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马场要破产
早晨,章驰从床上醒来,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口,又手按的床沿上,放空自己好好发了一会呆,脑子裡什么都沒有想,就這么干坐着。
醒了醒眉,章驰趿拉的棉拖鞋洗漱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寒风立刻冲进了屋裡,让站在门口的章驰不由哆嗦了一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章驰這才发现,天空中飘起了小雪花。
這时候下雪在老家不常见,但是在這裡已经属于斯空见惯的了,有的时候哪怕是到了四月中五月初,老天爷不开心了也会给你来一场,让你把刚脱下来的秋裤再穿回去。
马靴踩在雪上,雪地裡传来的软软感,還有吱吱的雪声,沁进肺裡冰冷的空气,让人不由精神一振,刚从被窝裡爬出来,身上带着的那一点庸懒瞬间消散。
一路向着灯光处的牛棚走去。
到了牛棚,坎农已经在忙活了,并且已经清理好四分之一区的地方。
“BOSS”
看到章驰进来,坎农稍停下了手中的活,展颜一笑。
此刻他是真的开心,因为拿到了工作签,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把他老家的妻子接過来了,并且几個未成年的孩子也可以跟在自己身边。
对坎农来說這些都是章驰這個老板给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踏实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卖死力气的那种做好。
“休息一下,這些活慢慢干就可以了”章驰說道。
章驰明白坎农的心思,如果不是坎农干活实在是卖力,他也不会花這么多钱帮他办工作签了。
但卖力气归卖力气,卖的太過了那也不行。
细水常流,要有远见,坎农這么干下去万一身体出什么問題,只给章驰干三五年的那不是亏了,身体棒棒的,再为章驰牧场效力五十年,這才是章驰想要的嘛。
“也沒多少活,现在牧场這裡才多少头牛”坎农笑道。
章驰走进了牛棚,伸手在旁边的牛身上拍了拍,剩下的這些母牛身体都很壮实,在坎农的照应之下,沒有一头看的到肋骨的。
“有多少有了犊子?”章驰问道。
“上周前检查過九成五有了,就算是沒有的也已经补上了,差不多到了秋天的时候,咱们牧场第一批自己的小牛犊子就会出生了”。
一想起這事,坎农就笑,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从到美国打黑工开始,现在的日子是他過的最舒服的,老板帮自己办了工作签,而且老板为人也大方,现在牧场的前景越来越好,他自然开心。
他相信老板赚钱了,牧场赚钱了,他的日子也会跟着越来越好。
“对了,拿了工作签可以接你妻儿過来吧?”章驰问道。
坎农点了点头:“嗯,可以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接過来?”章驰问道。
坎农道:“我准备到了秋天的时候,现在沒什么時間,到那时小牛犊下来,我妻子過来也可以帮帮忙照应一下,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牧场的活她不太价,打打下手递個东西還可以的。
BOSS我們今天要不多买些牛吧,牧草這么好,再像去年一样养牛不合适了,可以增加到一千五百头。当然,這是我的建议”。
听听!坎农果然是好同志,自己干還不算,還要让妻子過来帮下手!真是卖完了自己卖媳妇的力气。
章驰觉得自己的钱花的也忒值了。
听到坎农說养牛的事,章驰又想到了梅丽卡這個小娘皮,一想到她,章驰就觉得糟心。
好好一姑娘长的漂亮就行了,为什么還要长副好脑瓜子呢,
一点便宜也不让自已占,真不上路子!
“看看吧,估计开春的时候牛价不会低”章驰說道。
坎农也跟着点了点头。
去年的疫情是提升了牛价,但是从另外一個角度来看,宰杀了病牛之后的牧场肯定会买牛的,要不然牧场不是空掉了?
這么大的疫情,這么多遭灾的牧场,牛价要是不涨那才奇怪呢,卖牛的时候多开心,估计今春买牛的时候就得多揪心。
“外面下雪,也不知道运草的那帮人什么时候能来”章驰突然间跳转了话头。
坎农笑着說道:“您就放心吧,现在牧草的价格這么高,他们一定会准时過来的,别說下雪了,就算是下铁球有钱可赚他们也会按时来的”。
哈哈哈!
章驰听的笑了起来。
“哦,对了,我們的邻居们现在有什么动静?”章驰又问道。
坎农自然知道章驰說的邻居们是谁,反正肯定不是旁边的廖塞尔家,不是廖塞尔家那就是西边的那家了。
“沒什么动静”坎农說道:“几乎看不到他们家人出来活动”。
“牛還沒买么?”章驰问道。
等着這家子买牛,章驰觉得自己等得的花儿也谢了,身畔的葫芦已经饥渴难耐了啊,怎么還不买牛回来让自己’借’呢!
坎农笑道:“這位虽然一肚子坏心眼,但是也不傻,這时候牛价那么高怎么可能买。不過,BOSS,他家的牧场可不小”。
“特么的,有钱银!”章驰笑眯眯的說道。
雄狮牧场大分割,章驰這块最多也就是边角料,以前挺满意现在有点不满意了。
“等咱们赚了钱,收购了它”坎农說道。
“好想法”章驰笑道:“不過不太现实”。
嘴上說着不太现实,章驰的心中就未必沒有坏水儿翻涌。
唯一阻挡章驰坏水的就是他的口袋了,所以虽然知道這位好邻居家一直国内赚着钱,但是一点也沒有在美国交他该交的那份税,章驰依旧是沒有向税局告发他。
两人一起干了一会儿活,把老棚裡清理干净,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只是因为下雪,天空依旧是灰朦朦的,能见度并不是太高。
坎农并沒有把牛群放出去,有了犊子的母牛,坎农照应的更加仔细,现在放出去的時間要比原来晚上两個多钟头,等着外面的气温稍起来一些,才能把這些母牛放出去。
到是几头种公牛,在章驰沒进牛棚之前就被坎农从牛舍裡给赶了出去。
這时候的公牛到明年冬都沒什么大价值了,所以待遇已经从配种时期一路下滑到了平常水准,取种期的燕麦、鸡蛋、营养剂什么的,早就沒有了。
這些事情章驰都不担心,全权交由坎农负责。
出了牛棚,章驰直接去了马厩,套上赤焰山骑着它在牧场裡逛了逛,好久沒有看到自家主人了,赤焰山表现的十分兴奋,等章驰想把它送回马厩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进去,一個劲打的响鼻。
章驰伸手在赤焰山的鼻梁上拍了拍,又捋了捋它额头上的新流海,便任由它自己活动。
赤焰山想跟着章驰,不過它有点怕冷,温暖的马厩,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浇凉了一些赤焰山见到主人的热情。
马厩裡的羊也好,猪也好,個個长的都挺不错的,如果不是天气太冷实在是不想伸手,章驰都想拉头羊宰了吃顿羊肉火锅了。
到了九点多钟,收牧草的人来了,同行的還有几辆大卡车。
陆陆续续的装车便花了几個钟头,一直到了晚上這才把仓库裡绝大多数的牧草给卖掉。
受益于此刻牧草的价格大涨,章驰出售牧草的收入也跟着涨了起来,牧场的账面上二十来万的现金,让章驰的腰不由又硬实了一些。
忙活了一整天,章驰除了睡觉啥事也不想干了。
一觉干到了大天亮,外面的雪停了,太阳公公的那张老脸又腆了起来,虽然依旧是沒什么热力,但是让人的心情不由为之一振。
下午三点多钟,章驰骑着赤焰山来到了镇上的酒吧。
推开门,酒吧裡的所有牛仔牧场主们都冲着章驰打起了招呼。
“乔治,好久沒有见到你了”。
“我回去看看父母,顺带着過個年”章驰笑着一边回应大家的热情,一边坐到了自己常坐的老位置上。
金伯莉也不用章驰說,直接给章驰来了一瓶啤酒一篮子小食,就如同這边所有人一样。
轻啜了一口啤酒,听听牛仔们說這些日子的新鲜事。
“喂,喂!”
這时候一個年青的牛仔跑了进来,一进门便冲着酒吧裡的人喊道:“梅森马场听說要破产了”。
整個酒吧裡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梅森马场要破产,对于安珀小镇来說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在這之前,梅森马场的收入一直就不怎么好。
主要原因不是别的,就是老梅森這個人真是太钻牛角尖了。
人要是一拧巴起来,很容易一條道走到黑。
像梅森就是這样的人,他就觉得自己的那几匹出色的母马,一定能繁育出最出色的赛马来,不說拿下三冠,最少得拿下几個G1吧。
可惜的是现在速度赛马,一般来說就是富豪游戏,像是以前一個马场凭着一匹马就能大红大紫。
但现在,最好的马几乎都在富豪的手中,一個普通的马场,培养出来的马想砍下G1大赛的奖金,那真是太难了。
章驰为梅森难過,但是他也沒有办法,破产的事在美国司空见惯。今天你破产,明天他破产的,要不然哪会有什么牧场转手,农场出售,還不都是因为经营不善。
和梅森的交集也不多,所以难過那只能有一丢丢,這還是为了配合酒吧中的小气氛。
两口酒下肚,這种小伤感就不剩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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