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珍贵日记
孟绍原的目的基本算是达到了。
先是出手豪阔,大肆送礼,让方曼雅对自己生出无限好感。
接着信口开河,让方曼雅产生严重的自卑感和自怨自艾,从现在开始,无论自己說什么,方曼雅都会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了。
“无妨。”孟绍原淡淡說道:“我是力行社的人,我要想让你去美国,谁敢阻拦!”
“啊?”方曼雅惊呼一声:“你,你是特务?”
她怎么也都不会想到,這個风流倜傥的男人,居然会是一個特务?
“曼雅看来对特务很有误解啊。在美国,這叫特工。”
這特务和特工,本来就是叫法不同,其实意义一样。
孟绍原特别加了“美国”二字,为的就是要增加方曼雅的信任感:“特工,那是顶顶浪漫的职业,我在美国的时候,知道這么一個故事。有個美国特工,一直瞒着老婆自己职业,后来老婆被坏人绑架了,他杀光了那些坏人,最终,老婆也和他一样,成为了一名特工……”
孟少爷說的,当然是美国电影“真实的谎言”中的情节:“在瑞士的别墅裡,在白雪皑皑下,他们翩翩起舞……”
他专门找电影裡的那些浪漫情节說,听的方曼雅心神荡漾,神往不已。
忽然,她一把握住了孟绍原的手:“绍原,你带我去美国吧。你是特务……不,你是特工,一定会有办法的。”
孟绍原的目的达到了。他也握住了方曼雅的手背:“当然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先帮我完成任务,就好像那個美国特工的妻子,帮助丈夫完成任务一样。”
为了能去美国,继续自己的电影明星梦,方曼雅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你說,你要我完成什么任务?”
“你的丈夫陶振山,其实也是一個特务。”
孟绍原說话的时候很有技巧,称呼自己为“特工”,称呼陶振山为“特务”,叫法不一样,听在人的耳朵裡感觉自然也不一样,再加上方曼雅本来就不喜歡自己丈夫,明明知道特务特工其实一样,但却因此更增加恶感。
当时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不是個东西。”
孟绍原更加神秘說道:“我要你帮我监视陶振山,平时在公司,在家裡,都见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话。如果发现什么重要情报,牢牢的记下来,告诉我。”
此时的方曼雅,孟绍原說什么,她就答应什么。
而且她觉得,能够帮孟绍原完成任务,那是何等的浪漫啊?
“還有,你知道他的保险箱密碼嗎?”
“知道,钥匙我也有,但裡面沒什么钱。”
“我要的不是钱。”
孟绍原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公文包,把裡面的一些文件放到了桌子上:“找個机会,把這些东西放到陶振山的保险箱裡去,明天,我会来搜查的。”
方曼雅立刻会意,毫不犹豫的拿過文件:“做完這些事,我就可以去美国了嗎?”
“還不行,至少服务一年。”
孟绍原這倒不是在那胡說,到时候,花点钱,把方曼雅送到美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拍电影?
那也容易。
同样出点美金,在什么电影裡给她安排個角色也就是了。
這样,也算兑现了对她的承诺,算是给她的嘉奖吧。
一听說要一年,方曼雅略略有些失望。
可有盼头总比沒前途好:“绍原,你呢?你到时候会和我一起走嗎?”
孟绍原摇了摇头:“我不行,我還有任务。不過我想,早晚我都会去的。”
說完,他点了点方曼雅手裡的文件,给了对方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但是现在,一切都以完成你的任务为优先。”
“你放心吧,绍原,我今天晚上就能做到的。”
“那好。”
孟绍原把青眼阿彪叫了进来:“一会送曼雅夫人回去,我就先告辞了。”
……
第二天一大早,孟绍原就把自己的部下集中了。
“孟组长,那么急,什么事?”
“紧急任务,两辆车,立刻出发。”
孟绍原說完,看了一下林璇:“你留守。”
“凭什么啊,为什么又是我留守?”
孟绍原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田七:“這是命令。”
林璇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田七心裡却和明镜似的,孟组长這是为了自己好,尽量减少自己和林璇待在一起的時間啊……
……
陶振山吃早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那個叫孟绍原的,实在是太飞扬跋扈了。
不行,一定要和上面汇报一下,要不然,将来在孟绍原的面前,自己就变成刀蛆了。
“咚咚咚”。
外面有人在那用力砸门。
“谁啊,一大早的。”
陶振山非常不满。
管家刚把门打开,就慌裡慌张的退了进来。
几個人冲进了客厅裡。
陶振山一看领头的,一怔,赶紧放下饭碗站了起来:“孟组长,您,您這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孟绍原冷笑一声:“陶振山,你做的事情,难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我這是又做什么了?”陶振山莫名其妙。
“给我搜!”
這帮特务,凶神恶煞一般,根本不理陶振山,冲进几個房间就搜了起来。
“哎哎哎,你们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冲进人家卧室啊。”
方曼雅慌裡慌张的从卧室跑了出来。
要說演员就是演员,脸上的那表情那叫一個自然。
站在陶振山的身后,对孟绍原悄悄眨了眨眼,接着又用惊恐的语气說道:“這不是孟总经理?你,你這是想做什么啊?”
“孟总经理?我是力行社的孟组长!”
孟绍原演戏也演到足:“做什么?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自己坐了下来,看看桌子上的饭菜,拿過一個鸡蛋,剥去蛋壳,咬了一口:“還是陶老板会享受啊,我們這些小特务,一大早的就出来执行任务,這肚子裡還是空的呢。”
陶振山一句话也不敢說。
孟绍原又想来找自己什么麻烦?
“孟组长。”田七从卧室裡走了出来:“裡面有個保险箱,我們打不开。”
“陶老板,帮帮忙吧。”
“這,那都是我的私人物品啊。”
孟绍原把鸡蛋全部放到了嘴裡:“我鸡蛋喜歡吃裡面蛋黄有些生的……陶老板,弟兄们接到了确凿情报才来的,爽气点,你的私人物品,我們一概不动……”
看到陶振山依旧沒有动弹意思,孟绍原掏出了枪,放到了桌子上:“陶老板,别逼着我們动粗。不配合是不是?来人,给我用炸药炸开!”
“别,别,我开,我开!”
陶振山汗都下来了……
……
一本日记,几份文件放到了孟绍原的面前。
文件就是孟绍原一手炮制的,他知道裡面写的內容。
让他感兴趣的,是那本日记。
“三月初七,梁恩来南京出差,在环亚拿了大洋一百,他在南京有個小老婆,他每次来南京,总借着报销的名义,把钱拿去给他的小老婆……”
“三月十八,贺立志让我帮他在南京找了鸦片贩子老水牛,购买鸦片八饼,费用全部从环亚走……”
“四月初三,章正又输了個精光,找我要钱,但他最近一個阶段亏空太大,我不敢再给他钱,章正通過我,把他掌握的情报,秘密的卖给了力行社的唐纵,得到的钱,他七成,我三成……”
“四月初八……”
孟绍原大喜過望。
他今天本来是来栽赃陷害的,只是万万沒有想到,居然得到了這么有价值的一本日记。
陶振山把曾经发生過的事,一五一十都记了下来。
根本就是价值连城啊!
看了一眼陶振山,发现這家伙满头都是汗水。
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拆开那几份文件,一看,大怒,一拍桌子:“陶振山,你好大的胆子,這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啊?”
“這是你和潜伏在南京的日特机关,私通往来的信件!”
“啊!”
陶振山面色如土。
明白了,明白了,一定是力行社的這帮特务,刚才搜查的时候,打开保险箱后,就把自己支开,肯定是故意陷害的。
他压根就沒有怀疑到自己妻子方曼雅的身上。
“孟组长,冤枉啊!”陶振山大声叫屈:“天地良心,我从来沒有和什么日特机关有過来往啊!”
“证据确凿,你還敢狡辩?”孟绍原寒着脸,随即挥了挥手:“其他人都出去,我和陶老板单独說几句话。”
等到客厅裡只剩下了他和陶振山,孟绍原這才慢吞吞地說道:“陶老板,這文件是怎么回事呢,我清楚,你明白。不說别的,我把你带回去一审,你以为你還能活着出来?
本来呢,调查科的那些人,尤其是徐恩曾,還会想办法营救你,可你把调查科的那些人,做的事情全都记录了下来。我只要把這本日记一公开,你說,他们是会救你,還是巴不得你立刻就死了?”
陶振山汗水淋漓,浑身颤抖不已,這次的事情可真的闹得大了。所谓的和日特机关私通的文件,他還可以设法辩解,但這本日记,他无论如何都是百口莫辩了。
即便他能从力行社的审讯室裡活着出来,难道日记上的那些人,還会允许自己继续活着?
陶振山当机立断:“孟组长,你想要让我怎么做?”
(今天两章发的晚了,道歉。昨天在老丈人家吃端午晚饭,喝的酩酊大醉,回来忘记设定自动發佈了,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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