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黑科技
“沒事了,下楼吧。”
“你是谁?”
“我是路人,听到你喊救命,特意過来救你的。”
“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這人瞧着年纪跟我差不多,只是面黄肌瘦,脸颊瘦到塌腮,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倒是十分警惕,沒有因为我說是来救他的就立刻相信我的‘善意’。
我故意把戴着手机套的胳膊伸到身前给他看,我估计他是想確認下我的身份。
如果他是游戏玩家的诱饵,看到游戏终端,他肯定会害怕。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被我胳膊上的终端吓到了,慌张地望向四周,可惜唯一的出路在我身后,他沒地方可逃。
“我不是這场游戏的玩家,我马上要出城,你要是想搭车,我就捎你一段,不搭的话那就拜拜了。”
這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我搭,谢谢。”
我救人归救人,却沒有表现得多热情,见他点头,便转身往楼下走。
楼梯上趴满了尸体,我踩着尸体往下走,丝毫不受影响,但跟着我下楼的人可就沒我這么轻松了,他脚步根本不敢踩实,动作僵硬,一脸提心吊胆的模样。
“都是死人,怕什么。”我踢了踢一只丧尸的胳膊,向他证明這些丧尸已经死透了。
“它、它们,怎么死的?”
“枯萎了。”
“枯萎?”
“啊。”
见我不愿多解释,這人识相地闭上嘴,和丧尸的死因相比,显然他更关注尸体本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心理恐惧要靠自己克服,我加快步伐,很快就把他甩在后面。
“等等我!”他隔着三层楼喊道。
我沒理他,继续往下走,人在情急之下,其他情绪会被弱化,比如恐惧。
果然,对生的渴望战胜了对死的恐惧,這人很快就追下来了。
但他沒有追上来跟我并行,始终与我保持着一前一后的队形,這是方便他随时逃走的位置。
“他们的游戏還沒结束。”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提醒他。
我想他心裡清楚,只要游戏沒结束,那些玩家就需要诱饵替他们争取時間,他留在這是死路一條。
我的提醒起了作用,后面的人立刻紧跟几步,缩短了跟我之间的距离。
古昱他们還在原地等我,看到我回来,球球咧开嘴‘啊’了一声,笑得很开心。
跟来的人却顿住了脚步,他的谨慎我可以理解,毕竟古昱他们几個的气场太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幸存者。
“他们不是游戏玩家。”我拍拍古昱的胳膊,证明他袖子底下沒藏着游戏终端。
“我們是从其他营地脱离出来的,正好路過這,想进城找点物资,你是本地人嗎?”古昱问。
“不,不是,我是徽省人。”
“先离开這吧,有丧尸過来了。”我耸了耸鼻子,打断他们的对话。
一行人回到车裡,远远地看见6续有丧尸跑向封锁城市的铁網,铁丝網已经三年无人维护,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它们的冲撞。
跟着我們上车的人一脸心有余悸,如果刚刚他因为怀疑和忌惮放弃搭我們的车,一会儿他可能就要和丧尸在原野上比赛跑了。
龙涛驾驶着车子飞撤离,丧尸闻不到活人的气味,渐渐失去方向,不過有几片铁丝網已经被它们撞倒,几百只丧尸冲到铁丝網外,像地缚灵般在原地打转。
“你们现沒有,丧尸不怕冻了。”龙涛吸了一口气,从倒车镜上收回视线。
“它们在适应环境。”古昱說。
“对对,我們徽省那边的丧尸开始捕食动物了,变得越来越凶。”
“你为什么来北方,這边气候恶劣,并不适合迁居。”陈冬问。
“沒电、沒炭,那边才是冻死個人哩,别說我們這南北交界线上的,好多南边的幸存者,都跑到北边来啦。”
“那你是怎么被抓到宏县去的?”我问。
“我有個兄弟,是游戏协会的玩家,說要带着我一起财,结果第一场就输了,我被获胜的玩家抓住,押我来這裡当诱饵。”
“你那個兄弟,是找你一起作弊吧,你這么想财,怎么不自己成为玩家?”龙涛冷眼瞪着他问。
“我沒本钱哪,交不起保证金,再說…我胆子小,哪裡敢玩那么危险的游戏。”
“不敢玩游戏,敢帮人作弊?”龙涛像审犯人似的,說话的语气和表情特别像电视剧裡的执法人员。
“也不算是作弊,就是他想在游戏开始前把其他玩家的金條抢過来。”被审的人声音越說越小,說到‘抢’字时,几乎是含糊着掠過去的。
“哦,黑吃黑。”龙涛冷冷一笑。
“参加這种游戏的人,哪個手上沒沾過人命,抢他们金條,等于是劫富济贫。”這人說完,似乎意识到什么,快瞄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懊恼。
游戏地点和开始時間不是秘密,只要参加的玩家都会收到通知,而一座城市的进出道路是固定的,提前等在必经之路上打伏击,沒准儿真能劫到金條。
当然,如果双方实力相差悬殊,那可就要弄巧成拙了。
“我們沒劫成,還被对方给扣了,我兄弟只好继续参加比赛,结果他输了。”
再怎么解释,這都是黑吃黑的典型案例,双方都不是好人,只不過一方劫财、一方劫人。
不過我們救他,并不是要判断是非,古昱问了他几個關於游戏和游戏协会的問題。
說到游戏协会,這人還真知道一些我們不了解的内幕,他的好兄弟是魔都人,在徽省读大学,两人是大学同学,又一個寝室的室友,病毒爆后,好兄弟回了老家,而他的家人不幸遇难,他独自在末世中挣扎了三年,前不久這位好兄弟突然去徽省找他,說有财的门路。
据他這位兄弟說,魔都和沿海城市的年轻人都在玩這款游戏,但那边竞争激烈,所以想到北方来碰碰运气。
他說游戏终端全国连網,换個地方玩并不影响成绩,等說到這款游戏出现的時間,他摇了摇头,說他兄弟加入协会的时候,游戏已经运行一段時間了,他们不关心這個,也就沒和其他玩家聊起過這個话题。
“你兄弟提起過协会主席嗎?”古昱问。
“提過,說是個神奇的人物,只要有终端在的地方,他就在,他与终端同在。”
“不会是人工智能吧?”這回开口的是陈冬。
“不可能,那小子管他叫姐夫,人工智能和人类女性谈恋爱?太科幻了,不可能。”胡涛摇头道。
“科幻的事生的還少嘛,就——丧尸,不就是科幻片的內容么。”龙涛卡了下,他从后视镜裡扫了我一眼,他应该是想說我穿越的事科幻,可意识到有陌生人在,于是临时改了口。
“要這么說的话,人工智能主宰着每台终端,咱们现在說的话,在干什么,它应该全都能听见、能看见。”胡涛說。
此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了,大家都下意识地噤声,我把手机套摘下来,掏出终端翻過来、掉過去的检查,看看上面有沒有摄像头一类的零件。
“沒有摄像头、沒有收声孔。”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說。
“那小子不是說這是黑科技嗎,黑科技肯定不同寻常啊。”陈冬道。
话题到此又断了,這事暂时說不清,除非我們能立刻把终端拆了,可就算是拆了,裡面的零件如果真是黑科技制造,我們也未必认识,如果不认识,就不知道它们的功能,最后再组装不上,连這條线索都断了。
半晌后,還是古昱做了决定:“先找防毒面具。”
找防毒面具的意思就是要先解决毒城的問題,我和龙涛他们几個立刻会意,古昱這是不想向這人泄底。
“离宏县挺远了,你该下车了。”我惯会唱白脸,救人时痛快,赶人时干脆。
“啊?哦。”被赶的人愣了愣神,随后向车窗外面看了看,前方不远处有個村子,他现在下车有地方遮风挡雪,不至于冻死在荒野中。
龙涛将车停在路边,這人下车时道了声谢,他倒是沒提什么過份的要求,只问我們能不能给他把刀。
胡涛把他的军用匕扔给這人,我們能帮他的,也仅限于此了。
“嚯~”等车子重新开起来,我才低头仔细看手上的终端,现我的积分蹿上了排行榜前二十。
假如数字序号代表玩家的数量,我的序号是3o333,那就是說在我前面有三万多位玩家,能在一天内蹿上排行榜前二十,這样会不会太引人瞩目了?
“怎么了?”古昱抱着球球,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盯着我。
“我排进前二十了,是不是太突出了?人怕出名、猪怕肥啊~”
“又不是第一,谁会注意,不過安全起见,你暂时别杀丧尸了。”古昱前一秒還一副我小题大做的口气,后一秒就谨慎起来,变脸变得相当快。
显然,在理智和情感之间,他選擇了后者,我自动解读了他的心理,在威胁我安全的問題上,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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