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四 不服气的辽军与可爱的川军(下) 作者:陆双鹤 四零四不服气的辽军与可爱的川军(下) 所以很多时候還要靠军队自己筹集,同在大明境内,抢是不能抢的,只能花钱买——可钱从哪儿来呢?沒办法,川军弟兄们只好发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主观能动性:他们在出兵的时候就带着大批土特产一同出川。 在這個遍地是关卡,土匪如牛毛的年代,物流输送及其困难,很多商品输送到几十裡之外价格就要翻倍。在這种情况下军队经商反而有着天然优势——他们不需要交纳任何捐税,也沒哪家土匪敢来抢劫他们。四川号称天府之国,物产丰富,不少特产只要能运出川来就可以翻上好几倍的利,运货远比运粮运银要划算得多。王参将他们一路走一路把货物断断续续出手,换取军粮物资,靠這個来支撑军队的开销,這才坚持到了目的地。 “所以只剩下最后這些了,不過绝对都是好货色——怎么样,解兄弟,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咱们這边价格一定公道一时沒钱也沒关系,咱们可以交换” 此时王参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不似武人,倒是象极了许敬莫大鹏之类的商人。而解席這边几個人跟商人打交道都不是一回两回了,见了反而更觉亲切些。 “好吧,那你想换些什么……我們?我們东西很多的。” 双方就在這处充满药香的帐篷裡开始了商业谈判,在谈判過程中他们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這位王参将果然還是更适合作商人一些。先前什么請客啊,送礼啊,叹苦经啊……多半全是为了此时搞推销的伏笔呢。 老王最初的期望是想用川中特产换军用品——例如火枪大炮之类,在听這边斩钉截铁告知琼州军从来不卖军火之后难免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当敖萨扬拿出贸易公司专门制作的商品目錄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又亮起来。 在某种程度上,琼海军和川军很相似——他们也是一支极其注重商业效益的军队,而且比川军做生意只是为了凑盘费還要更进一步,琼海军大部分行动的主要目的都是以经济效益为主,军队的一半以上职责是为贸易路线保驾护航。 委员会這次派兵前往山东,本身就带了为贸易公司探路的意思。在林峰那裡,各种货物的样品都准备了一些。此外,作为一家由现代人经营的公司,他们对于商品推介的重要性自是清楚无比——林峰那边除了携带若干样品外,還专门准备了好几本详尽的商品介绍册子,把贸易公司的经营物资按品种,门类,特征以及价格等一一录于其上。 在這些大约A3大小的介绍册子中,除了文字說明外,還尽可能配上了手绘插图——他们原想用照片的,可惜所有人的相机都是数码产品,能拍照却不能打印,沒有纸质照片可用,只能找画匠照着画出来。 這個年代的画师水平普遍不高,走形失真在所难免,后来是請了穿越众裡的美术高手王晨帮忙,预先画出素描式样,再由那些画惯了年画的本地画师加以模仿,這才能够成批制造图册。 除了用文字和绘画加以說明外,对于有些商品——如香水,玻璃镜片等,還在样册中放置了一些实物样品,册子本身包装亦极其精美:大红缎面的硬纸外壳,裡面一页一页图文并茂,总之就是尽可能让潜在客户通過這一本图册充分了解到商品的种类,用途以及特色,进而产生购买。 敖萨扬這次過来就带了這么一本,当他把介绍册递给王参将时,后者還有些诧异。不過打开来翻了几页以后他的眼珠子就直溜溜不会动了……不但眼睛不好使,连鼻子都似乎不够用——当画册翻到介绍香水的那一页时,一股淡淡香气从其中夹杂的织物中升起,将帐篷裡的药味儿冲淡掉不少。 “……這,這上面的东西,你们都有?” “都有,不過要到登州府去才能交货——我們這边全是战斗部队,沒送货物過来。” 虽然大部分都看不到实物,王参将对此已是非常满意。事实上他上次来赴宴的时候就对琼州军用的玻璃器皿羡慕不已——川中平原其实相当富裕,但由于道路难行,对外的物资交流实在困难。蜀中很多好东西都运不出来,同样的,外面那些奢侈品运进去也少,尤其是通過海外贸易进来的西洋货物,在江南京城一带還不算稀奇,到川中价值就要高得多了。 他原想换不到军火就换些玻璃器和西洋夷货也行——這在四川都是稀罕东西。却沒想到這边拿出来的商品目錄竟是那么丰富,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谈判的后半截子,那位王参将一直在看着手中介绍册子走神,庞雨等人這边說话都沒怎么听进去。 所以双方最后只是作了個简单的口头约定,具体交换內容和价格要等到這边战斗结束,大家去登州府看到实物之后再详细商定——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的,這一点毫无疑问。 此后一段時間,双方就在一种很和谐的气氛中度過。在确定了合作关系之后,琼海军与川军的关系愈加紧密。王参将等一干人对這边也完全沒了戒心,彼此交流起来极其直率,对于庞雨等人所希望了解的大明军中情况,以及当前行营军形势等等杂务,只要是他们知道的,基本上就是问什么答什么,毫不隐瞒——现代人可以通過歷史记载了解到很多奇闻轶事,但对于這些常规性知识,反而很缺乏。他们之所以尽量结好川军,就是想在這方面多加补充。 计划完成的不错,他们了解到很多原本不清楚的事情,尤其是關於山东行营内部。不過,在熟捻了之后,王参将那帮人說话却也不象原来那样拘谨客气了: “……格老子的解兄弟啊,你们都给那個姓钱的龟儿子骗了哈居然才给個守备?……芝麻绿豆点大的官噢” ——按照老王的說法,在明初时守备還算個有点权力的官儿,但到现在已经不行了。也就比指挥五十人的小旗,指挥百人的总旗要大上這么一点。真要打起仗来,一個守备最多指挥個三五百人。象解席這样手下有两千精兵的,怎么着也该封到游击,参将一级,若是以战斗力论,做個总兵也是绰绰有余。 所以解席那次去拜见上官,幸亏是按他们自己的军制,报了個“琼海军团长”而非“登州守备”官衔,否则在场任何一個将领都要比他高至少两级,见人矮一头再要硬邦邦那真成笑话了。事实上,也正是由于穿越众這边对明朝军制不熟悉,稀裡糊涂随便接受了一個小小守备官衔,才导致山东行营這边认为他们很好对付,一开头便想要给個下马威教训一下,以便加以收服——结果反弄到现在這般难堪境地。 随着与琼海军的关系日益深化,王参将他们所属川军在山东行营的地位也有所提高,老王本人就好几次被叫到中军大帐去汇报情况。因此他也能得到不少有关行营的最新消息。 大明山东行营的那些长官们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他们沒能压服琼州军,反被对方闹得下不了台。在任何一支军队裡面,有這么一群不听上司命令的家伙,都是极其令人头痛的事情,而他们却又拿琼海军完全沒办法。 這确实很让人难堪,所以现在朱大典等一干人只希望能尽快攻下黄县县城,结束這场对峙。攻城最好是用火炮,可偏偏他们手头的火炮数量不足——最近从行营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朱大典派人去登州府,试图把府城上安装的火炮拖来协助攻城,结果派過去的人回报說登州城墙上已是“寸铁皆无”,天晓得先占了城的短毛把那些炮弄到哪儿去了。 行营的几位官员得报后都很郁闷,這回就连高起潜也沒敢提出来要找琼海军要大炮。他们只好咬着牙命令诸军加紧攻城设备的制造,希望不必借助火器之力,仅以传统方法就能攻下黄县。 解席他们這边则是对于后方兄弟刮地皮的能力深表满意,同时很有耐心的等着看好戏。他们沒有等待太长時間——大明崇祯五年九月廿二日庚戌,也就是公元一六三二年十一月四日,大明山东招讨行营终于完成了一切准备,列重兵于黄县城下,准备将其一举攻克—— 不好意思,這两天晚上都出门,沒空写作,更新迟了点。 還請有票的朋友们請继续支持下,谢谢 再次提醒:有更新票的朋友,麻烦投在三千字一拦,其它地方都别投,免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