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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零 战俘营(中)

作者:陆双鹤
迷失在一六二九 方法虽然有点恶心,可效果却非常好当时因为要接受培训而在现场观看到這一幕的几位欧洲传教士都大喊着這是东方巫术,然而回头当他们自己在护理中遇到此类問題时,却也不得不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伤口。 所以躺在這裡的那些人,即使少了一條胳膊一條腿,只要能熬過最初的痛苦,便终究可以活下去,以后装上一條木腿,或是在手臂上装上半截铁钩子,将来依旧可以回到西班牙的乡村去吓唬那些小孩子,或者在小酒馆裡向那些愚昧的农夫村妇们述說自己在东南亚這边所经历的一切,以骗取一份免費酒水……相比之下,处在对面欧洲军营地裡的伤员,虽然是在“自己人”的照顾之下,同样伤势能够活下来的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沒有。如果他们知道這裡的真实情况,恐怕用爬得都会争先恐后爬過来投降吧…… 亚罗尔举头朝城外,西班牙军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心中泛出一丝怅然,虽說這年头民族概念并不强烈,但作为欧洲有数的强国,且曾是西班牙最强军团的一份子,心裡未尝是沒有一丝骄傲在的。 只是這样的骄傲先是被琼海军的大铁船和火箭炮所彻底击碎,可随后却又领略到他们的另一面——這支军队打击起敌人来毫不容情,但在击败了对手之后,却又表现出相当的宽容和仁慈。对于俘虏中伤员的照料,甚至比欧洲人自己的军队還要周到。 但亚罗尔知道這并不是琼海军对他们有什么特别企图,只是他们的医疗技术自然而然达到了這個水平而已。比起欧洲那些只知道切开病人血管放血的杀人医生,這裡的华人军医显然更知道如何救人,就好像他们的军人更知道如何杀人一样。 很显然,骄傲的欧洲人迟早应该意识到這一点——他们不再是這個世界上文明程度最高的社会了。 怀抱着這样复杂的心态,亚罗尔穿過那些伤员,走到裡面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這地方通风不太好,又有点潮湿,不過相应的,被安排在這裡的伤员都是属于快要痊愈的,也不会来计较环境問題——琼海军在這方面很仔细 某张铺位上,一個头上扎着绷带的西班牙军官正在和一位教士交谈,那军官伤势不重,只是因为被爆炸气浪掀起的杂物打破了头而导致昏迷。和所有在救护所裡苏醒過来的西班牙人一样,他此时正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属于哪一方,以及至关重要的——安全程度。 這军官很固执,他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自己眼下是在战俘营裡——面前整洁的环境,洁白的床单,以及這位身穿黑袍分明是欧洲人士的白人教友,使得這名西班牙军官坚信:他当前应该是在教会医院中,甚至還猜测是不是已经攻进了马尼拉城。 那位教士已经被他纠缠了好一会儿,很有点不耐烦了,但为了维持“天主”仆人的风度,依旧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交谈。幸好亚罗尔的及时出现将他从這种尴尬中解脱出来。 “弗兰克……弗朗西斯科德艾吉梅尔少校!” 先是被叫出昵称,后又被称呼全名和官位的西班牙军官愕然回過头来,他先看见了亚罗尔身上穿的绿军装,立即本能伸出手去床边,想要抓取自己的佩剑,当然抓了個空。不過之后他便死死盯着亚罗尔的面孔,脸上先后显现出惊讶,欣喜,以及愤怒等多种复杂情绪。 “亚罗尔!哦,上帝,我這是眼花了吧……真的是你嗎?” “是我,你沒看错。是我把你从战场上背下来的——就好像你当初从尼德兰人的死人堆裡把我背出来一样。” 亚罗尔走到他的老朋友身边,先是很熟练的查看了一下对方伤势——基本上每個琼海军士兵都要接受一些简单的救护训练,以及基础的卫生常识老朋友的伤确实不严重,不会生感染,亚罗尔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那個被“解救”出来的教士很感激地向他点点头,立即走到旁边照顾其他病人去了,留下他们两人說话 西班牙军官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看亚罗尔身上的绿军装,又看看周围与欧洲风格洄异的布置,终于叹了口气: “這么說我真是被俘虏了……” “算是吧,不過你沒必要感到耻辱——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過去了。” 亚罗尔知道這位老友因为出身于骑士阶层,特别重视家族荣耀,所以特地安慰他一句。不過這句话反而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這么說当时那些躲在暗处朝我們开枪丢炸弹,把我們弗兰德军小伙子打得哭爹喊娘,却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卑鄙敌人中也有你一個?亚罗尔,我可真沒想到有朝一会朝我們开枪!” 弗兰克少校极其愤怒的注视着亚罗尔,但后者只是理直气壮的摊了摊手: “以上帝的名义起誓,弗兰克,那些人中沒有我。虽然我加入了他们的军队,但我的华人上司们并不要求我們与本国同胞作战……事实上,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在战斗结束以后打扫战场,救护那些還能救活的伤员,给予他们人道的对待——就是你现在所处的环境了。” 听到亚罗尔以上帝名义起誓并不曾与他为敌,弗兰克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四周,脸上现出一丝满意神色: “感谢上帝,這么說他们還算是文明人——這裡是军官专用的病房吧?” “這裡是轻伤员病房,重伤员那边的條件還要更好一些。這裡的生活设施不以军衔区分高下……至少在战俘营裡不分。” 亚罗尔回应道,而弗兰克也注意到,這裡虽然整洁但并不窄小,周边還布置着不少病床,上面都躺着人——显然不可能同时有那么多军官被俘。 就在他旁边,一個满脸大胡子的低级士兵也刚刚醒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反应和弗兰克刚才差不多,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而且立刻扯着嗓子叫起来: “上帝啊,真见鬼,這裡是他们关押俘虏的地方?我怎么感觉像是军官宿舍!” 尽管自己刚刚也才表达過类似的意见,但弗兰克立即表现出满脸淡然的军官风度,并对那個随意插话的粗鲁大头兵狠狠表现出了鄙视之意。 亚罗尔倒沒那么浓厚的等级意识,回头看了那士兵一眼,回应道: “這裡是伤病区,地方宽阔一些,普通俘虏是要求十個人挤一间大帐篷……不過无论如何,肯定比欧洲军队的营地要强。” 听亚罗尔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调提起有关欧洲的事情,似乎已经漠不关心的样子,弗兰克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老友为何会产生如此变化很感兴趣。不過因为旁边有人在,他也不好问得太多,只是问了一個所有人都很关心的問題: “那么,亚罗尔,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我們嗎?” 這句话一說出口,旁边几個醒着的士兵立即都凑過来,显然大家都对這個問題很关心。亚罗尔也不推托,想了想道: “根据我自己的经历,应该是這样的:先,你们将在這裡待到這场战争结束。然后他们会对所有俘虏进行鉴别,如果有杀戮平民,妇女之类行为的,都将会受到惩罚。如果所犯罪行严重的话……他们這裡也是习惯于使用绞刑架的。” “在战场上杀伤对方的士兵也算罪行嗎?” 弗兰克问得非常仔细,毕竟是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亚罗尔摇摇头: “那個按他们的规矩說是不算的,不過我想如果有谁表现的過于突出,激怒了他们的士兵,恐怕也沒机会或者进到战俘营的。” 听到這话,旁边众人都颇为理解的点点头,杀伤人家同袍太多,還指望能活命? 不過眼下這种情况,這些西班牙兵倒并不是很担心這点…… “噢,上帝,我們可从来沒干過這类事情,连对方的士兵都沒打伤過呢!” 旁边那個大胡子士兵急匆匆叫道,亚罗尔看了他一眼,脸上显出某种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好笑,又似乎是怜悯。 “确实,我相信你们都沒還沒机会犯這些错误,所以這一关应该不难過。” “那么之后呢?” “之后会被送去矿场干一段時間的体力活,算是为你们的侵略行为赎罪,包括先前鉴别中有罪行比较轻的,同样也是送去矿场,就在煤矿裡工作。如果沒犯什么罪的,時間就不会很长,当初我是干了半年左右,之后就被释放了。” 說到這裡时,亚罗尔脸上显出一丝苦笑之色: “但是被释放之后才现要生活下去实在很难,還不如在矿场裡头呢,至少每天都有白面包和肉杂汤,每周還能见到整块的肉……他们对干体力活的人還真不苛刻。可是到了外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作为一個白人想要养活自己并不容易。” 马上月末了,再小小要個票。 推薦票都要!Ro ……五一零战俘营(中……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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