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绝世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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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阁。
一大早的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百万日元级的交易啊,這在一心阁l歷史上都很少见。
這样的事,掌柜的是不能出面的,必须要回避,要不然会被落下偏袒某方的口实。
所以一切的监督交易,都是在最有权威的大师傅韩勋来监督下进行的。
杜明山是带着自己的小儿子杜振显一起来的。
杜振纯要负责和藤口武雄大佐在一起。
为了這一百万日元,杜明山在這三天裡可沒少费心思。
半辈子辛苦积攒,存在银行裡的钱全部拿出来了。
房子也被抵押了,還借了一部分,這才勉强凑够了這一大笔钱。
杜明山必须小心再小心。
韩勋来让人给杜家父子俩上了茶,陪着他们說话聊天。
杜明山心不在焉,一直都朝外看。
一会,一個小伙计急匆匆的进来:“上海祝经理和他的管家到了。”
“請。”
韩勋来赶紧站了起来。
不一会,孟绍原带着他的管家罗一眼来了。
“久侯了。”
迟到了起码一個小时的孟绍原,一点都不愧疚,反而大咧咧地說道:“昨天晚上喝酒喝的晚了,要不是管家叫我,我到现在還在睡着呢。”
杜明山看了一眼管家,留着长胡子,戴着圆框眼镜,右手拎着一口箱子,左手拿着一個长长画筒。
他在這三天時間裡,也调查過“祝燕凡”,知道他的确是和管家两個人来到新京的。
“祝经理,那么就开始吧?”杜明山早就迫不及待了。
“两位要是沒有别的事,那就請跟我来吧。”
韩勋来恭恭敬敬地說道。
“拿来,你在這裡等着。”
孟绍原从罗一眼手裡接過了画筒:“走吧。”
……
韩勋来安排的,是一心阁的一间密室。
一般有人来這裡出售购买昂贵古玩,都会被带到這样的密室来。
当中放着一张桌子,四周空无一物,那是示意绝无舞弊行径。
一共四個人进来。孟绍原、韩勋来、杜明山和杜振显父子俩。
一进来,门便立刻关上。
电灯打开,四周无窗,屋子裡有些昏暗。
孟绍原把画筒放到桌上,小心的从裡面拿出画来,在韩勋来的帮助下缓缓把画展开。
桌子四角都有专门用来压画的可移动的画夹,韩勋来细心的固定好了画,接着打开了顶上的灯,灯光照射在画上,明亮了许多。
“杜阁老,請验画。”
孟绍原一伸手。
杜明山早就等不及了,拿出放大镜,凑近画前。
他看的非常仔细。
绝对不能出任何一点的差错。
一百万日元啊!
韩勋来這個时候是不看的。
他是本次交易的中间人,为了秉承公正,绝不能帮任何一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整副画作,杜明山连一個角落都不愿意放過。
又是一個小时转瞬即過。
杜振显悄悄的打了几個哈欠,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杜明山抬起了头,揉了揉眼睛。
长時間的盯着一幅画看,眼睛肯定会吃不消的。
韩勋来太明白這一点了,立刻把顶头最亮的這盏灯关了。
屋子裡顿时又变得昏暗起来,杜明山這才觉得舒服了些。
“可以。”他点了点头:“环泰,钱。”
“父亲。”杜振显在身后低声叫了声。
“什么事?”杜明山转過身子问道。
“确定沒事?一百万啊。”杜振显声音很低。
“不会错。”杜明山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
杜振显這才从身上拿出了支票。
杜明山接過支票,转身看着孟绍原:“祝经理,一百万日元,满洲国中央银行,随时可以取用。”
孟绍原接過支票,也检查了一下,收好:“杜阁老,画归你了。”
杜明山早就在等着這句话了,也不要儿子帮忙,亲手小心翼翼的把画卷好,重新放回到了画筒裡。
拿着画筒,对孟绍原意味深长一笑:“祝经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告辞!”
“告辞。”
杜明山和自己的儿子带着枯木怪石图离开了。
他知道,藤口武雄正带着宪兵队的人,在一心阁外等着抓祝燕凡呢……
……
孟绍原终于和罗一眼,又韩勋来陪着,从一心阁出来了。
可刚一出门,就看到一個日本大佐,带着两名宪兵,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祝燕凡?”
“是我,這怎么闹的?”孟绍原满头雾水。
“我是关东宪兵队的藤口武雄!”藤口武雄气势汹汹:“你不是祝燕凡,你是支那人派来的间谍,抓起来!”
“误会,误会啊!”
孟绍原慌裡慌张。
可是,日本宪兵的刺刀已经对准了他们。
藤口武雄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分辨的机会:“是不是误会,跟我去宪兵队就知道了,這三個人,统统的带走!”
“啊?”韩勋来都傻了:“大佐阁下,這和我沒有关系啊。”
“废话的少說,全部带走!”
……
“日本人可真狠啊,给祝燕凡直接定了個间谍的罪名,這下子這家伙怕死死定了。”杜明山在远处看着,叹息一声。
“老韩也是够倒霉的。”杜振显也是一声叹息:“這进了宪兵队,非得扒层皮才能出来啊。”
一转眼,看到杜振显也来了:“大哥,你先陪着父亲回去,我再去宪兵队那打听打听消息去。”
“老二,還有那個,千万别忘了。”
……
藤口武雄从满洲日本银行出来,上了车:“开车,出城!”
全封闭的车子,鸣叫起刺耳的笛声,呼啸着离开了這裡……
……
新京城外。
孟绍原和罗一眼从车上下来:“管家,老韩,你到那边等我,我和大佐阁下說几句话。”
罗一眼和韩勋来走到了远处。
“大佐阁下,這次发财了吧?”
“发财了,大大的发财了。”
藤口武雄眉开眼笑,从口袋裡拿出了一张支票:“這是你的三十万,你检查一下。”
孟绍原看都沒看就放到了口袋裡:“大佐阁下,记得我对你說過的那些话,再要走私,直接往上海走私,来份电报,那边由我负责接应出货。”
“祝先生,你很好,我們是好朋友。”
你他妈的好朋友。
少爷我不得给自己留條后路,万一你藤口武雄起了黑心,想要贪了這笔钱,直接在新京城外把我干了怎么办?
我不得给你出谋划策,劝你往上海走私,给自己留條后路啊!
任何一個贪婪的人,当你帮他赚到了一大笔钱,他会对你无條件的信任,他還想在未来靠着你赚到更多的钱。
藤口武雄显然就是這样的人。
他還想着将来继续和“祝燕凡”合作,让自己再赚大大的钱!
藤口武雄又拿出了一份证件:“這是关东宪兵队的特别通行证,我亲自签发的,两個人,你和你的管家,在满洲,你们可以一路通行无阻了。”
“谢谢大佐阁下。”孟绍原接過了特别通行证:“赶紧的回去吧,杜家那裡還在等着你呢。”
“我們将来再见,祝先生。”
“上海见,大佐阁下!”
……
看着车子远远离开,罗一眼和韩勋来走了過来,长长松了一口气:“你怎么那么镇定,刚才在车上我就怕着藤口武雄会看出破绽。”
“是啊,我刚才在车上快吓尿了。”韩勋来也心有余悸地說道。
“他不会的,他想着的就是那几十万块钱。”孟绍原笑了:“现在我們有了這本特别通行证,可以安全的离开满洲了。渔夫。”
渔夫!
田凯易!
看到田凯易的手伸到胡子上,孟绍原急忙說道:“别动,胡子和眼镜,在离开满洲之前千万别摘下来!”
這個计划是這样的:
让田凯易冒充成孟绍原的管家罗一眼,装上假胡子和眼镜。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看出破绽的,根本沒有什么能够瞒天過海的化妆术。
但是亲自参与到了這一整個计划中,并且一心想着钱的藤口大佐,根本不会去注意一個无足轻重的管家!
而且,還有一個韩勋来在一边打掩护。
然后,利用宪兵队的车子和藤口大佐,大摇大摆的离开新京!
而此时,日本人還在那裡到处抓捕“渔夫”!
孟绍原成功了!
“走吧,還有人在等着我們呢。”
孟绍原看了一下時間,目光落到了田凯易手裡的箱子上:“东西看好了,這裡面可有国宝啊。”
……
杜明山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满屋子的日本宪兵。
藤口武雄冷冷地說道:“杜明山,满洲国皇上丢失名画一副,我們接到可靠消息,這幅名画就在你這裡!”
“大佐阁下!”
一名宪兵急匆匆的从裡屋出来,手裡拿着一個话筒:“找到了。”
“打开!”
画卷展开。
枯木怪石图!
“杜明山,這幅画,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啊,大佐阁下,你听我给你解释……”
杜明山心疼到了极点,他的眼睛一刻都不愿意离开画卷,可话才說到一半,忽然面色大变,凑到了画卷前,仔仔细细看了好大一会,猛的大叫一声:
“不对,這画,這画不是我看到的那一副!這裡用笔的颜色不对!”
這是枯木怪石图,但這,是赝品!
藤口武雄冷笑着:“我不管是真品還是赝品,和我回宪兵队吧,杜明山,和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会有這幅画,真画现在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