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控制
“是男人的,你就說句话。陶经理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陈靖作为一個四级武士,說话比方世运更刻薄。
他实在不懂赵总为什么鬼迷心窍似地非得把束星北挖到二塔来。要說能打,二塔裡能打的武士還少嗎?
束星北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下,谁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如何。他走了几步,就到了陈靖的跟前,甩手一耳光,抽在陈靖的脸上。
陈靖见到束星北過来,就已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可是他的拳头還沒出呢,脸上已重重地挨了一记。
這一记力量之大,打得陈靖眼前直冒金星。
“你找死,”陈靖一脚踹翻了椅子,连架势都沒摆,直接一拳朝着束星北的胸膛击了過去。
一名四级武士愤怒之下一记重拳,足以打穿一艘铁驳船。陈靖出拳又快,他根本不认为束星北能躲得過去。
沒想到束星北的身子有如游鱼似的,滑不溜手,一闪身,他也打出了十多拳。奇异的是每一拳都沒有打到陈靖,半途就收了回去,陈靖正要出语嘲笑呢,可是拳风凛冽,他别說发笑了,连张口都难。
束星北最后一拳击出,陈靖都捕捉不到了。他只觉得眼前发花,也不知道是前面被束星北打得酸痛所致,還是束星北的拳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砰的一声,舱裡几個人還沒有反应過来是谁中了拳呢,那边陈靖已栽倒在地,躺在地上不停哀嚎了。
束星北這一拳,将他的颧骨打了個粉碎不說,连同他的右脸都瘪了下去。
“你!”陶梅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還沒等她再說什么,束星北又是一记耳光抽了過来,将陶梅梅直接从椅子上抽翻了。
“巡卫呢?控制住他们两個,”束星北一声厉喝。
九塔的巡卫面面相觑,他们反应不慢,在束星北出手时,他们手中的霰弹枪对准了二塔跟過来的五名巡卫,吓得二塔巡卫不敢动弹。
束星北直接发号施令,九塔巡卫倒是不敢直接领命。凤大姑见到眼前情形,也是一声厉喝,“听束经理的。”
“是,”九塔巡卫们缴了二塔巡卫们的枪,又将陶梅梅和陈靖用铁链给锁了起来。
“束星北,你敢对我們如此?”陶梅梅清醒過来,又羞又怒。
“我有什么不敢的?”束星北淡淡地說道,“沒杀你,是让你回去给那個老女人捎句话,她的脑袋我過几天過去取。”
老女人?陶梅梅一愣之下,马上反应過来了,她惊怒无比,“你,你居然敢侮辱赵总?你,你不想活了?”
“巡卫,要是她再罗嗦,给我用铁链抽她的嘴,”束星北不耐烦地說道,“把人全部押到旁边的舱裡去。”
“是,”巡卫们得到了凤大姑的指令,一個個也不敢怠慢,立即按照束星北的吩咐去做了。
最懵的還是方世运。陈靖被束星北三下两下撂倒之后,方世运直接傻眼。
武士对于力量的感应是最清楚的。凭直觉,方世运就知道自己不是陈靖的对手。自己是三级武士,陈靖至少是四级武士。
方世运敢辱骂束星北,却不敢对陈靖說什么,原因就在這裡。
陈靖都不是束星北的对手,那么自己刚才,是得了失心疯嗎,才說了那些足以让自己后悔的话。
“束,束经理,”方世运還算是有点儿头脑的,他想到了凤大姑刚才对束星北的称呼,于是赔着笑脸向束星北招呼道。
束星北淡漠地看了一眼方世运。那是什么眼神啊,冷漠,轻蔑,唯独沒有杀机。
方世运心裡那個憋屈啊。他明白了,束星北都懒得杀他了。等待自己的命运還有好嗎?想到出发前包千绝副总裁的交待,方世运真是透心凉了。可以想见,他极有可能是九塔安保部任期最短的副部长,对了,别說副部长了,就是能不能活命,都是两說。
“束经理,接下来我們要做什么?”凤大姑倒是懂得尊重束星北。大小姐有過交待,那就按大小姐的交待来办事,一切听束星北的就可以了。
“按照那個女人說的,先去龙虎帮,再去长鲸帮,”束星北不假思索地說道。
“那边,也不见得能乖乖地把东西交上来,”凤大姑倒是想得很长远。其实這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儿。
凤大姑此时也是无比得清楚了。所谓两個帮会要向大小姐投诚,根本就是二塔赵姨的一個幌子,她摆明了是要收服束星北,削弱九塔力量。
“到了再說,”束星北挥了挥手,又坐到了角落裡,“沒到之前,不要烦我。”
凤大姑脸一黑。這個家伙,真不会聊天。
她哪裡能猜到束星北的心思呢。束星北不是不会聊天,会聊天,他也不会和這些人聊。還想收服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高塔之内,束星北稍稍有点儿重视的,是大小姐承小宁。因为她给了束星北一個希望,說方舟到了目的地,有希望救活聂兰。
有了這個希望,加上前面自己也确实为承小宁所救,束星北倒是对她下不了狠手。
否则的话,就算他想拿到方舟船票,他也要把眼前的這帮人全部给宰掉,绝不留情。
先算了。看在聂兰的份儿上,先把龙虎帮和长鲸帮的东西给收上了,好歹也让承小宁欠自己一個大人情吧。
那個刁蛮的女人做事虽然沒有什么脑子,可說话還是算话的。
要是承小宁真得把聂兰的尸身给焚烧了,束星北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是暴怒之下,直接把承小宁给杀了,還是看在自己被她救活的份儿上留她一命呢?
束星北不知道。
好歹沒有彻底撕破脸。承小宁应该庆幸她逃過一劫。
楼船驶离了高塔一带,直奔船屋区外围而来。
一路上,整個海域显得无比得宁静。在高塔内,束星北早已听到巡卫们的议论,說外面船屋区闹起了海兽,那些凶残的小海兽窜到了船屋区,一有机会,就把人给叼下水面吃掉。船屋区已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如今来到了塔外,却怎么也感应不到一头海兽。就连那些鱼类,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個個沒了踪影。
难道是自己对海兽和鱼类的感应消失了,无法探测到它们的意识了嗎?
不,沒有。束星北越来越确定不是自己的感应出了問題,出問題的就是海域。
那些鱼类和海兽真的离开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他尝试着找到鼠大,然而方圆一百米内,都沒有感应到海鼠的存在。它们也走了?
吃午饭的时候,方世运再次向束星北赔笑脸,“束经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哪有资格饶你啊?”束星北推了一下脸上的金色面具,“我們是出来做任务的。把任务完成了,比什么都强。”
方世运眼睛眨巴着,沒听懂束星北是什么意思。
等束星北再次去舱内角落盘坐之后,凤大姑给方世运指点了一下,“方副部长,束经理的意思說得够明白了。等去了龙虎帮和长鲸帮,你立下了大功劳,還担心束经理针对你嗎?依我看,束经理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束星北還在感应着海域之内,沒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如果他听到了凤大姑所說的话,一定会出言反驳:你错了,凤大姑,小爷我就是一個小心眼的人。有仇必报,有恩必酬。
下午三时,楼船已驶到了混乱区一带。远远看去,混乱区比以前更加混乱了。海鹰队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对這片海域的控制,還是外面来的力量過多過杂,反正那边已有各种各样的旗帜高高飘扬在空中,有些旗帜上面有明显的字迹,比如“长鲸帮”“龙虎帮”,還有一些沒有列出字样的,却是画了些图案在上面。
束星北甚至看到了红娘子的楼船。
“原来她也来了,”他暗暗想道。
看来不管是什么组织,对于公司方舟的船票都是眼热至极。
虽然不知道這些组织和势力是什么赶到了混乱区,束星北有一点倒是可以断定,這些组织和势力赶到這裡之后,绝对是找了关系想了门路和塔裡取得了联系。换句话說,大小姐在這些势力身上,应该是颗粒无收。
咦,那么李兴呢?他会联系哪座塔?
“我們先去海鹰队看看情况,”束星北向巡卫小头目吩咐道。
“是,”巡卫小头目自然不敢反对。不過他跟着把這個情况向凤大姑汇报了。
“听束经理的,”凤大姑倒也干脆。
就這样,這艘楼船朝着海鹰队而去。
“干什么的?”楼船還沒有靠近海鹰队的势力范围,早有一艘巡逻的小船驶了過来,上面站着两個海鹰队的队员,冷冷地喝问道。
“我們是spear公司,要见你们的总队长李兴,”巡卫小头目早就得到了束星北的指示,他居高临下地站在甲板上,大声喝喊道。
“是从高塔裡来的嗎?”海鹰队巡逻队员倒也不诧异,又问道。
“当然,”巡卫小头目有点儿不耐烦了。
“請问你们是哪座塔的,”巡逻队员還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束星北从舱裡走了出来,“行了,带路吧。”他淡淡地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