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虫
尽管小琪有副铜皮铁骨,但度和普通人差不多,所以要打中她并不难,项依依的哑铃命中她的脸,可惜却好像皮球撞上墙面,立刻被弹了回去。
“依依绑住她,女儿、快,绑住她!”老妈挥舞着菜刀跑向小琪,项依依听了老妈的指挥,连忙收回哑铃做了個绳套,举臂甩出套中小琪的上半身,小琪则抻开胳膊想摆脱绳子,她和项依依比拼了几秒的力量,最后结实的登山绳竟被她挣断,项依依沒有及时收住力道,被晃了一跤。
眼看老妈冲到了小琪跟前,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新技能,接连使出两张红網,一张罩住小琪的上身,一张罩住她下身。
红網不同于绳子,小琪用几秒钟的功夫根本挣不脱,我又给她套上几层,然后烧开她胸前的網,露出裡面缠成一团的绿色虫子。
但小琪在地上滚来滚去,我們沒办法,只好我踩住她的头,老爸和项依依抱住她的脚,老妈迅用菜刀捅那团虫子。
老妈使出平时剁饺子馅的度,下刀又快又净,哒哒哒十几下,把那团墨绿色的蚯蚓捅成了肉馅。
小琪尖叫着,双腿一力,将老爸和项依依蹬了出去,老妈是個识时务的,一看情况不妙,迅撤离了现场。
其实如果不是忌惮這些恶心的虫子,我会使用隔空取物的能力把它们掏出来,可它们实在太恶心,又不知道会不会寄生到我身上,所以我沒敢碰它们。
现在老爸和项依依被踢飞,老妈又近不了她的身,纵然再不情愿,我也得试一试了。
结果我刚想动手,就见那团绿肉馅裡钻出一條手指粗的绿虫子,它比外面的那些蚯蚓要粗上四倍,通体墨纸带着环状黑色花纹,头上還生有两只触角,它的身子掉出来落在地上,顷刻间便枯萎成一條虫干。
此时的小琪,也跟着彻底不动了,仿佛她和這條大虫子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女儿啊,還是你這個網兜好使,给妈看看,你从哪喷出来的?”老妈挥着菜刀走向我,我连忙倒退,跑到一旁查看老爸和项依依的情况。
项依依倒沒什么,她爬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又拍拍身体其它部位,嘀咕了一声‘真结实’,又问向我老妈說:“桑叔叔您怎么样?受伤了嗎?”
老爸揉着胳膊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摇头說:“沒事,骨头沒断,就是挫伤了。”
接着他话头一转,看向我老妈:“你咋样?伤到沒?”
老妈已经走到他身边,挥舞了两下菜刀,說:“零损伤,你一会儿躲我后边,我罩着你。”
一個药人就把我們折腾成這样,难怪周围那些幸存者死得這么惨,我转头对老爸老妈說:“你们還是回出口去等我們吧,這裡還有好几個药人,要是她们一起冲出来,我怕照顾不過来。”
老妈沒等老爸开口就抢先說:“你刚才還叫我們守在出口呢,事实证明我和你爸跟過来是個正确的决定,你就负责喷網,剁肉的活交给妈!”
老爸永远尊重老妈的决定,含笑站在她身边用行动支持她,项依依看到他们两個這种互动,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有些话很难說出口,但总要有人說,我看了看四周的尸体,对项依依說:“咱们不着急,你仔细看看。”
项依依将平原上的每具尸体都查看了一遍,裡面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唯独沒有她的父母。
我按着上次来的记忆,领他们到药棚、加工厂看了看,裡面同样有许多尸体,项依依沒有找她父母,我也沒在這些尸体中见到那几名工头和管事。
老爸走了几個地方,忽然神情一震,对我說:“小柔,這地方用的是八卦阵啊,你看這边的房子,還有那边的两间,八個方位、裡外三层,一、二、三的组合,和咱家那本书上的八卦图一样!”
老爸不說我還沒注意,上次来的时候只觉得這些房子建造的顺序有深意,但完全沒往八卦图上想,眼下他這么一說,确实是一模一样。
我們家有本讲养生的书,是老妈晨练的时候一個老太太送的,封皮上就是一個八卦图,那本书我們三口人翻過两遍,新鲜劲一過就扔到书柜的角落裡去了。
“嗯,是一样,可是咱们谁也不懂這個,知道了也白搭,你们說這清言真人会妖术又会布阵,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呢?太奇怪了……”
深层次的东西我們确实沒人懂,但八卦的八個方位应该代表八道门我還是知道的,药棚、加工厂、药人室,是其中的三道门,那么說還有五道门是我們沒现的?
不,我在心裡加了句,应该是四道门沒被现,因为我們进出的那條小路,代表的应该是生门,也是八道门中的一道。
越了解這個地方,我越觉得危险,好說歹說最后总算把老爸老妈劝回到出口等着,我和项依依两個人继续找人。
我知道方向并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時間,每到一個時間段,就会有相应的门开启,我和项依依掐着表,在不同方位尝试。
最先被我們现的是储藏室,裡面放着两米多高的木架,共有十二個,每個架子上都摆满了药箱,每個药箱裡都放着或黑、或红的药丸。
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們不敢动,就让它留在储藏室裡了,然后我們现了清言真人的寝室,還有管事和工头的宿舍,他们住在一個大空间裡,空间被格成若干单间,清言真人的房间最大,其他人住都是五、六米见方的小单间。
我們在清言真人的寝室现一個大木箱,裡面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件,我从裡面挑出一串铜铃晃了几下,现這声音就是我刚到這裡的那天晚上听到的铃声。
余下還有动物骨头和盘盘罐罐的东西,想必都是清言真人的法器,我們又不会使用邪术,要這些东西沒用,出去时只带走了那串铃铛。
“這裡沒有尸体,咱们再试试别的地方。”我看项依依情绪低落,便鼓励道。
“他们可能已经……”项依依双眼含泪,嘴上說着‘可能’,但语气却十分肯定,我直觉她知道些什么,只是她不想說。
沒有人生来坚强,项依依此刻的逃避心理是人之常情,我們只剩最后一個空间沒有查看,她对這個空间似乎有着莫明的恐惧。
“你之前知道這裡?”在最后一個方位的‘门’外,我问项依依。
“我知道有個地方,是清言真人关丧尸的牢房。”项依依說:“但我不知道在哪,我們刚来的时候,活动区域仅限于药棚和加工厂,那时候有出去收集食物的人受伤回来,就会被送去治疗,有些人再也沒出现過,又沒有尸体运出来,所以……”
项依依沒有說下去,但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那些感染变异的人,被关在某個空间内,既沒痊愈,也沒死去,除了变成丧尸還能是什么情况呢。
项依依虽然沒进過那间牢房,可我們把净土其它区域都找遍了,现在就剩一個空间沒看過,答案几乎可以确定了。
亲眼看着至亲变成丑陋的丧尸绝对是件考验人意识的事,我让项依依等在门外,不過她坚持要和我一起进去。
我們进入最后的区域,裡面是一個开阔的圆型空间,一只只铁笼由锁链吊在半空,笼子裡已经空了,地面到处是污血和尸块。
笼子并沒有被破坏的痕迹,原本关在裡面的丧尸应该是被人放出来的,但是它们如今全变成了残破的尸块。
项依依哇的一声扑到墙边的一具尸体跟前,那具尸体沒了下半身,内脏流了一地,看起来已经尸化很久了,皮肤上全是腐烂出的霉斑。
在這具尸体旁边,還有一具只剩半個脑袋的尸体,出人意料的是,這两具尸体竟然牵着手,十指紧扣,手和手相连的地方都烂成一片了,說明不是死后握住的。
项依依喊着‘爸、妈’,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掉在尸体破烂的衣服上,我不想打扰她,转身看向其它地方。
在满地尸块当中,我现了那几名工头,還有管事的尸体,管事的手裡還握着一串钥匙,我尽可能地在脑海中還原当时的情景。
清言真人离开后,失控的药人逃出来,管事和工头想在撤离前先解决掉牢房裡的丧尸,结果药人闯进来大开杀戒,把丧尸和他们全虐杀在這裡。
普通丧尸沒有感情和意识,但项依依父母的手分明是在变异后就握在一起的,我看向空间四周,墙边立着许多架子,一侧架子前摆着只类似解剖台的床,上面有固定头和四肢用的皮带。
看到這些,我不由猜测,清言真人也许在用丧尸进行实验,他对控制人和尸体都有一套,這种可能性非常高。
甚至他可能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项依依父母紧握的双手就是证明,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心中一跳,连忙转头冲项依依喊:
“快走,它们還在這!”
我們把所有区域都搜索了一遍,唯独沒有看到其余几個药人,而這间牢房裡的屠杀刚生不久,那么——
不等我细想,项依依便出一声惊叫,她听到我的提醒,从地上站起身来,可沒等她有下個动作,一只手就从墙壁裡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墙壁裡面拽。
项依依本能地用手撑住墙面,可是她的力量明显沒有裡面的那個大,我连忙用隔空取物的能力将墙裡面的那個抓出来。
我担心這個药人会穿墙术,抓她出来的瞬间就抛出两道红網将她裹住,這药人正想反击,却被红網裹個严实,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好在沒遁地跑了。
项依依指着刚刚的墙壁說:“這裡有個门!”
我听說有门,心裡反而松了口气,刚才我以为药人会穿墙,现在项依依說那是個门,我觉得压力小了许多,如果对手会穿墙遁地,那我的红網根本困住她们。
我来到项依依說的门前,裡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掰亮了几根荧光棒扔了进去,這东西轻、携带方便,我用不着照明,但项依依需要,万一药人从裡面蹿出来,有光照着方便她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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