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真傻
“那人沒什么大本事,他们两個去就行。”古昱解释道。
“不怕本事大,就怕心眼儿黑。”我還是不放心,那人故意引丧尸過来,分明是拿人命不当回事儿,這样心黑手狠的人,什么缺德事都敢做,毕竟是游戏玩家先来的,他们算半個地主,宏县也算他们的主场了。
古昱却并不担心,“龙涛和陈冬有经验,你和球球怎么样?”
“球球看着一切正常,我嘛…好像更饿了。”一天内吞食上千只同类的血液,我非但沒觉得撑,反倒是越来越饿,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桑柔,那、那些丧尸,都、都是你和球球杀死的?”胡涛盯着死成一片的丧尸,好像還沒完全回過神,有点结巴地问道。
“是啊,怎么样?现在還觉得我和母子柔软嗎?”
“柔软?不不不,是强悍,太强悍了,以后有了你们,我們就不用担心丧尸从城市裡跑出来了,怪不得你要带球球来,嘿~小家伙真厉害!”
胡涛看球球的眼神不再像是看着小萌娃,那布灵布灵的眼神,好像刚现了一座宝藏似的。
球球嘟嘟嘴,斜眼瞄了瞄胡涛,然后冲我咧嘴笑,小模样明显很得意。
“不许膨胀啊,再接再厉,知道嗎?”我点点球球的小鼻子,婴儿皮肤娇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圆嘟嘟的,像极了汤圆。
“嗯~”球球出一声鼻音,惹得胡涛哈哈大笑。
“小家伙,你能听懂大人說话嗎,就嗯,太逗了。”
“他能。”我对胡涛的信任仅次于古昱,所以球球的事,我不准备继续瞒他,再說今后的战术少不了,我們一起作战的机会很多,瞒也瞒不了多久。
“啊?”胡涛愣了下,眨巴着眼睛,显然是不相信。
“他能听懂咱们說话,不然他怎么跟我同时动攻击?”我也眨眨眼睛,笑着說。
“這、這太神奇了吧?你是說,咱们现在說的话,他都能听懂?”
“宝贝儿,你胡叔叔不信,扭脸不看他。”
球球闻言立即把脸扭向我,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微笑。
胡涛一脸惊奇,“太有意思了,我能不能抱抱他?”
“等回去吧,龙涛他们回来了。”古昱拍拍胡涛的后背,就见龙涛和陈冬一左一右押着那個人走回来,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年轻蔫头耷脑,缩着肩膀像只小鸡仔。
他连连求饶,已经哭得涕泪横流,可惜龙涛和陈冬不为所动,两人冷着脸,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大哥大姐,放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其他人也一样会用你们当炮灰,我知道他们躲在哪,我帮你们带路,把他们全杀了,金子都归你们!”都到這时候了,年轻人還试图用金钱打动我們。
龙涛也沒說破,他冷笑一声:“行啊,你带路。”
古昱沒有阻止,看来他是想集齐所有熊孩子,弄清楚他们到底把清尸游戏扬光大到各种程度了。
弱鸡少年以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忙不迭地点头应是,领着我們穿街過巷,但他领的方向,和我們在城外听到的枪声方位却是相反的。
“小子,你是不是又耍花招?”龙涛按住年轻人的肩膀,恶狠狠地问。
“沒有、沒有、绝对沒有,他们狡猾着呢,只有我傻,才会被丧尸追。”年轻人极力辩解道。
龙涛皮笑肉不笑地瞪他一眼,我估计龙涛此刻心裡一定在吐槽,這样阴险的人都算傻的话,参与游戏的其他人岂不都是恶贯满盈的反派boss?
“你们看,就是那座小楼,那有间冷库,密封性好,人藏在裡面丧尸闻不到气味。”年轻人指着街边的一栋三层小楼說。
說完怕我們不信,他又加重语气保证道:“肯定有人藏在裡面,我进城前就把城裡的地形和建筑研究透了,這绝对是藏身的最佳地点之一。”
其实不止是他,只要赌上性命参与這场游戏的人,都会提前做好功课,城内的丧尸過万,傻子才会一进来就和丧尸火拼,他们会先找個地方躲起来,耗死其他人再出来。
可問題是如果每個游戏参与者都是這么想的,那猎杀游戏就会变成捉迷藏游戏,最后拼的很可能是谁的生存時間长。
古昱再次派龙涛和陈冬进入小楼,我們在街对面的建筑裡等,古昱趁這功夫问年轻人,這场游戏一共有多少参与者。
年轻人說他们一共有二十個人,不過在游戏开始五分钟后就死掉了三個,他說每场游戏都有菜鸟参与,這种人往往死得最快。
“我就小胜過两场,哎…现在看来,和這些胜過十几场的高手沒法比,他们差点坑死我。”年轻人摇头叹气,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算是看出来了,人在江湖飘,不是他坑别人、就是别人坑他,這场生死游戏,只分胜负,沒有善恶。
年轻人還想說什么,但被小楼裡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古昱派胡涛過去支援,他扫了我一眼,我看出他也想去,但因为担心我和球球,所以只派了胡涛過去。
“去吧,我們娘俩ok的。”关键时刻,我又怎么能拖他的后腿,当然是全力支持他了。
“注意安全。”
听到久违的四個字,我心中一暖,“有事叫我。”
古昱轻轻嗯了声,迈步走出我們藏身的房屋中介,等古昱也走进对面的小楼,年轻人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压在身上的威胁瞬间消失,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冷库裡藏了不止一個人,对嗎?”目送古昱走到街对面,我的视线才转向年轻人。
“嘶~小姐姐挺聪明啊,刚走那位是你男人?你既然猜到了,却沒提醒他,是不是想他死呀?”年轻人笑得邪恶。
“几個小朋友而已,用不着我提醒。”
“哟,瞧不起我們?知道我們死過多少丧尸嘛、不,知道我們杀過多少人嗎?”這种炫耀式的狠话,和他這张略显稚嫩的脸很搭,如同他在自己脑门上贴了四個大字——‘年少无知’。
“不知道,不過……肯定沒我多。”我却是实话实說。
“你?”年轻人撇撇嘴,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在看蝼蚁。
“我。”
年轻人嗤笑一声,从后腰处摸出一把弹簧/刀,一按绷簧,弹出三寸长的刀刃,他的枪早扔了,身上也沒有大件的武器,這把弹簧/刀比较小巧,龙涛和陈冬抓到他之后应该沒有仔细搜身。
“姐姐,你当我是吓大的?你杀人,哈哈哈,用什么杀?尖叫和眼泪?”
女人在末世中的确贡献了不少尖叫和眼泪,在沒有异能自保的世界,想必会更多。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們是怎么在尸群中活下来的。”看着年轻人拿把小刀却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反而严肃起来。
“躲呗,或者把它们引到别处去,還能怎么着?”
“你的想象力太贫乏。”
“少废话,出去,我正好缺诱饵呢。”年轻人举着刀子比划了两下,“你要是不听话,我先捅死這個小的。”
“你们用活人做诱饵,把丧尸引到不同的地方。”所以我們听到的枪声,是诱饵人打响的,而真正的游戏玩家,则趁机躲到早就选好的藏身地点。
正因为想通了這一点,我沒有用疑问的语气质问他,年轻人只是笑笑,他飞扬的眉眼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他的脸上,不止一次出现過蔑视生命的表情,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想過,他自己也是一條生命。
和這样的人,沒什么好說的,我也沒有义务感化迷途少年。
“你捅他试试。”我的态度绝对算得上心平气和,甚至還冲他露出鼓励的微笑。
“你以为老子不敢?”年轻人表情狞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杀過人,而且不在乎他要杀的是谁,哪怕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我不躲不闪,抱着球球站在原地,年轻人抬刀捅過来,刀尖距离球球的胸口只差两寸时,年轻人的手腕被我死死扣住。
咔嚓!
“啊——”年轻人出一声惨叫,刀子随之掉在地上,被我一脚踢到了桌子下面。
豆大的汗珠从年轻人的额头上滚落,断骨之痛,我可是亲自尝過,不是谁都忍受得了的。
年轻人扶着弯垂的手,想要往外跑,可惜刚迈了两步,就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杀不了、跑不动,年轻人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他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你說你傻,现在我信了。”我靠坐在身后的办公桌边,球球非常配合地出轻轻的冷哼声。
此时,古昱和龙涛他们,从小楼裡押出三個人,胡涛推门,看到年轻人坐在门口,顺手把他拖进屋裡。
龙涛用枪顶着外面的三個人,让他们进屋,背靠背围成一圈儿,蹲到地中央,双手抱头。
“你们是谁?不遵守游戏规则拿不到奖金。”一個年纪稍长的暴牙男抬头对古昱說。
“奖金的规则是谁定的?”古昱反问。
“游戏协会主席,你们惹不起的人。”另一個戴眼镜的男人說,這人瞧着像個高中生,還是学霸那种,可是他看人的眼神充满杀气,手上肯定沒少沾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