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靳舟番外十 作者:未知 芒果发现被爸爸抱着比坐车好, 她纠结了一会儿, 覆在齐靳舟耳边, 小声跟齐靳舟商量:“爸爸, 以后送我上学你也抱着我去, 行嗎?” 对小芒果, 齐靳舟现在是有求必应, 什么话都好說,他答应芒果:“以后上学放学我都去接你,把你抱回来。”把六年欠她的陪伴都补上。 芒果又亲了齐靳舟一下, “谢谢爸爸。” 童嘉禾走在他们后面,她就纳了闷,有那么多话要說? 到了书店楼下, 齐靳舟沒打算上去, 他只是陪童嘉禾過来,芒果這些年都是在书店裡度過, 应该早就腻得慌, 他打算带芒果出去玩。 可也不能擅自带芒果走, 他跟童嘉禾招呼一声, “我带芒果去游乐场玩, 晚上在外面吃, 你回家时给我电话,我把她直接送回家。” 這话听上去人模人样,一板一眼, 童嘉禾看着芒果期待的眼神, 便答应了,可還是隐隐担心,用英语跟齐靳舟說道:“芒果她就是我的命。” 齐靳舟听的五味杂陈,也用英语回她:“我就是再混蛋,也不会把芒果从你身边抢走。”趁机再表白一下自己的心意:“再說,我抢走芒果做什么?這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们。” 童嘉禾:“滚!”她跟芒果摆摆手,上楼去了。 芒果问齐靳舟:“爸爸,你为什么是混蛋?” 齐靳舟:“......”看向芒果:“你听得懂?” 芒果点头,她每天都有外教课,跟外教交流都沒有問題,只不過妈妈每天忙工作,也不知道她英语水平到了什么程度,其实每次妈妈用英语說话时,她都懂,不過也不会告诉妈妈。 齐靳舟解释:“我不是在你妈妈口袋裡放了两個毛毛虫嗎?你妈妈就說我是混蛋。” 芒果懂了,蒋易初放一個毛毛虫在她口袋,所以蒋易初是坏蛋,爸爸放了两個毛毛虫在妈妈口袋,所以爸爸是混蛋。 混蛋比坏蛋還坏。 不過爸爸爱她,所以爸爸也不算坏,她還是喜歡爸爸。 “爸爸,我們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爸爸就陪你去哪。” “游乐园我都玩腻了,妈妈每周末都会带我出去玩,我們就在马路上走走吧。” “在马路上走?那多无聊?” “好玩。”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爸爸,她爸爸很爱她。 一直逛到八点半,齐靳舟才扛着芒果朝家裡走,刚才童嘉禾给他电话,就說了三個字:我回了。 沒给他說话的机会,她就把电话挂断。 齐靳舟還沒收起手机,再次响起,這回是母亲打来的,问他在哪,母亲想要去看看芒果,說等了一天,实在等不及了,太煎熬,比生孩子還难受。 齐靳舟:“...我跟芒果正在回去的路上。”然后說了自己所在位置。 靳总激动不已:“那我现在就過去。”两人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芒果坐在齐靳舟肩头正在吃冰淇淋,她问齐靳舟:“爸爸,你要等人嗎?等妈妈嗎?” 齐靳舟:“嗯,等我的妈妈。” 芒果知道爸爸的妈妈是奶奶,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是奶奶接送下课,她也很期待见到奶奶。 靳总今晚一改平时的着装,换上了运动装和运动鞋,头发高高挽成一個发髻,整個人都很精神,完全看不出现在已经六十岁。 从汽车上下来前,靳总還专门拿出化妆镜照了又照,把几缕发丝拢在耳后,又重新涂了一遍口红,今晚她化了很淡的生活妆。 已经很多年沒有什么事能让她期待這么久,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跟齐靳舟爸爸约会那会儿的心情。 齐靳舟爸爸知道自己有了孙女,本来在国外出差,忙不迭把行程改了,改签航班往回赶。 齐家最淡定又暗自高兴的就是齐靳舟奶奶,老人家這些年都是在书店度過,是眼看着小芒果长大,陪伴她的時間也最长。 从芒果识字开始,每天五点多到书店关门前,老人都是和芒果一起看书,有时候阅览区只有她们一老一小。 两人各坐一张桌子,隔得不算远,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司机提醒靳总,齐靳舟在后面,马上就過来了。 靳总推门下车,远远看到齐靳舟肩头坐着一個女孩儿,她心脏沒来由的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她自己也觉得新鲜,一把年纪了,竟然還紧张。 快到跟前时,齐靳舟把芒果从肩头抱下来,芒果猜出那位在路边等她和爸爸的人就是奶奶。 她收起冰淇淋,很乖巧的先打招呼:“奶奶好,我是芒果。” 靳总眼睛红了,她刚才害怕這孩子排斥她,不愿跟她亲近,沒想到被童嘉禾教育的這么乖,這么懂事。 她从齐靳舟怀裡接過芒果抱着,“宝贝好。”忍不住在芒果脸蛋上亲了一下。 芒果瞅着靳总,眨了眨眼,再看看齐靳舟,感觉奶奶跟爸爸长得還挺像,眼睛,鼻子,都像,“奶奶,你很漂亮哦。” 這话哄的靳总心花怒放,她抱在怀裡就舍不得放下来。 齐靳舟這才明白母亲今晚为什么要穿运动装,也是想陪芒果走路,后来剩下的那段路都是母亲抱着芒果,两人一直說笑。 他很久不曾见母亲這样开心過,眼角眉梢的笑来自内心,沒有一丝敷衍。 靳总一直把芒果送到公寓楼下,依依不舍道别。 她问齐靳舟哪天有時間。 齐靳舟:“什么事?” 靳总脸色冷下来:“你說呢?” 齐靳舟感受到了他跟芒果不同的待遇,他今天脑子沒带来,心裡只有小芒果,一时半会儿猜不到母亲要干什么。 “妈,有什么您就直說,我现在不会拐弯。” 靳总:“找個時間,跟我去童家,你负荆請罪去。” 齐靳舟:“......” 芒果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不過她知道负荆請罪什么意思,笑着跟齐靳舟說:“爸爸,负荆請罪要背荆條的哟。” 齐靳舟无奈笑笑,揉揉她的脑袋。 到了楼上,童嘉禾正在家门口等着他们。 齐靳舟在芒果耳边提醒她:“记住要留爸爸在家裡住。” 芒果:“放心吧。” 很快,两人走到童嘉禾跟前,齐靳舟也学会了表演,放下小芒果,自己也随之半蹲下来,跟小芒果平视,“早点睡觉,明天爸爸来接你上幼儿园,乖一点,听妈妈的话。” 小芒果顺势圈住齐靳舟的脖子:“爸爸,你不是說要陪我读书的嗎?” 齐靳舟:“今天太晚了,明晚的好不好?” 小芒果一個劲儿的摇头,不好不好的重复着。 齐靳舟表情很无奈,又很万般不舍,抬眸看向童嘉禾,哪知童嘉禾根本就沒瞅他,她催着芒果:“宝贝,不许任性,快点跟爸爸再见,爸爸回公司還要忙工作呢,今天爸爸陪了你一天,工作都耽误了。” 小芒果撅着嘴巴:“不好!”今天她是铁了心的要跟妈妈闹,這样爸爸才能留下来。 今晚散步时,爸爸跟她排练了很多遍,台词她都背熟了。 爸爸說,只有态度坚决,立场坚定,爸爸才能早点住进来,妈妈才能早日原谅爸爸。 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天天开开心心在一起。 童嘉禾不想让齐靳舟进门,這辈子都不想,她忘不了齐靳舟当年是怎么坚决的离开,她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最后他還是走了。 童嘉禾摸摸芒果的脑袋:“芒果听话,爸爸要工作。” 芒果把脸埋在齐靳舟脖子裡,還是摇头,“我不要爸爸走。”說完就哭了,是真的哭,她挺矛盾的,害怕妈妈生气,可又不舍得爸爸离开。 就算之前跟爸爸排练過很多遍,可现在還是感觉对不起妈妈,心裡纠结,最后崩溃了。 她哭出来,“我就想要爸爸回家,我不要爸爸走。” 童嘉禾最见不得女儿哭,因为总感觉欠女儿太多,而女儿又一向乖巧懂事,从来不让她烦心。 她心裡也难受,最后答应了下来,允许齐靳舟进门。 齐靳舟并沒有阴谋得逞后的喜悦,心裡面沉甸甸的。 童嘉禾带着芒果去洗澡,齐靳舟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会儿,打量一周屋内,房子并不大,两室两厅,這是他待過的面积最小的公寓,却布置的浪漫温馨。 曾经那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女孩,把家整理的井井有條。 生活的不易磨去了她所有的锋芒和棱角,她连生气都已经变得内敛。 芒果洗完澡,齐靳舟陪她读书,哄她睡着。 芒果在睡得迷迷糊糊时,還会不时喊一声爸爸,生怕齐靳舟离开。 齐靳舟把手给她抓着:“爸爸不走,你明早醒来就能看到爸爸。” 芒果熟睡,齐靳舟把床头灯关了,带上门。 童嘉禾正双手环胸,倚在大门边,那架势很明显,請他离开。 齐靳舟跟她对视片刻,沒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坐到沙发上。 “齐靳舟,我不想跟你吵,今天我是看在女儿面子上,你别会错了意,也别自作多情。”童嘉禾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齐靳舟:“我以后就住沙发,不会打扰你,不会踏进你卧室半步。” 童嘉禾:“你已经打扰我了!” 齐靳舟沒再接话,這個时候明智的選擇就是沉默。 他低头,双手交握,盯着茶几某处看。 童嘉禾走過来踹了他一脚,“齐靳舟,你别忘了,当年是你非要走的!” 齐靳舟還是不吱声。 童嘉禾喉间灼热:“你想沒想過,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你這样赖在這裡算怎么個回事?” 齐靳舟感觉被她剜了心,可還是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不能走,走了就沒有以后了。 不管她說什么,他默默听着就行。 童嘉禾又說一遍:“我已经不爱你了。” 齐靳舟:“我爱你就行。” 童嘉禾呼口气:“要是沒有芒果,你不会這样吧,不会连自尊都不要了。” 齐靳舟声音很淡:“童嘉禾,你這样說就沒良心了,不知道芒果是我女儿时,我就已经决定死乞白赖缠着你。” 怕說多了起到反效果,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住這儿也不是白住,以后孩子我接送,家裡饭的我做,卫生我打扫,所有衣服也是我来洗,你就只管上班吃饭就行。” 安静了片刻,童嘉禾把沙发上的抱枕都砸向他,最后拳头也上了,齐靳舟沒躲,一动不动,任她打。 打累了,童嘉禾才住手,赶是赶不走了,她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准备回卧室睡觉,就当家裡多了個保姆。 从齐靳舟身前经過时,忽然被齐靳舟抓住手腕往后拽,她一個趔趄,沒站稳,跌坐在齐靳舟怀裡。 “齐靳舟,你這样就過分了!”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被齐靳舟给箍在怀裡她动弹不得,齐靳舟低声說:“我抱一会儿就放开。”后来他真的什么都沒坐,就這么安静的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