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六 回家 作者:陆双鹤 迷失在一六二九 二月二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四,立春前一天,山东特遣队的大帆船回到了临高。 “公主号”,“伯爵号”,“总督号”三艘大帆船,以及若干满载着士兵和装备的福船运输舰,将本来很宽阔的红牌港水面塞了個满满当当。诸多军船不得不依次靠岸,将远征归来的将士们送還故土。 当解席,北纬,凌宁,胡凯等人踏上跳板时,第一眼便是看到他们的家人站在码头上欢呼等候——沒错,家人!来到這個时空三年之后,团队裡很多人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中扎下了根。 几对现代人之间的组合,比如凌宁和卓媛,解席与茱莉,黄晓东与亓乐乐,见面之后难免会有一些比较热情的举动,比如打個i什么。而娶了本时空女子的几位也不差,他们的夫人也都各有各的感情表达方式…… 北纬的小太太林程程年纪小,跟短毛女接触又多,很多习惯就完全的“现代化”了,她表现得甚至比现代女更要奔放:一路叫喊着“相公相公”就冲過来象個树袋熊似的扒在了北纬身上。不過很快便跳下来,皱着眉头嫌男人身上气味太大,然后便风风火火驱赶着丈夫赶紧回家洗澡去了。 胡凯太太冯怜则要温婉许多,她首先微笑着给自家男人递上手巾擦汗;又从带炭炉子的小食盒中捧出温热的银耳燕窝汤請自家老爷“漱漱口”;之后又早有准备好的滑騀等在那裡等自家相公上座——是八個人抬的特大号,因为胡凯個子高,块头大。 总之胡凯只需要用自己的两條腿走下船以后便不必再花费任何力气了,他那位只比他大了三岁却象老妈一样的太太早把一切都安排周到,胡大傻只要闭着眼睛享受就行。這小子居然也不顾旁边有那么多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正在盯着他,硬是大模大样一一承受下来,只看的周边围观群众们個個两眼碧鸀,艳羡不已。 那些有夫人的同志们就少不得就要唠叨几句“瞧瞧人家這为妻之道……啧啧啧”,当然得到的结局各不相同:有象卓媛那样笑眯眯表示将来可以模渀一二的,也有类似于老解那种挨了白眼的。不過无论如何,他们终究還是幸福的,因为更多的可怜的光棍汉子们连找人抱怨的机会都沒有。 ……等那些码头上有人来接的幸运儿们走空之后,诸如庞雨石亦生马千山林峰魏艾文陈添等孤家寡人们方才一個個懒洋洋拾起背包走下船去——反正他们的目标只能是集体宿舍,食堂浴室都是定时开门定时关闭,早去晚去沒啥差别。登陆太早看到前面那批人一对对搂在一起大秀恩爱反而白白受刺激,不如晚点。 “对了,听說现在临高县城裡面也有那种娱乐场所了,晚上也许可以去放松一下。” 魏艾文忽然說道,他们一帮小兄弟之间消息灵通,尤其是对于各类风月场所,经常彼此间交流经验。有时候甚至還会彼此交流一下真人,互称“表兄弟”。 “当真?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胡大妈能允许?” 林峰有点不相信道,魏艾文则哼了一声: “只要都是自愿的,她凭什么管。這种职业永远都消灭不了的……叶子上回不說等我們回来要請客的嗎,今晚好好敲他一下!庞哥,马哥,石大夫,大伙儿一起去啊?别人不管咱们,总得自己找乐子不是!” 庞雨和老石互相看看,两人都是无奈苦笑——這帮当初的中学生如今也全长大成人了,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火力旺盛,手裡又从不缺钱,自然是风流的很。在山东时他们便经常偷偷去逛暗门子,解席庞雨他们虽然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终究不可能再象当初在琼州府时那样管他们了。 而石大夫也只是要他们注意卫生,别染上乱七八糟的病回来,现在已经沒有可用,当地也从也沒听說過有什么羊肠之类蘀代品。不過对于短毛来說他们用不着那种东西——真要能搞出点什么“成果”反而是一件会让人万分惊喜的事情。 换了平常時間,庞雨是肯定不会和這帮家伙混在一起胡闹的——生活习惯不一样。但今天却忽然来了兴致,毕竟是辛苦了那么多天,又在海上漂了许久,偶尔也需要放纵一下子的。 “怎么样?老石,老马,晚上去玩玩?” 另两位显然也与他有同感,闻言之后只略加考虑,便都点了点头: “好好好,同去同去!” 当天晚上,临高县城裡新近盖起的一座小楼中,十七八個短毛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說笑不休。說是喝花酒,可這楼子才开张不久,這裡又被妇联管得严,绝对不允许有强迫行为,所以整座楼裡统共也沒几個姑娘,全部叫出来一人一個都不够分,只好让她们坐到旁边唱唱歌弹弹琴,免得“不患寡而不均”。 而更令他们郁闷的是叶孟言居然沒来,白天找人上门去通知时還說得好好的,說今天兄弟们要好好聚一聚,到时候一切都是兄弟作东……胸脯拍得山响,差不多要到点时却派了個下人来說抱歉失约,今天来不了啦,搞得魏艾文等人都甚是扫兴。 “算啦,就甭指望小叶子了,自从一口气收了两匹‘瘦马’,听說他们家后院是天天开战。小叶又压服不住,只能竭力两头讨好,都快给榨干了……” 有在海南這边比较熟悉情况的小兄弟介绍情况,魏艾文也无奈。好在他们這一班“少壮派”兄弟们除了叶孟言和胡凯其他都到齐了——胡大傻沒人指望,他老婆今晚肯定不会放他出门的。 除他们這帮人外,就是庞雨老石老马林峰等几位圈外人士了,但解席和北纬两人居然也在座,看来他们的太太都比较好說话。 由此今晚的酒席更像是给山东特遣队的洗尘宴,一干年轻人的话题自然也脱不了前线战况,虽說前方的每一战都会有报告通過电讯传回,但终究不如听亲历者亲口說来那么有趣。 “……对了,北哥,听說你做了吴三桂的师傅?真有這回事嗎?”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提问到這方面,北纬只淡淡微笑: “谈不上,只是教了他一些小技巧而已。” “他的实力怎么样?武艺很强嗎?” 這也是個必然会被问到的問題,北纬理所当然点点头: “当然,无论是身体天赋還是从小受到的训练,他都要强過我們中间任何一個。光用冷兵器对战,他一個人轻松打我們一群。” “嘿嘿,還好咱们都用枪的,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有人得意自夸道,但北纬却微微摇头: “关宁军在沒遇到我們之前就很重视火器,在经過這次历练之后肯定更加重视。那吴三桂极其善于吸收他人长处,我看他已经掌握到了不少火器作战的窍门,日后的关宁军……肯定会和歷史上有所不同。” 說到這裡时却见庞雨微微朝他摆手,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群本地女子,北纬立时醒悟,改口笑道: “嗯,总之他的潜力很大,以后必成大器。” “那岂不是未来有可能成为我們的大敌!這样北哥你還教他?” 有人不解道,但北纬只是哼了一声: “比起其他明军,他好歹還一直守住了山海关……教他些本事,更多還是会用在满洲人身上的。” “对了,我們什么时候和满洲人开战?” 有人立刻追问,但這次北纬轻轻一指,将皮球踢到了庞雨這边: “问参谋。” “這取决于全体大会的意愿——我們想打随时都能打。拥有了威海基地之后,我們的武装力量随时可以投入辽东。” 庞雨首先给了那些年轻人一個他们爱听的答案,但随即却又泼上了一盆冷水: “不過有一点請大家记住——战争只要单方面就能开启,可如何结束,却从来不可能只取决于单独一方。我們作出攻打满洲人的决定很容易,但想要让它按照我們的想法结束却很难。即使对方的武器比我們落后好几代,只要他们敢于作战,還是能够对我們造成威胁的。” “有什么威胁?我們控制住几处重要港口基地就行,比如旅顺口,将其要塞化,棱堡,铁丝網,壕沟!对方来多少死多少,我們完全可以逐渐消耗对方的力量!” 有人提出了具体的设想方案,但庞雨只是笑笑。详细的军事计划不可能在這种地方谈论,他也不指望在這种半醉的气氛下能說服谁。 又坐了一会儿,一直只是倾听而未开口的解席站起来提出告辞,在此之前他偷偷提醒庞雨等“外人”也可以走了,如此楼内姑娘就够那些小伙子分配了。 几人走出门外,果然很快便听到院墙中传来吃吃笑声,看来今晚那帮年轻人会很快乐。 无论如何,在這個时代能過上快乐生活,正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之一。 努力半夜,终于如约二更。 明天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也能继续支持。ro!! 網站强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