变了一切,让她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父亲提前得到消息,想尽办法把在外的刘氏子弟召回了老家,也因此让這些人躲過了一劫,但末世后一切都乱了套,即使再团结也无济于事。食物短缺,安全得不到保障,一切的一切都逼着你改变。为了活下去,大家被迫背井离乡流浪,最后被掠夺者控制,历经磨难,死的死伤的伤,以为从此永无天日,沒想有一天竟获救了,還過上了一段安逸的日子。 刘春夏对现在大本营的生活非常满足,虽然食物短缺,每天都要出去工作,但对她来說這裡已经很好了。在這裡不会有人半夜闯进她的房间,不会走着走着就被人拽进阴暗的角落裡凌辱,不会无缘无故遭到打骂,所以足够了,即使食物再少点,工作再繁重些,她也能忍受,因为她不再对生活报有任何希望,只要给她留那么一点点生路,她就能活下去。 刘叔看着女儿流露出的困惑和胆怯,心中隐隐作痛。 太多的苦难和折磨让一向高傲自信的刘春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這让作为父亲的他无比心痛却无能为力。他沒有保护好她,他沒有那個能力…… 刘叔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說道:“春夏,现在的环境确实以生存为重,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但你要明白,這只是弱者的真理,在强者的世界裡虽然也是生存为主,但他们沒有失去原本的個性,而且更懂得在极端困境中坚持自我的宝贵。飞仔是强者,他想要女人随时都能找到,所以真挚的感情才能吸引他,明白嗎?” “像言璃那样嗎?”刘春夏看向自己的父亲。 刘叔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說:“我們不能跟言璃比。在這裡,任何事情都不要牵扯到言璃。春夏,你是個聪明的人,我說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 刘春夏顺从地点了点头,心裡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 言璃和黑狐回到大本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本营裡亮着灯,烟囱裡冒着烟,隐隐飘出食物的香味。 “看来今天打到好东西了。” 言璃說着欢快地加快了脚步,赶了一天的路,正好肚子也饿了,急需热腾腾的食物来慰劳五脏庙。 进入大本营,大厅裡围着不少人,大家看到言璃和黑狐纷纷打招呼。大高個儿高伟乐呵呵地說道:“我今天打到了一只羊,厨师长做了羊肉汤,你们快去尝尝。” 言璃向高伟伸出大拇指,這些日子虽然都有鲜肉吃,但肉也分很多种,就最近的猎物来說,羊算是高级食材了,肉比其他变异动物要嫩很多。 “飞仔和秃鹰回来了嗎?”黑狐让言璃去厨房吃东西,自己则是拿起高伟盘子裡的羊排啃了起来。 高伟把盘子推到黑狐面前,回答:“今天去接应的兄弟還沒回来,我估摸着队长他们也该回来了,就让這两天去接应的兄弟们多等一会儿。” 黑狐点点头,高伟虽然经常闯祸,人也粗糙,但心思還是比较细腻的,這点随飞仔。 “队长,你那边什么情况?”孔生凑過来问道。 孔生是队医,也是黑狐小队的副队长,孔生人生的白净斯文,却是個狠角色,是少数几個从一开始跟着时渐宇闯荡的老人,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 黑狐微微翘起嘴角,說:“言璃找到了一处粮仓。” 周围的队员全部看了過来,一個個都带着好奇。孔生见此把黑狐前面的盘子拿走,从怀裡掏出不锈钢小酒壶递给黑狐,說道:“队长,這可是我仅有的存货啊。” 地堡裡還有不少酒,但飞仔管得严,大家平时只能干瞪眼,只有到了固定的日子,飞仔才会从地窖裡搬来酒分给大家,让大伙儿解解馋。对此众人虽颇有不满,但也只敢在背后說說,谁也沒那個胆儿在飞仔面前說。 說起来队伍裡武力值最强的是秃鹰,其次是黑狐,飞仔比他俩稍弱些,平时也好說话,是三個队长中脾气最好的一個,但其实真正算起来,大家最怕的還就是飞仔,一旦飞仔恼了,秃鹰都是躲一边,不敢上前招惹。 黑狐心情甚好地喝了一口酒,也不再吊着大家,說道:“言璃发现最近我們打到的猎物中有食草动物,還都是在前面山坡发现的,就推断出前山有古怪,让我带她去探探。我們在山裡找到了一处世外桃源,那裡地底下有地热,所以整個山谷的温度在二十多度,有大量的动植物,完全不用担心食物和保暖的問題。” 听了黑狐的话,队员们发出欢呼,有些人還吹起了口哨。 寒冬以来众人勤勤恳恳地工作,为储备食物和柴火每天忙忙碌碌,虽然沒有人抱怨,但大家也确实受够了,這样的日子太无聊,也太苦闷,把大家伙儿憋得够呛。 黑狐又喝了口酒,說:“等飞仔和秃鹰回来,我們就搬過去。這次去尧城的事情顺利的话,老大回来的事情也会有进展。” 一瞬间大厅裡安静了下来,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向黑狐,仿佛眨一下眼睛,黑狐就会收回刚才的话。 黑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這帮大老粗虽然从沒问過时渐宇的事情,但每個人心裡都挂念着,盼着他回来。 “黑狐,去地窖搬点酒上来吧。厨师长說他再弄点羊肉串,大家庆祝一下。”言璃倚在大厅一角的门框上笑眯眯地說道。 刚才的话言璃都听到了,大家的反应也都看在眼裡,让她心裡暖融融的。 队伍裡都是大男人,不会說煽情的话,但每一個人都非常忠诚,而這一份忠心现在延伸到了她的身上,让言璃倍感亲切。 黑狐挑挑眉,說:“高伟,带几個人去搬几箱酒出来。飞仔追究起来,就說是言璃吩咐的。” “好嘞,今天可得痛快地喝一顿。”众人情绪高涨,言璃可是最好的挡箭牌,飞仔再恼也不敢和言璃发脾气。 很快厨师长就端出了好些烤串和烤蔬菜,這些蔬菜是最近挖的,因为量不多一直省着吃,這下厨师长把全部存货都拿了出来,只因言璃一句话。 言璃沒有具体說山谷裡的情况,只是交代厨师长不用留存货,食物的問題解决了。厨师长便也沒多问,撸起袖子做出了一顿美味佳肴。 大厅裡气氛热烈,久违的放松让大家兴致高昂。 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飞仔和秃鹰安全返回,還带回来了一些补给品。 “路上都沒事吧?”黑狐迎上去询问。 飞仔一进大厅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眯着眼睛看众人,“你们开酒了?” 众人都不敢吱声,飞仔就是大管家,管着队伍的衣食住行,大家在這方面可不敢和飞仔顶嘴,一個個怂得很。 言璃从角落钻出来,向飞仔挥挥手,主动担下责任,“飞仔,是我让他们搬上来的,我們今天开派对,你们也快来,這裡有烤肉,很好吃的。” 飞仔依旧一脸不爽,但沒再多說什么走向言璃所在的角落,大厅裡恢复了热闹。 黑狐揽上秃鹰的肩膀,问道:“东西要到了嗎?” 秃鹰冷冷地看向黑狐的胳膊,回答:“要到了。” 黑狐一点自觉都沒有,依旧揽着秃鹰的肩膀走向言璃所在的角落,說:“尧城什么情况,都活着呢嗎?” 高伟看着黑狐和秃鹰勾肩搭背地走過去,一脸佩服地对孔生說道:“我一直都觉得黑狐队长是咱们队伍裡胆子最大的一個,他真是個神人!” 孔生看了眼黑狐欠揍的模样,說:“队长沒少被秃鹰队长修理。” 高伟一脸八卦地凑過来,问道:“他俩打過?” 对于秃鹰的事情,队伍裡的人特别八卦,主要是秃鹰平时太冷了,几乎都不說话,大家对他虽然好奇,但每一個敢去套近乎,所以有关秃鹰的事情,队伍裡的人都非常感兴趣。 孔生神秘一笑,說:“我也是碰巧看到過一次,秃鹰队长被队长给惹恼了,当时老大也在,就說让他们不用武器对练。” “哇靠!還有這事,你快說說!”附近几個人也凑了過来,大家一脸八卦,几個大老爷们儿眼睛都是闪亮亮的。 孔生悠闲地喝了口酒,說:“就那次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孔生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孔生依旧不紧不慢,說:“死也不要惹到我們队长。” “切!”众人鄙视孔生。 高伟毫不客气地斜了眼孔生,說:“三個队长,哪一個能惹,我們打得過哪個?你咋不說老大啊,老大一個人就能把三個队长打趴下。” 孔生轻飘飘地看了眼高伟,說:“那回若不是老大出手阻止,两個队长都得挂了。秃鹰队长的身手确实是三個队长中最好的,但动真格的话,除非秃鹰队长豁出去命,不然赢不了我們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