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中弹
就算你不畏低浓度毒气那又怎么样,還能抗得住饥饿嗎?饿上三五天,不管英雄還是好汉,都得跪。
“這次你虽无心,却也犯了大错。就让你在這裡看着监控吧,有問題及时過来汇报,”方振海說着,转身离去。
黄月儿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千错万错,還是不该贪图束星北的所谓谢礼,亲自带着他来赎人啊。
人沒有赎着,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该死的束星北,你该受千刀万剐凌迟之刑。
黄月儿怒意涛天,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走进去把束星北给活剐了。
束星北心裡也是叫苦不迭。他出言恐吓,原意是想激怒塔裡的人,让他们派出更多的武士過来抓自己,自己也好乘乱逃走。
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上這個当,理都沒有理自己。
更麻烦的是聂兰吸了不少毒烟进去,此时已陷入昏迷之中。而他喉咙裡也是火辣辣的,脑子裡更是晕晕乎乎。
难不成真要栽在這裡?
束星北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做了后手,可是這裡也委实太高了,他的意识根本就联系不到鼠大,更别說让鼠大替他做這做那了。
黄月儿紧张地看着监控屏幕,她担心束星北又要搞出什么妖蛾子。
然而束星北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那裡,一动不动。
他怀裡的聂兰,也是毫无动静。
毒气起了作用了。
黄月儿還是沒敢出去汇报。方振海让她看在這裡,明显有让她将功折罪的意思。至于這個功劳是大是小,那就两說了。
不過黄月儿已如形将溺水之人,能捞到一個机会,便是稻草,死活也不会放手的。
一個小时過去了,两個小时過去了、、、、、、,黄月儿连午饭都沒敢出去吃,让工作人员帮忙给她送了一份进来。一边吃饭,那眼睛還死死地盯在屏幕之上。
难不成是彻底地晕過去了?
這时工作人员走了過来,笑道:“黄月儿,像你這样看着,多累啊。公司裡探测器,能探测到他现在的状况。要不我借一部過来给你试试?”
对方称呼她的时候,沒有丝毫敬意。本来黄月儿這個船屋区任务处副经理,也沒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在船屋区那些谋生的赏金猎人眼裡,她高高在上,永不可攀。在高塔内,黄月儿却是低层蝼蚁。
就连现在的這個工作人员如果被派了出来,地位也至少和黄月儿相当。
“借我倒是想借,”黄月儿如何不懂得他的意思。那借,能是白借的嗎?
“可惜我出来得急,沒有带钱,”黄月儿赔了個笑脸,“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孝敬你。”
工作人员一听說沒钱,脸就拉了下来,“哦,我也就是說說。其实看着监控也是一样的。”
黄月儿一听這话,就知道自己借探测器是沒希望了。
她眼珠一转,“出来得急沒带钱,他身上倒是带了。”
把诱惑摆出来,還怕你不动心。
工作人员眼前一亮。对呀,出来赎人,谁会不带钱呢。口袋裡至少也得有60個金币吧。毕竟行情摆在這裡了。
“你要是真想借,等会儿我出去帮你借借看,”工作人员的话锋一转,语气倒是软和了些。
话虽如此,他仍然沒有任何行动。
黄月儿一见有门,便乘热打铁,“他身上的钱,我一分都不会拿。只要确定他失去了反抗能力,我一定把他的钱搜出来孝敬你。”
工作人员等的也就是這個话。
“那行,那你先看着,我去借。”
也不過就是半個小时的样子,工作人员拿過来一個探测器。外观看上去就是一個捞鱼的捞兜,持手的柄上有心跳读数,網兜处一排密密的白色线路。
“那我過去了,麻烦您帮我看一下监控。一有問題,用通讯器联系我,”黄月儿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媚笑。
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来到接待室的门口,一個巡卫拦住了她。
黄月儿也不多话,直接把探测器扬了扬。
巡卫略加迟疑,便打开了门。
铁栅却還是锁在那裡。
黄月儿将探测器朝屋子裡伸了過去。那探测器长约两米,而束星北坐的位置则在两米五左右。一伸過去,黄月儿发现够不着,不過隔得也不远,心率读数倒也能显示出来。
她摁动了开关,探测器前方網兜那裡发出一阵光芒,跟着手柄处的读数也就显露出来了。
25/m。
一分钟心跳数25,远远低于正常人的心率数。
黄月儿還是不放心,隔着铁栅栏观察着束星北。
束星北還是和监控裡显示的姿势一样,沒有半点变化。双手紧紧地拥着聂兰,把聂兰抱在自己的怀裡。坐姿略略倾斜,身体有点儿前冲,眼睛早已闭上了。
聂兰虽瘦,体重少說也有近百斤吧。抱着這样一個人,時間长达几個小时,也委实够顽强。
不過,雄狮虽猛,在科技力量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黄月儿把探测器送了回去,又在监控前坐了下来。她還要观察一会儿。
也過了半個小时,黄月儿再次站起身来,向工作人员大有深意地瞥了一眼。
那工作人员会意,知道她是過去拿钱了,便微微颔首。
铁栅栏被打开了,黄月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束星北還是一样的姿势,沒有变化。
到了束星北跟前,黄月儿的手探在了他腰间的口袋上。来的时候,她已装作无意地打量過几次,确定金币就装在那個口袋裡。
一摸之下,果然。
黄月儿伸手掏进了口袋,一個小小的防水储物袋便落到了她的手裡。
她也来不及数,转身就向外走。
速度比进来的时候也不知快了多少倍。
然而也就在這個时候,她听到了通讯器裡发出了一声响。
“快,快,尼么你這個笨蛋,”工作人员在监控面前正聚精会神地看黄月儿拿钱呢,突然他跳了起来。
黄月儿听到身后似乎有动静,却不敢转身,继续向外跑去。
然而一道身影已抢在她的前面出去了。
工作人员在震惊之余,已拉响了屋内的警报。
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巡卫从各個角落裡冲了出来,纷纷地朝着這边跑了過来。
束星北记得进来时的道路,从接待室出来,他径直抢向走廊。
走廊两边已有持枪巡卫赶了過来。电梯就在左侧,可是那边的巡卫也不知被惊动了多少。一個個目光森冷地盯着束星北。
他们還在等着下一步的指令。否则乱枪之下,别說一個束星北,就是十個百個,也会死于枪下。
束星北再想往前冲到电梯那裡,已是毫无可能。
束星北将心一横,反手将聂兰背在后背,喊了一声,“聂兰,醒醒,醒醒。”
聂兰身体素质远远不如束星北,她吸了毒气,本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好在她早晨到现在都沒有进食,肚子饿得厉害,听到束星北的吼声,她勉强地睁开了眼睛。
“束哥,哥,”她微弱地叫了一声。
束星北听到她的应声,心裡一阵狂喜。
“听好了,抱紧我的脖子,你束哥哥帮你杀出去,”只要聂兰有意识,能抱紧自己,那一切就好办了。
聂兰奋力地睁大了眼睛,由束星北的肩膀向前方看去,前面已有近百之数的巡卫。她脑中再迷糊,也知道此时到了束哥哥拼命的时候。
“嗯,”聂兰答应着。
束星北感觉脖子处被聂兰抱紧了,心中大喜。他疯一般地朝着走廊左侧跑去,嘴裡還在大喊着,“挡我者死。”
方振海早被警报声给惊动了,立即传令,“击杀他们。”
束星北已经冲到了左侧的巡卫面前。此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热血上涌,双拳挥动,一時間也不知道打出了多少拳。
一個巡卫被击中了面部,软软地栽倒在地。又一個巡卫被一记重拳打在腰上,不停后退,撞在了玻璃墙上。有巡卫拼命上前,举起枪托朝着束星头的头部打来。
束星北稍稍避开,却不還击,继续奋力地向前冲着。
那枪托打在束星北的侧脸上,立时就出现了一道瘀青,跟着红肿起来。
束星北根本就顾不得许多,他有如疯魔一般,狂吼着不停挥拳。
自然拳法,通臂拳法,哪個用得顺手就使用哪個。也不知道有多少巡卫被束星北打废了,他自己也不知身中多少枪托,身后的聂兰也沒有讨到多少好去,也挨了许多拳脚和枪托。
电梯终于到了。
然而又一拨巡卫从电梯口冲了出来。他们可是接到了方振海的命令,要击杀束星北的。
一见到束星北,巡卫们就拉开了枪栓。哗拉哗拉,枪栓齐响。
束星北距离电梯還有两尺。
可就是這两尺,生生地被隔断了。
“抱紧我,”束星北疯狂地咆哮起来,他纵身一跃,朝着人群扑去。
這一跃,真的有如猛虎一般高高跃起,已是满脸鲜血的束星北有如魔神降世,一時間竟吓得不少巡卫手都颤抖了。
然而无情的枪声已经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霰弹枪杀伤力极强,攻击范围又广,可谓是近战大杀器。
束星北生生地受了六枪,他只是下意识地抬起了胳膊,挡住了眼睛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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