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 199 章
虽然他希望琴她们可以得到磨炼,但他到底也不是什么魔鬼,人之常情這种存在他還是可以体谅一二的。
不過就算是陆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沒有计较,艾瑞克的阳奉阴违也沒有特别過火。也可以說正是因为陆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艾瑞克就算阳奉阴违也维持在了界限之内。
這到底是该說是投桃报李,還是好人有好报呢?
不過该怎么形容琴她们呢,以前有人保驾护航的时候,她们顾忌這個、顾忌那個,扭扭捏捏的放不开手脚。
现在陆离明言不管了,她们倒是开始拼命了,這是不是多少有那么点“反骨”過头了啊。一個個看起来瘦瘦的,“反骨”倒是都挺有分量的。
不過也因为放手之后的“显著成效”,大家对于陆离的這一建议执行的更加心甘情愿了。
之前虽然被說服了,但语言的說服力度,怎么比得上事实的說服力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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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
坐在办公椅上向后靠着,差一点就要睡着的琴,被這一声呼唤给喊醒了。
“嗯。”虽然大脑還一片浆糊,但琴的声音非常稳,稳得让人半点都听不出来,她是刚刚醒過来。
旺达虽然沒有从琴的声音中听出什么問題来,但是琴的疲惫已经写在脸上了,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你昨晚上几点睡的?”
琴抬起手揉了揉额角,顺便遮掩了一下自己眼中的心虚:“怎么突然问這個啊?”
旺达挑眉:“怎么,這不能问嗎?”
能问是能问,只是昨晚几点睡的,這可真是個沒法回答的好問題啊,因为她昨晚压根就沒有睡。
本来吧,之前熬了好几天了,昨晚她是准备好好睡個好觉的,所以晚上九点都不到,她就已经躺在了床上。
但是還不等她闭上眼睛,一個电话打過来了,是某位经纪人汇报了一些艺人的問題,你可以理解成打小报告。速战速决的說了十分钟之后,琴挂了电话正准备睡,然后就看到在這十分钟裡,自己有两個未接来电,還都是来自不能轻易忽视的人的。
于是她一一回拨過去,处理完了這两個带来的一些琐事之后,又出现了一個,等解决完所有来电的时候,時間已经从晚上九点蹦到了晚上十一点。
到了這個时候,终于可以休息了吧,但也许是那连绵不绝的电话带给了琴一点心理阴影,她一闭上眼睛,就总有种电话好像又响了的感觉。
這当然是错觉,但這份错觉折磨了她十几分钟。
等到晚上十一点半,确定了那是错觉并且睡意来袭,琴终于要睡了,但就是在這個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一般的来电,属于紧急来电的那种响。
会有這种动静的,肯定是她設置到重要联系人裡面的那几個,一瞬间,琴的睡意跑了個干净,接起电话之后,她得知了几個非常好的机会,以及某些即将到来的危机,某些对家的动作……然后她们就這些問題一起开了一個视频会议,等会议结束,時間已经来到了凌晨2点。
熬夜熬到這個时候,往往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困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要么精神亢奋的怎么都睡不着,琴的情况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多天的熬夜让她现在非常困,但是刚刚结束的会议,又让她在困倦的同时,精神上带着几分残留的亢奋。
最后還是困倦压倒了亢奋,她這次是真的准备睡觉
了,但事情也是真的来找她了。
琴倒也想先不管這些事情,明天再处理,但是這個圈子就是一個争分夺秒的圈子,机会晚一步可能就要错過,舆论晚一步那就难以澄清……
而且员工在努力工作,上层怎么好意思睡觉啊,别的公司上层可能睡得着,但琴是睡不着的。
就這样,忙忙碌碌的,一晚上就過去了。天亮了,也该上班了,琴来到了公司继续各种忙碌。
听起来是不是忙碌到特别狼狈的地步,但這才是创业之初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熬夜一时爽的琴,现在面对旺达的問題,不管是避重就轻,還是转移话题,都感觉会被对方识破啊。
“我九点就躺下了。”這是真话。
旺达点头表示自己相信這一点,并追问道:“那你是几点睡着的?”
眼看着骗不過去了,琴也沒有继续瞎编,她說:“我這几天确实休息的比较晚,忙過這一阵,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对于琴的這份保证,旺达虽然沒有什么心灵变种能力,但她看得到琴的认真,只是這份认真可不仅仅只是针对這份保证的,要是有谁拿着事情去找琴,恐怕琴也会立刻认认真真的解决。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這家公司的一员啊。”旺达觉得琴对自己的是不是忽视的太過了,不能因为她力量强,就只将她当個保安来用啊。
“难道我在你心裡是個不值得信任,不值得托付的人嗎?”旺达是真的很想要帮琴分担的,也许她做不到琴那样,但是退一步,她当個助理给对方打打杂,這总是可以的吧。
旺达认真的看着琴,然后就听见对方說:“抱歉,是我忽视了你,你当然是這個公司的一员,你当然值得信任与托付,我很抱歉之前遗忘了這一点。”
琴這话說的挺真情实感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忙疯了,总觉得对方就算是真情流露,也带着一种非常公事公办的感觉。
“這沒什么需要抱歉的,该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你有那么多的事情忙碌,我却直到现在才站出来說要帮你。”
她们完成了一波互相道歉之后,旺达从“保安队长”(不是)升级成了琴的助理。
旺达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琴到底有多忙碌了,但是在成为琴的助理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其实一点都不明白。
只是跟着对方连轴转了一天,旺达就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了一半。
想想琴這样的忙碌已经持续多久了,旺达忍不住劝道:“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处理不行,但是你不能忽视你自己的身体啊,你不会相信了那所谓的变种人能够长生不老、百病全消的话了吧,继续這样熬下去的话,真的会猝死的。”
琴摇了摇头:“你只是第一天不适应而已,等你适应了之后,你会发现這其实沒有你想想的那么辛苦。”
对于琴的這番话,旺达真心一点都不信,别的不說,就說熬夜不睡觉,這种事情难道习惯之后,就不算是事情了嗎?這也就是琴,换成别的老板這么說,简直妥妥的黑心资本家。
可实际上琴是真心這样认为的,她看着旺达,心裡忍不住想,当初陆离看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就如自己现在看旺达一样呢。
以前琴看着陆离什么事情都有所准备,只觉得钦佩,现在才隐约察觉到了,這一切都有准备的背后,包含着多少的辛苦。
可别管是诸多谋划也好,别管是在各种工作之余带着她体验生活也好,甚至是经历了各种事情之后回来赶课,他也许是忙碌的,但他从来不是疲惫的。
准确点說,他从未将自己的疲惫展现出来,至少琴之前从来不曾发现。
她只觉得陆离看起来将一切做的游刃有余,就算是忙碌也从来不会忙中出错,
从来不会忙的毫无條理,狼狈异常。
以前不懂,只觉得潇洒,现在懂了,更知晓厉害。
“你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我忙完這些也要下班了。”
琴面带笑容,努力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疲惫都遮掩好,但在這方面,她的功力显然還不太够。
而且旺达现在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对方所谓的好好休息:“你還有什么需要忙的,我跟你一起,今天我也跟你一起回家住。”
旺达的态度很明确——今天,我非要看着你好好睡觉休息不可。
但是等到晚上她真的跟琴回到家之后,看着琴早早的就收拾好躺在床上了,旺达表示自己非常满意。
但是电话突然响起,看看時間,才九点,問題不大。
电话接二连三的响起,旺达一遍遍看向钟表,然后眼睁睁看着几個针转啊转的,時間就這样从九点来到了十二点。
期间她给琴倒了点水,毕竟說這么多话总是免不了口渴的,不過也沒有倒太多,毕竟都這個点了,水喝多了可不好。
眼看着电话终于停下了,旺达看着钟表微微皱眉,這個時間……现代年轻人很少有24点之前睡,這也算是問題不大吧。
将琴的手机夺過来放在一边,旺达用眼神催促对方赶紧睡觉。
然后都不等琴闭上眼睛,一阵非常尖锐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說实在话,真的将旺达吓了一跳,這动静未免太過刺耳了吧,這到底是电话铃声啊,還是闹钟铃声啊。
看了眼来电人之后,再看看琴的模样,旺达不情不愿的将手机递了過去。
她也很清楚对方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但是为什么偏偏要這個時間段打過来啊,這是什么魔鬼作息,你们這些打工人竟然還自动给自己加班嗎?
对于她们這种這么拼的内卷行为,旺达都不知道是应该批评還是表扬。
批评的话,多打击大家的进取心啊,但是表扬的话,总感觉非常对不起琴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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