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靳舟番外五 作者:未知 童嘉禾反应過来齐靳舟想要做什么时, 将那张简历直接塞回他怀裡, 她想撕碎的, 又觉得太過粗暴。 看来他已经知道她未婚先育的事情。 童嘉禾声音很低很低, “以后别来了, 你想要的工作, 你想要的结果, 這裡给不了你。” 這裡不时有顾客往来,說话不方便,齐靳舟问她, 能不能出去說。 童嘉禾也想借此把态度表明,這样无休止的纠缠,她自己也累。 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连呼吸声仿佛都有回音。 她高跟鞋哒哒哒的发出声响, 像是踩在他心上。 童嘉禾双手抱臂,站在窗口虚空看着外面, “我一下也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想吃回头草了, 要不然就是最近你一时空虚无聊, 想找点乐子?但不管是什么原因, 别再這样, 沒意思, 也给我留点尊重,别的不說,好歹也在一起過, 我不想闹的不留余地。” 齐靳舟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放在以前他半句都不会解释,今天他耐着性子:“我沒找乐子,我是那样的人嗎?现在追你不是一时兴起,至于空虚无聊,我要想,我身边還会缺女人?” 沉默数秒。 “這几年,我不是不想你。”這么矫情的话,他终于說出了口。 不是不想她,很多时候沒有時間,或许干脆是忙到不给自己時間。 忙不完的项目,出不完的差,回家后有时累到和衣而卧,沒時間去悲春伤秋,可看到裴宁有次在办公室哭到崩溃,他突然就想起童嘉禾,那样一個爱闹爱哭的女孩,分手后是不是也這样? 半年之前,裴宁因为爷爷奶奶去世而精神崩溃,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要去悉尼出海,在海边时,他想到的是童嘉禾。 回忆着她十八岁那年是怎样盛气凌人的喊他叔叔,又是怎么像火一样缠着他。 只不過,物是人非了。 “這几年,我不是不想你。”這话一直萦绕在童嘉禾耳畔。 可想又怎样? 她侧脸,跟他对视,提醒他:“当时可是你提出来分手的,是你嫌我烦了,是你不要我了!” 时隔六年,再重提分手那幕,她還是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 她能原谅任何人,任何事,唯独他。 “齐靳舟,我也有尊严,不是任你招之则来挥之即去,不是你烦的时候我就必须得离开,你不烦了,我就要立马回来。” “嘉禾...”齐靳舟想要解释,却被童嘉禾打断,“你不用再說了,也沒意义了。” 他沒经历過被放弃的滋味,是跟他說不明白的。 六年,不是六天,不是六個月,不是一句话就能過去。 “我在過得最困难的时候都沒去找你,就真沒打算再跟你有什么。” 她的话,每個字都是诛齐靳舟的心,他料到会是這样一個结果,也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只能从小芒果那裡找机会,“孩子那么小,给她一個家不好嗎?我跟小芒果特别投缘,就当为了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从来沒這么卑微過。 童嘉禾的表情沒有任何松动,心裡却像被重物狠狠敲打着。 所有人都說小芒果可怜,也是可怜吧,从小就跟着她受那么多的苦,可小芒果至少有爱她的妈妈,有個为了她什么都愿意舍弃的妈妈。 人生总沒办法十全十美,等芒果长大一些,或许就能明白了。 她跟齐靳舟淡淡地道:“就算给孩子一個家,也是我找她爸爸给,你给的,算哪门子家?” 齐靳舟在心底长长吁了一口气,锥心大概就是這個滋味。 童嘉禾转身,打算进店裡去忙,在這裡多呆一秒钟都是身心煎熬,离开前她又客气的感谢:“谢谢你去看芒果。” 小芒果戴着定位手表,能精准到三米以内,她在地圖上看到小芒果进了教室后又出来,還跑到了幼儿园的前院,待了挺久。 她给芒果打去电话,芒果沒接,可芒果不知道的是,那個手表在响铃几秒后是可以自动接通的,就是为了方便大人听到孩子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后来她就听到了齐靳舟的声音,他声音那么温和,跟小芒果聊着变形金刚,小芒果不时有笑声传来。 后来她就挂了电话。 童嘉禾又多說了句:“以后你别再跟芒果见面了。”微微点点头,抬步离开。 齐靳舟不想管她了,就這样也挺好,她說的对,他给小芒果的家算哪门子家? 可童嘉禾离他越来越远时,他心裡边空空的。 他在心裡爆了句粗话,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大步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爱你。” 童嘉禾脊背一僵,忘了挣扎。 她以为他会說对不起,或者我错了。 關於過去,怎么說呢? 那是她心裡過不去的一道坎,也不是他道歉就能翻篇的。 齐靳舟实在沒了招,就只能紧紧攥着她不让她走,他以为她還会像以前那样,生气了就会掐他,踩他,踢他,甚至咬他,可她今天很安静,只是嘴上說了句,让他松开。 他隐隐不安,他希望她跟他闹,委屈发泄出来就好了。 齐靳舟小心翼翼的在她耳边的头发上亲了下,“不用忍着,把脾气都发出来,還像你以前那样。” 童嘉禾這才說话:“脾气早都被生活磨光了,上哪去找?你把我勒疼了,松开行嗎?” 齐靳舟心裡闷的难受,他稍稍松开一些。 童嘉禾沒那么多力气挣脱他,也不想在走廊上跟他大吵大闹,免得让店裡其他员工看到。 她跟他好生商量:“放开我吧,撕破脸就不好了。” 齐靳舟不舍得放开她,可要不放开,以后连說话的机会都沒有,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我們今天就把话全都說开来。” 童嘉禾后退一步,示意他等等再說,“我去個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的中间位置,童嘉禾過去时,齐靳舟紧跟着,她懒得搭理。 齐靳舟就在洗手间门口等着,生怕她不见。 他自嘲的‘呵呵’两声,要是被群裡那些人知道,他還不得被嘲笑一辈子? 童嘉禾并沒有待多久,很快就出来。 齐靳舟看她额头上有水珠,刚才他亲過的地方,她专门去洗了。 他舔舔牙齿,郁闷的看着走廊尽头。 童嘉禾已经出来不少時間,她還有不少工作要忙,很多单据要录入,沒時間跟他扯闲篇。 反正她跟他沒什么可說的了,该說的都已经說完。 “我們之间沒误会,還有什么要說开的?就這样吧。” 齐靳舟:“有误会。” 童嘉禾:“什么误会?是你提出来分手的。” 齐靳舟解释:“跟你分手不是不爱你,不是還想着初恋,当时我們年龄差那么多,对爱情对事业的看法完全不一样,日子過不到一起去。你二十岁,想的都是怎么风花雪月,我沒有時間去给你浪漫的爱情。” 時間久了,矛盾多了,他也沒了耐心去解释,去体谅,去哄她,身心俱疲,就想自己一個人安静。 關於初恋,他以前解释過几句,可她听不进去。 今天,齐靳舟又說了一遍:“我跟她沒有你想的那么浪漫,也沒有什么刻骨铭心,就是两個人觉得处的挺愉快就在一起了,我有我的事情要忙,她也有她的事业,就是我跟她刚在一起那会儿,一年见面的次数,都沒有我跟你在一块后一個月见面的次数多。后来她回国,我還留在国外,時間久了感情就淡了,她提出分手,我們也沒闹僵,就這样和平分开,之后她有了新恋情,很快结婚生子,日子過得挺不错。我們這几年裡在一些商务场合见過,只是点头打個招呼,仅此而已。” 他特别无力,“嘉禾,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那么浓烈,也不是所有的情侣分手后就要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像個仇人一样。” 童嘉禾沒接话,一直看着窗外,齐靳舟也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她眼神裡的东西他已经捕捉不到。 童嘉禾对他的過去已经沒兴趣,释不释怀的都已经沒有了意义,還不如多卖几本书实在。 她就把话摊开了說:“你明明就是在商务会谈上见過她之后,回来就跟我分手的,你說你心裡不再想着她,其实你一直在拿我跟她比较,在你心裡,我始终不如她,即便你们当年感情淡了,你還是不愿分手,可我呢?你嘴上還說爱着,却跟我分了。齐靳舟,你明明知道当时我有多爱你,离开你我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可你還是决绝跟我分了。” 說出来后,她眼眶又红了。 原来,终究是意难平。 齐靳舟:“...”他是有嘴說不清了。 不解释也不行,要是他现在沉默,那他就等着被判死刑。 “当时商务谈判本来就累,结果也不理想,回来家你還跟我置气,吵着闹着要离家出走,我不想分的,后来实在累了。” 分了后,他也难受。 不過他沒有立即回挽回,想给彼此一点空间,正好让她认识到,两個人在一起光有爱情是走不到最后的。 他跟她在一起时就想過,以后要跟她结婚。 等他忙完手头的项目,他就去学校找她了,然后就是她有了新恋情。 那個华裔男生,到现在他都能清楚记得长什么样,個子挺高,不過沒他高,可是长相不敢恭维。 齐靳舟挺纳闷的,应该說是郁闷,“小芒果她爸爸...长得那么难看,你怎么看得下去的?” 他自己都沒发觉,他說了這辈子最酸的一句话,也是最沒水准的一句话。 童嘉禾:“......”盯着他看了片刻,噎了他一句:“我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