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靳舟番外四 作者:未知 今天齐靳舟破了很多记录, 恋爱时都沒有過的激动和紧张给了小芒果, 早上在幼儿园等小芒果时他挺紧张的, 就怕不是第一個到的, 会让小芒果失望。 能让小芒果那么喜歡, 他从沒有過的荣幸。 期待了一夜, 却是這样一個结果。 他今天還破了纪录, 体会到心裡疼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看到小芒果哭着跑远,他第一次那么无助又无能为力。 破的第三個记录是,他刚才休了长假。 他们投行老大, 也就是蒋易初爸爸问他,休多久? 他:不知道。 从大学创业到现在,他也是第一次感到筋疲力尽, 突然不知道這般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车裡呆坐了很久, 齐靳舟驱车去了叶家。 裴宁的两個孩子已经一個多月,除了叶太太和叶家老太太照顾着, 還有两個月嫂和两個阿姨, 另外還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 即便這么多人, 感觉谁都沒闲下来。 齐靳舟在婴儿房待了会儿, 逗逗孩子。 裴宁睡觉還沒醒, 叶太太给他泡了茶, “我這就去喊宁宁起来。” 齐靳舟:“阿姨,我不是来找裴宁的,就是過来看看孩子。” 叶太太這才感觉他状态好像不太对, “靳舟, 怎么了?” 齐靳舟不知道从何說起,他看着茶杯依依袅袅上升的雾气,苍翠的茶叶在热水裡翻滚着,香气沁人心脾。 可依旧盖不住心底的苦涩。 他抬头看向叶太太:“阿姨,我突然不知道我這么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现在资产多少,有多少投资。”他也懒得关心,反正钱在他這裡也只是個数字而已,几辈子都花不完。 叶太太宽慰他:“每個人都会有這样的阶段,陷入自我怀疑,可能最近你太累了,好好调整调整。别說你,就是你叶叔叔,他经常也這样,突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可第二天還是早早起来去公司。” 那边,孩子又哭了。 齐靳舟让叶太太去忙,“阿姨,您不管我,我在這再坐会儿,回家我妈就說個不停。”他嫌烦。 叶太太拍拍他的头,“你们這些白眼狼。” 齐靳舟淡淡笑了笑。 叶太太去照顾孩子去了,留他一個人在客厅。 齐靳舟把茶喝了,又去婴儿房看看宝宝。 一会儿大宝哭,一会儿二宝饿了,沒過多久,二宝也开始哭,好像是尿了,俩孩子闹個不停。 這么多人照顾两個宝宝,都有点手忙脚乱。 齐靳舟想象不出,童嘉禾一個人是怎么带孩子的,那会儿她自己還是個孩子,跟家人闹翻,沒有工作沒有经济来源。 一直到十点半,齐靳舟才离开叶家。 裴宁早上醒的早,睡了個回笼觉,快十一点时才醒。 叶太太跟她說,齐靳舟刚走。 裴宁微怔,不由蹙眉,“他来干什么?” 叶太太也捉摸不透,沒想出個所以然来,把上午的事情,包括她跟齐靳舟的对话都說给裴宁,“你比我了解他,看看是個什么情况。” 裴宁瞬间领会,還能有什么情况,肯定是跟童嘉禾有关,她猜测:“估计在童嘉禾那裡受了刺激,到這裡自虐来了。” 叶太太不懂,“什么自虐?” 裴宁:“他是来感受一下带孩子多不易,童嘉禾這么多年都是一人带孩子,她不舍得将小芒果交给陌生人带,說不放心。” 小芒果也吃了不少苦,从小到大都是在书店度過,網店搞活动时,童嘉禾她们都要彻夜加班处理订单,小芒果就在童嘉禾办公室凑合睡。 叶太太叹口气,她虽然只见過小芒果一面,不過那小姑娘真招人疼,当时在病房,童嘉禾带着她来看裴宁,那孩子一直很安静,特有礼貌。 她好奇:“芒果是靳舟孩子嗎?” 裴宁摇头:“我也不知道,這是童嘉禾伤口,她肯定不愿說,我不能问,问了不就等于在人伤口上撒盐么。” 叶太太点点头,也对。 不過裴宁觉得:“我感觉是,能让童嘉禾连事业和家人都放弃的,除了齐靳舟大概不会再有别人。” 叶太太一听,好像也在理,她跟裴宁商量:“童嘉禾现在也是单着,靳舟也是,两人再這么下去,受罪的是小芒果,你撮合撮合他们俩。童嘉禾脾气犟,靳舟也不是個好东西。” 裴宁:“......” 叶太太接着道:“估计他们谁都不会先低头。” 裴宁還算是了解童嘉禾,年轻气盛那会儿就是小辣椒一枚,现在为了孩子,脾气收敛不少,可骨子裡的傲气不会消失。 能让童嘉禾這么决绝,宁愿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都不愿回头,肯定是被齐靳舟伤得不轻。 时過境迁后,想让童嘉禾轻易原谅齐靳舟,简直比登天還难。 不過童嘉禾心裡肯定還是想着齐靳舟,不然不会一直一個人,童嘉禾那么漂亮,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叶太太是這么想的,要是小芒果真是齐靳舟孩子,那就尽早让齐家知道小芒果的存在。 孩子从小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长大懂事了,尤其小女孩心思敏感,再這样下去心裡会自卑的,对孩子成长也不好。 童嘉禾现在只想着跟齐靳舟置气,也顾不上考虑孩子的心情,大人怎么折腾无所谓,可小孩子就可怜了。 裴宁‘嗯’了声,也认真思考。 叶太太继续分析:“万一,万一到时候靳舟真以为小芒果就是别人的孩子,他估计也沒了那么大动力追童嘉禾,要是再遇到合适的女孩子,說不定也就结婚了,到那個时候,小芒果就是私生女。估摸着童嘉禾不着急是觉得齐靳舟是不婚主义者,可這种事谁能打包票?男人么,有时候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当着裴宁的面,她做长辈的,就沒說出口。 裴宁明白,如果齐靳舟再有了合适的人,结婚生子,那小芒果的存在就特别尴尬,除非小芒果和齐靳舟這辈子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然对齐靳舟,对小芒果都是一种伤害。 叶太太:“就你靳阿姨那人,看到那么漂亮的小芒果肯定是捧在手裡怕摔着,含在嘴裡怕化了,還不得可了劲儿的整治齐靳舟。” 至于童嘉禾原不原谅齐靳舟,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那是他们俩的事,可至少齐家知道小芒果后,就不会再催着齐靳舟结婚,小芒果也能被捧在手心裡疼。 叶太太拍拍裴宁的肩膀,让她好好想想具体怎么办,“靳舟這些年对你也挺照顾,你靳阿姨跟我們家也這么多年交情,能帮的尽量帮。” 裴宁揉揉脑子,“妈,我现在是一孕傻三年,怕帮倒忙。” 叶太太:“你跟西城商量啊,他又沒怀孕。” 裴宁:“.............” 齐靳舟从叶家离开,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开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书店楼下,挣扎片刻,他下车上楼。 今天奶奶還在书店看书,這会儿正准备回家吃饭休息,下午接着過来。 “奶奶。”齐靳舟在旁边坐下来。 奶奶正低头在包裡找眼镜盒,闻声抬眸,“你今天不忙?” 齐靳舟:“嗯。” 奶奶推推老花镜,盯着齐靳舟看了半晌,“又来打人家姑娘主意?” 齐靳舟:“.........奶奶。”他无奈的說不出话。 奶奶沒理会,自顾自說道:“你来早了,那姑娘一般都是下午两点到這裡换班,上午好像在其他地方忙。” 齐靳舟默默不吱声,在心裡想着要怎么跟奶奶說。 奶奶把老花镜拿下来,装进眼镜盒。 齐靳舟试探着问:“奶奶,您觉得童嘉禾漂亮嗎?” 原来那姑娘叫童嘉禾,奶奶忽然想起来,她大孙子有個朋友就姓童,职位级别還很高。 嘉禾那姑娘小时也是在被惯大的,很难想象她现在能這么吃苦。 齐靳舟推推奶奶的手臂:“奶奶,您說句话呀。” 奶奶扫他一眼,“說什么?” “童嘉禾漂亮吧?” “先不說她漂不漂亮,关键是人家不理你,這個才是重点。” “......” 齐靳舟握着奶奶的手,像一個无助的孩子渴望家人的认同,“奶奶,我想追童嘉禾。” 奶奶:“那你就去追啊,你跟我說有什么用?” 齐靳舟想表达的是:“童嘉禾什么情况您也知道,她带着一個孩子,我追她不是为了谈恋爱,我想跟她结婚,到时候我怕家裡翻了天,童嘉禾那脾气,肯定不会受委屈,我先跟您說一声。” 奶奶看着他:“你管别人怎么看干什么?为别人眼光活,那是傻。”她把齐靳舟的手拿开,自己扶着桌角站起来,拿上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开。 齐靳舟赶紧追着奶奶出去,扶着她下楼。 奶奶不让他搀扶,“我自己能走。” 齐靳舟松开手,放缓脚步,一直陪着奶奶到楼下。 奶奶示意他回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童嘉禾每天都是两点到店裡,大概在四点半這样去接孩子,孩子五点多到店裡,一直待到书店关门。” 齐靳舟声音发哑:“谢谢奶奶。”他让奶奶在這等着,“我去拿车,我送您回去。” 奶奶摆摆手,她习惯了一個人来,一個人走。 跟奶奶說的差不多,一点五十三分,童嘉禾到了书店。 齐靳舟放下手裡的杂志,拿上一张纸起身,大步走過去。 童嘉禾无以形容现在的心情,是高兴嗎?還是难過?抑或是恨? 两人相顾无言。 齐靳舟硬着头皮說道:“你们店裡還招不招人?”他把自己简历递给她:“我這段時間休假,想找個兼职赚点钱。” 童嘉禾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