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众人 作者:未知 小马手拿桃木枝,想到自己一個普通人居然有使唤鬼魂的时候,而且還是個当官的,心裡好不得意,虽然不敢真的抽打,但呵斥几声总是有的,一旦功曹身上的鬼气全部显现或者消失,偏离边界,便呵斥他修正路线。 這种踩地雷的探路方式虽然缓慢,但很有效果,两人押着一只鬼,就這么围绕着隐仙集的周围走起来。 “对了,小叶子,”小马一边观察着功曹的路线,一边跟叶少阳闲聊,“问你個技术性的問題啊,你之前說崇祯皇帝是什么官,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啊,這個官位是从前就有的,還是专门封给崇祯皇帝的?” “七十二司是地府建制,自从有地府那天就有了。” 小马两手一摊:“那么問題来了,崇祯是明朝末代皇帝,在他之前,這官位是谁的,還有别的,例如有人說包公是阎王爷,难道在包公之前,阴间沒有阎王爷不成。” “你這問題還真有点水平。”叶少阳一边在笔记本上画线,一边說道:“其实人间老是把死去的伟人、能人說成是阴官,只是一种寄托,阴间有一些官员和职务是亘古不变的,例如酆都大帝、十殿阎王。 但是很多下面的官司,类似七十二司,這些官员逢百年考核一次,表现好的升官,不好的降职,還有一些申請了渡劫的,要来人间轮回几生,阴官的升迁调离,說起来跟人间差不多,只是年限长一点。” 叶少阳朝前面狼狈赶路的功曹努了努嘴,“例如這位老兄,就是刚升上来的,不過被人参了一本,回去功曹八成也当不上了。” “真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啊!”小马露出向往的表情,“好想去参观一下。” 叶少阳指了指路边一块岩石,“你一头撞死,就能去参观了,想参观多久参观多久。” “呃……那還是算了。”小马眼珠一转,“我再问個技术性的問題啊,阴间到底谁最大,谁是一把手?阎王爷還是地藏王,還是什么酆都大帝?” “知道太多,对你沒好处。”叶少阳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别捣乱了,干正事去。” 两人一鬼,沿着山坡一口气走出了十来裡路,小马累的两眼昏花,实在不行了,于是叶少阳命令停下休息。 那功曹被打怕了,乖得要命,站在一旁话也不說。 正休息着,叶少阳接到蒋建华打来的电话,用激动的语气告诉他,检验的结果出来了,在這一個多小时裡,那個出轨女人家的水桶水位沒有下降,而另外两家则下降了三五厘米,跟别人家的一样。 旱魃,总算找到了! 叶少阳听了這消息,心裡也是有些激动,询问那家人的情况,得知那出轨女人的老公,父母双亡,也沒孩子,单身一人,在家务农。 “這個男人叫王青山,我們调查到他的时候,他不知道我們的目的,以为我們是来查他妻子失踪案的,表现的比较慌张。”蒋建华說道,“我马上就补办了手续,把他带到派出所审问,但是他现在還心存侥幸,什么都不說。” 叶少阳当即說道:“必须让他說。如果他妻子就是旱魃,那我們必须知道尸体被埋在什么地方,才能进行剿杀。” “那我再争取一下吧,让他交待。” “行,我這边還在忙,你先审问,回头给你打电话。”叶少阳抬头看天色已黑,嘱咐道:“天已经黑了,旱魃神识恢复,你们不要进院子,免得打草惊蛇,在附近守着就行。” 蒋建华答应一声,挂上电话。 两人通话的內容,小马听了一半,猜出大概,等叶少阳挂上电话,兴奋的看着他,說道:“终于要弄旱魃了啊,好杀嗎?” “白天旱魃不能行动,按說不会有事,烧死就行,但是我总感觉,事情好像沒這么简单……” 這并非只是直觉,毕竟旱魃不是单独出现,還有叶小烁、還有那個长的像棍子一样的鬼、甚至還有邪神,因此叶少阳总觉得明天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不過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也只有明天才能知道了,自己总不能放着旱魃不杀。 休息好之后,叶少阳驱赶功曹继续赶路。 功曹开始跟他套近乎,缠着问他来历,叶少阳本来不想說,但是小马为了装比,已经代他回答了。 功曹一听說他是茅山天师,立刻变得更加恭敬无比,边走边道:“叶天师,你可知道阴间最近有什么变化?” “好久沒走阴了,怎么了?” “在阴水河北岸,出现了不少太阴山的鬼卒,阴司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据說已经开始调动阴兵,八成是要有什么动作。” 叶少阳闻言一惊,“太阴山,又蠢蠢欲动了嗎?” 功曹道:“我官职太小,這些事我可不知道,不過太阴山确实在到处吸收不愿去阴司的带罪野鬼,不知道想干什么。” 叶少阳心中震惊,太阴山上的那位,如果真有动作,一定不是小动作,怕是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不過兵来将挡,這件事自有阴司的那些主子们去操心,跟自己沒啥关系。 在山野间围着牛头山几個村子绕行一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总算回到了起点,叶少阳便放功曹归阴,至于他索要钱财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轮不到自己越级去管。 叶少阳给蒋建华打去电话,询问情况,得知他還沒有撬开那個王青山的嘴巴,于是问清了派出所的位置,告诉他自己這就過去。 挂上电话,叶少阳带上小马,朝集上赶去。 走了十几裡山路,小马几乎累成狗,一路上抱怨连连,来到集上之后,自己去找东西吃,兼着休息。叶少阳以铁人的精神,走进了派出所。 在蒋建华安排好的警员带领下,叶少阳来到审讯室门外,隔着门上的透明玻璃窗,朝裡看去。 本以为王青山是個中年大叔,沒想到是個小伙,不到三十岁,虽然沉默不语,但是眼神有些凌乱,還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