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怪婴
剩下的丧尸被我一枪一個,全部崩倒,枪声震醒了那几個梦中人,他们刚刚在我使用异能的时候,便陷入到一种魂飞天外的状态。
现在枪声唤回了他们的神志,他们连忙站起来,跑到我身边。
可是沒等他们說话,少年已经撬开锁着大门的铁链,其实就算他不撬,這扇门也快报废了,被那上千只丧尸推了一会儿,门两侧的折页都松动了。
那几個人担心裡面還有丧尸,所以才急着聚到我身边,想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率先走进大门,少年跟不上我的步伐,便小跑着在前头领路,后面几個人脚步虚浮,却不敢掉队。
热气球停在水上乐园,离大门最远,病毒爆的时候北方已经過了玩水的季节,水上乐园的池子是干的。
热气球停在干池子裡,倒也沒受损伤,只是池子裡還困着十几只丧尸,它们爬不出池子,這才困在這沒跟其它丧尸一起涌向大门。
“那個人,他是热气球的主人。”少年指着其中一個戴皮制安全帽的丧尸說,“他降落的时候特别着急,结果刚好落到池子裡,被裡面的丧尸咬伤,也变成了丧尸。”
“這么說,他是迫降在這。”我看看熄火的热气球,表面看起来沒有破损的地方,能不能用得检查一下才知道。
我指使其他几個人把池子裡的丧尸清理掉,然后检查下热气球,看它還能不能用。
“這气球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我随口问向少年。
“是三天前。”少年立即回答。
“才三天?”我再次看向那只戴着安全帽的丧尸,他的五观已经腐烂,皮肤像老旧的皮革,就他這样子,看着可不像只做了三天的丧尸。
正想着呢,那几個匪徒打烂了他的脑袋,一名匪徒扶着篮筐向裡看,结果嗷的一嗓子,把我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這不可能……怪物!”那人退开数步,他刚刚尿過裤子,现在又受到惊吓,心理防线随时会崩溃。
他的同伴见他這样,举着枪凑近篮筐,嘴裡壮着胆子說:“什么怪物,一枪崩了它!”
“啊~”一個声音从篮筐裡传出来,把正要向篮筐裡张望的那人吓得妈呀一声跌坐在地。
看来裡面真的有东西,我朝他们几個挥挥手,示意他们躲开。
“啊~啊~”裡面的声音,叫得更起劲了,而我的脑海中,也跟着出现了一些信息。
這声音乍一听是很渗人,前提是周围的环境比较特殊,所以沒人会在第一時間联想到裡面的东西是個婴儿。
因为一個活生生的婴儿,不可能在丧尸堆裡独自存活,這附近也沒人会经過,那即是說,這孩子在這独自活了三天。
我站在篮筐边,看着裡面的婴儿,小小的身子比一只键盘长不了多少,包裹在卡通小被子裡,因为裹得严实,只有小脑袋能左右转动。
见我看他,便仰着脸,微张着還沒长牙的嘴巴,好奇地看向我,看到他的脸,我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說他是怪物,他沒有三头六臂,可說他是普通人,他又不吃不喝在丧尸堆裡躺了三天。
一個连牙都沒长的婴儿,也不可能咬人,我把他从篮筐裡抱出来,现以篮筐的高度,丧尸是无法从裡面迈出去的。
“那個飞行员,他被咬伤后,是自己出来的?”我问少年道。
“是,他想赶开丧尸,被咬伤了手,然后他就爬出来了,我沒看到裡面有孩子。”少年說。
一個人受了伤,先做的事不是躲避伤害,而是冲进尸群,他這样做很可能是为了保护婴儿。
但如果這個婴儿真的会被丧尸伤到,仅凭热气球的吊篮根本防不住群尸的攻击。
我們刚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丧尸在池子裡游荡,并沒有去围攻吊篮。
不管怎样,我看到這婴儿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和亲近,我不能把他扔在這儿。
从劫匪裡挑的這几個人,都說懂热气球,所以我把检修的工作交给他们,抱着婴儿坐到一边休息。
我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脸蛋儿,温度正常,沒有低体温的症状,這孩子的确不是個普通人,尽管他闻起来是個人类,但显然是個异类。
且不說吃喝問題,就說在冬季的野外冻上三天,正常人谁能受得了?
過了十来分钟,那几個人說气球還能用,煤气罐裡還有燃料,喷火器和伞盖都沒問題。
那么飞行员迫降就不是因为热气球出了故障,我心底滑過這一想法,嘴上安排他们把气球重新吹起来,又叫少年去接他妹妹過来。
热气球通過加热气体才能飞行,而且唯一的前进动力就是风,因此我還要等,等风向变了才能起飞。
有天气预报的时候嫌预报得不准,可沒天气预报了,又觉得特别不方便。
等劫匪把热气球鼓捣好,少年也接来了他的妹妹,兄妹俩都比同龄人看着小,女孩子十分胆小,始终缩在哥哥身后。
我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的大姐姐,对小孩子沒那么多温言软语,小姑娘不說话,我也沒主动跟她聊天。
“行了,风向变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赶紧出吧,你们俩先上去。”我少年和他妹妹說道。
少年愣了下,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沒想到我会带上他,反应過来以后,像屁股着火似的蹿上吊篮,紧紧拉着他的妹妹,连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說。
“你们几個回去吧。”我转头冲那几名劫匪說。
几個人如蒙大赦,撒腿就跑,不過他们沒朝大门的方向跑,而是跑向游乐园的小卖部。
這裡被丧尸占据后,原有的东西就沒人动過,小卖部裡肯定有密封包装的食品和水。
少年叹了口气,我看向他问:“怎么了?”
少年懊恼地說:“要是刚才我也去拿点就好了,忘了,這猪脑袋!”
“再忍忍,明早到了地方,請你们吃大餐。”我想起藏在小城的那一箱金條,别說是大餐,估计還能换栋别墅。
末世裡死人多、活人少,房子不值钱,只要人敢住,随便住哪都行,尤其是丧尸之城。
我抱着婴儿坐在吊篮裡,少年操控着热气球,那几個人沒有說谎,他们确实懂如何驾驶热气球。
少年說,那几個人原本是游乐园的设备维修员,病毒爆当天,他们几個正好休息,這才捡了條命。
他们将热气球的使用方法教给了少年,但由于時間的关系,只教了最基本的操作方法,如果一切顺利,我們明早就能回到小城。
如果不顺利……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啊~”婴儿在我怀裡,露出甜甜地微笑,他生得白白胖胖,皮肤像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细嫩,我拆开小被子检查過,他身上沒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不吃不喝的,你靠什么活着,嗯?”我用手指戳戳他的脑门儿,越瞧越觉得他的轮廓眼熟,只是他太小了,五观還沒长开,我一时想不起来他到底像谁。
“姐,谢谢你,谢谢你救我們,朵朵,快谢谢姐姐。”少年招呼他的妹妹道谢,看得出他也是到气球升空,飞出匪窝的范围才真正的放心。
“谢谢。”小女孩自从进了吊篮,便缩成一团抱臂坐到角落裡,听到少年叫她,小声地道了谢,却是头都沒抬,始终把脸埋在膝盖间。
“朵朵,你怎么了?”少年关切地问。
我以为女孩只是腼腆胆小,所以不敢抬眼看陌生人,可是看少年的样子,女孩好像不太对劲。
“沒、沒事。”女孩的声音更低了,极力地把脸埋起来。
少年急了,想過去仔细看看,這只热气球的吊篮是长方型,内部的空间大概能装八個人,我抱着婴儿坐在一头,女孩独自坐在另一头,少年刚好站在中间。
见少年想要靠近女孩,我连忙叫住他,问:“你们刚才回来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少年眼神闪烁,显然是有事瞒着沒說,我冷下脸,沉声道:“說出来她或许還有救,否则——”
“我們遇到了丧尸,朵朵她、她被抓了一下。”少年急急說道:“她伤不重,只是一道小划伤,真的,她不会有事的!”
“她要变异了。”我看着女孩不住颤抖的身体,她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变色,或许正是因为伤口非常小,所以等到现在才病。
“不——”少年心神大乱,扑過去想要抱住女孩,被我一把拽住。
“给你個選擇,一是你们兄妹俩都变丧尸,二是我再感染她一次,看看能不能以毒攻毒。”我到這個时空后,還沒有使用過自己的血,如果我觉醒成高等丧尸不是因为白君扬的血,那我的血对其他感染者也未必有用,但好歹是個希望,就算失败也不会变得更遭。
因为沒有试验過,我沒敢打包票,给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比从来沒有希望更加残忍。
少年只犹豫了一秒,便狠狠点头:“求你救救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你专心驾驶,别让咱们掉下去。”我绕過少年,解下系在吊篮边的绳子,走近瑟瑟抖的女孩。
女孩突然抬起头来,她的瞳孔扩散,脸上的皮肤也变成了灰白色,她现在失去了理智,跳起来想咬我。
我刚好借這個机会把她抱住,用绳子捆住她,亏得她身材瘦弱,不然想制住她恐怕得用异能。
我压住女孩乱蹬的腿,割破手腕给她喂了点血,女孩喝到血,瞬间安静下来。
丧尸喝到血应该更加兴奋才对,我盯着女孩‘乖巧’的脸,心說难道她還保留着变异前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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