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狗血剧情
药品、鸦片、橡胶……甚至還现了一些武器。
“那裡。”
田七朝着左面努了努嘴。
一定要非常仔细的看,才会现船舱裡有個很隐蔽的暗舱。
孟绍原拔出了枪,来到暗舱面前,敲了敲:“出来吧。”
沒人出来。
“再不出来,扔手榴弹了啊。”
“别扔,别扔,我們出来!我們出来!”
一個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暗舱的门被从裡面打开了。
一個年轻的男人爬了出来。
可是随即,居然又有一個女人爬了出来。
估计也就是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的。
這怎么回事啊?
孟绍原和田七互相看了一眼:“你们什么人?走私贩?”
“不是,不是。”那個男人急忙說道:“我叫李辉,她叫夏雯。我們……我們是从广州私奔出来的。”
私奔的?
只在电影电视裡看到過,沒想到這次遇到真的了。
“不对啊,私奔就私奔,躲在走私贩的船裡做什么?”孟绍原顺口问了一声。
李辉一声叹息:“夏雯的父亲,在广州很有权势,我們私奔,他肯定会派人抓我們的。而且从广州出到上海,一路上都有她父亲的人。所以我找到了這條船,出了一笔钱藏在船裡。我們想着到了上海就安全了。”
這样啊。
孟绍原也沒看出什么破绽。
把陶建宝的手下,叫了几個进来一问,有個陶建宝知道這事,還真是這么一個情况。
陶建宝见钱眼开,顺路带回去两個人,能够赚上一笔,也沒什么。
這小两口在船上特别老实守规矩。
吃饭的时候出来,一天当中,抽個十分钟到甲板上去晒晒太阳。
船要是靠岸补给,一定会躲到暗舱裡防备被夏雯的父亲现了。
一对小鸳鸯啊。
“成了,我們不是夏雯父亲的人。”孟绍原也不想为难他们:“走吧,一会我让人送你们去火车站,买张车票去上海,這艘船被扣押了。”
“谢谢,谢谢。”李辉连连鞠躬:“夏雯,快谢谢长官。”
夏雯非常怕生,一直躲在李辉身后,大约是担心她的父亲会忽然追出来吧?
此时来到面前,冲着孟绍原深深鞠了一躬。
李辉一把握住了夏雯的手,也是一個鞠躬。
不对!
有問題!
李辉在握住夏雯手的时候,悄悄的用力握了一下。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她老子派来的人,夏雯为什么還那么害怕?
他在那裡畏惧什么?
李辉的那一握,是在给夏雯勇气,提醒她他们就快過关了。
而且,孟绍原在那回忆着,刚才自己盘问李辉的时候,他的回答镇定自若,一点破绽也都看不出,他乍见自己,多少应该有些担心。
但他表现的太镇定了。
居然连自己都沒从他脸上现什么表情。
這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除非……
這個人受過這方面的专业训练。
“你们带着行李沒有?”孟绍原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声:“我說了這船要扣了,自己的行李赶紧的拿出去。”
“哎,好的,好的。”
李辉重新爬进了暗舱,不一会就拿出了一個藤條箱。
“等等。”孟绍原笑了笑:“按照规矩,還是要例行检查一下的。”
“好的,好的。”李辉立刻把藤條箱放到了一边。
箱子被打开了。
衣物、生活用品、一些钱。
沒有什么异常的。
孟绍原是背对着他们的,他在箱子裡检查了一会,悄悄的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放到衣服下面,一下“搜”了出来,举起,猛的回头,厉声道:
“夏雯,這是什么?抓起来!”
那是一把手枪!
夏雯大惊失色,一下用身体护住李辉:“鸣海君,快跑!”
鸣海君?
“李辉”叹息一声,然后脸露苦笑:
“我們什么时候带過武器啊?”
孟绍原笑了。
箱子裡的确沒有任何的异常,但是他孟少爷会栽赃陷害啊。
他早就看出了夏雯胆小,所以掏出自己的手枪,装成是对方的,回身的时候,特意大吼的名字是“夏雯”。
处于高度紧张,而且随时担心会暴露的的那個人,一定会做出本能的真实反应的。
果然,夏雯的反应,把一切都暴露了。
田七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两個人。
“外面,我想都是他们的人,我們跑不掉的。”“李辉”握住了夏雯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沒有武器,对你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放下,放下。”孟绍原一点都不担心,让田七放下了枪:“鸣海君,日本人啊?日本人的称呼,一般是称姓,鸣海?应该是你的名吧,能叫的這么亲热,你们還真是一对恋人。来,老老实实的說,你到底叫什么,省得大家麻烦。”
“李辉”一直都握着夏雯的手不放:“我叫岛本鸣海。”
“你呢?”孟绍原看了看夏雯:“你真叫夏雯?”
“是的,他真的叫夏雯。”岛本鸣海叹了一口气:“這事和她沒有关系,請你们不要为难她。”
“我們又不是坏人。”
孟绍原慢吞吞地說道:“本来是来查走私的,结果抓到了一個日本人,有意思了。走吧,跟我們回去协助一些调查,有意思,有意思。”
……
“我叫岛本鸣海,日本千叶人氏,很早就加入了情报机关,隶属于6军部的,前年,我进入了广州特务机关……”
一进入审讯室,岛本鸣海竹筒倒豆子的交代了,而且交代的內容大大出乎意料。
居然是個特务?
查走私查到一個特务?
田七忍不住对孟绍原看了看,這位孟组长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吧。
“继续說下去。”
孟绍原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惊讶。
“我直接接受广州特务机关机关长大冈佐保的指挥……”看起来,岛本鸣海并不准备隐瞒什么:
“上個月,大冈机关长交给了我一個任务……必须要說明的是,之前我們成功的策反了一個叫夏庆彦的中国官员……”
夏庆彦给日本人提供了不少的情报,而這些情报,都是由岛本鸣海负责耳朵。
他多次进出于夏家,身份是日本来的商人,也因此和夏雯相识,并且逐渐喜歡上了這個中国女孩。
陈济棠失败逃亡香港后,夏庆彦的日子开始不好過起来,而且他出卖了這么多的情报,越想越害怕。
所以,他找到了大冈佐保,說自己以后不会再和他们合作了,大家只当不认识,不要再来往了。
這不是傻子嗎?孟绍原在心裡這么想到。
当汉奸,說不当就不当?你以为你的主子会放過你?
果然,大冈佐保一听說,知道他早晚会向国民政府自,威胁到广州特务机关的生存,所以当机立断枪杀了夏庆彦。
然后,又派了岛本鸣海和另外两個特务去干掉夏家的人灭口。
在之后,就和孟绍原在自己那個时代看過的狗血剧一样,大冈佐保不忍心杀死夏雯,所以带着她逃跑了。
狗血啊,太狗血了。
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那么狗血的剧情啊。
别說,在真实的歷史上,還真有這样事情生,只是孟绍原绝对不会想到真的让自己碰到了。
岛本鸣海知道大冈佐保不会放過他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广州。
所以,他出了一大笔钱,上了陶建宝的走私船。
他也清楚,大冈佐保肯定会通知一路上的日本特务,想方设法追杀他们,所以决定一路跑到上海,再想办法离开中国。
“你不会跑到香港去?”孟绍原有些好奇:“广州跑香港不是更加快?”
“那样子不安全。”岛本鸣海平静的回答道:“在香港,大冈佐保的势力更大,更加容易找到我們,只有从上海跑出去才是最安全的。那裡龙蛇混杂,我們的机会更多。”
“嗯,好像是這個道理。”孟绍原点了点头:“我是岛本啊,我抓到的日本特务也不少,可像你這样爽快交代的沒几個,为什么?”
“为了夏雯。”岛本鸣海苦笑一声:“你既然知道了我是日本人,一定不会放過我的。我可以忍受你们的酷刑审问,可惜,夏雯是我的弱点,我不想看到她有任何的伤害。既然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全部說出来呢?”
“你說出来了,我知道你是日本特务,更加不会放過你了。”
“這可能是我和夏雯现在唯一能够保命的办法了。”岛本鸣海坦然說道:“你也是特务吧?你们需要我的情报,我对广州特务机关非常了解,我会和你们合作的。但前提是,确保我和夏雯的安全。”
孟绍原缓缓问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我有一個疑问,万一你们是故意這么做的,用的是苦肉计怎么办?什么特务啊,追杀啊,都是在那演戏呢?”
“你可以這么怀疑我們。”岛本鸣海苦笑了一下:“你也可以扣押我們,等调查清楚了再行决定。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可以杀了我,但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夏雯,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了。”
“暂时扣押下来。”孟绍原在那想了一下:“我会請我們在广州的同事协助我們一起调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