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间烟火
赤焰山打了两個响鼻,用前腿踢了两下地面。
“走了,回家!”章驰翻身上马。
刚走出十来米,手机响了,章驰掏出来一看,发现原来是姐姐打過来的。
“喂”章驰接了视频。
章娟看到弟弟在外面,顺口便问道:“你這是在哪儿?外面?怎么现在你那边還是到处白雪皑皑的?”
“刚才酒吧喝了一点小酒,正准备回家呢,姐,有什么事?”章驰问道。
章娟道:“沒什么事,就是问问你牛肉還能不能弄点回来,你姐夫的老领导尝過咱家的牛肉之后赞不绝口,你姐夫想着再送一点過去”。
章驰问道:“你们家的全吃完了?”
章娟道:“不是吃完了,是被抢完了,你姐夫家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說好吃,吃完了那帮表兄弟堂兄弟们又都過来讨,這不就沒了么”。
這事放在小县城也正常,大城市裡的亲戚来往都少,而且一般也不好意思去别人家拿东西。
但是县城和乡下就不一样了,大家走动的多,你家有什么我去拿点,等我家有什么了也给你送点,亲戚之间的关系要比大城市紧密的多。
“那真不好办了,等我回去吧,牛肉从這边到家裡不少條关口呢,而且姐夫的老领导,姐夫都不准备升职了,管他什么老领导不老领导的”。
章娟听了笑道:“不一样,你姐夫刚工作的时候沒少被一些老人给挤兑,老爷子对他很好,也就是他了,别人你姐夫也不会给老脸色的”。
“那你回家看看,看看爸妈那裡還有沒有,要是沒有的话那只能等我回去,這来回一趟,光是运输的费用就够国内买上百八十斤牛肉了”章驰吓唬姐姐說道。
章娟一听:“這么贵?”
“当然贵了,
就這么点东西過两国的海关,你說能不贵么”章驰說道。
章娟立马道:“那就算了,還是等你下次回来吧”。
和姐姐聊了一通后,姐弟俩挂了电话。章驰收了手机這才发现,赤焰山已经把自驮到了牧场门口。
刚刚挪开牧场的大门,正准备进门的时候,口袋裡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今儿怎么了,這么多电话打进来”章驰嘟囔着說道。
掏出一看,发现是伯裡斯打過来的。
“我是乔治,伯裡斯,什么事?”章驰问道。
伯裡斯那头和章驰道了一声好,然后便直接了当的问道:“你知道梅森马场的事了么?”
“知道啊,刚在酒吧裡听說了”章驰回道。
伯裡斯又道:“我也听說了,我刚问了一下老梅森欠了多少钱,又和這边的老人们在电话裡說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帮着梅森把马场保住,他這么大年纪了,要是失去马场除了当流浪汉估计也沒什么地方要他了”。
“??”
章驰有点懵圈,觉得這世道真特么的好神奇啊。
他還真沒有想到伯裡斯這些人会有這样的想法,這事情发生在国内并不是太奇怪,因为咱们中国人乡裡亲戚之间有這样的传统,但是在美国那就有点稀奇了。
在這边如果搬到一個新社区,邻居们通常都会帮你一下,让你更好的融入社区,当然了這是指中产社区,那种贫民社区指不定有邻居看你眼红,收拾你一顿也是有的。
但帮完你,通常邻居就不会管你了,各家過各家的日子,邻裡的关系很淡,极少会有经济上的来往。
老梅森马场破产,章驰這边想的就是破产咱有什么办法?
但现在伯裡斯等人却在想办法帮助老梅森来保住這個马场,這让章驰觉得有点人间有了一点小温暖。
生活就是這样,有的时候平常的小人物往往会迸发出人性的光辉,让你觉得這個世界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寒冷。
“你在听么?乔治,乔治!”
那头的伯裡斯听到章驰這边许久沒有动静,于是开始拍起了手机,并且向手机传声口吹起了气。
“听着呢,打算怎么办?”章驰问道。
“现在也不好說,如果你有空的话,现在来我家裡一趟,我再联系一下别的牧场主,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帮梅森一下”伯裡斯說道。
章驰问道:“现在?”
“嗯,现在,你有事?”
“我沒事,等会,我骑马過去”。
章驰一听挺好奇的,于是把赤焰山又从牧场裡拽了出来,骑上沿着马道往伯裡斯家赶去。
到了伯裡斯家,章驰发现很多附近的中小牧场主都来了,几十号人把伯基斯加的客厅挤的满满的。
堂厅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圈老家伙,而梅森此刻也坐在那裡。
章驰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在好邻居并沒有在,以他一心想融入安珀圈子的性子,要是有人邀請肯定会出现的。
至于会不会還沒有来,這种可能性不大,像章驰這样骑马的都来了,那么他不可能不到,肯定是沒有邀請他。
看不见這位糟心的美国人,章驰心裡到是放松了一些,要不然,他可要有点反胃了。沒办法,表演同床异梦的确有点累人嘛。
“乔治,乔治”。
大家见章驰进门,随意和章驰打起了招呼。
和大家打了招呼,章驰把脑袋上的牛仔帽摘下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意放在门口的椅子上,這才进了客厅。
发现塞廖尔正在和内尔凑在一起聊天,于是章驰便走了過去。
“乔治”
内尔冲着章驰笑了笑。
章驰小声问道:“聊什么呢?”
“還能聊什么,梅森马场的事”塞廖尔說道。
“大家准备怎么干?”章驰說道。
路上章驰就在想這個事情,以他的观念那還能怎么办,就是大家凑钱解决梅森马场的财务問題呗。
现在梅森牧场最主要的就是有一笔将要到的贷款沒有办法付了,银行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你過期一天,這帮家伙就能把你的财产统计一下给发卖了,他们才不会管你会不会沦落街头,会不会在這大雪大的冻死,他们看中的只有两個字:還钱!
以章驰在酒吧裡听說的,這笔贷款其实也不多,十来万美元。
不過這话說的有点扯,什么十来万美元不多,一般美国家庭能拿出几万美元的估计還不到一半。
也就是现在章驰挣到钱了,才会觉得這十来万美元不多。
“這不正在商量么,现在有两個办法,一就是大家看看梅森马场有什么自己需要的,可以出钱买下来,這样梅森有钱了便可把贷款给還上。還有一种就是大家给梅森马场委托练马的合同,有合同的话,梅森便可以再贷款,把以前的贷款给還上……”。
塞廖尔說道。
内尔這时候小声道:“如果老梅森這么一直倔下来,失去马场只是時間問題,以他练马的水平,只要不是钻牛角尖,经营一家马场是沒問題的”。
镇上谁不知道這事?
关健是老梅森能不能把這弯给转過来,不說别的,章驰是深有体会,梅森调教出来的赤焰山,可比坎农调教出来的马可好骑多了。
到底是专业练马师,真不是坎农這样的牛仔可以比的。
章驰到是无所谓,但是老梅森的困境,大家伙都乐意伸出手,這让章驰觉得這样的事很暖心。
他虽然不担心自己有這么一天,但是人与人之间這种互助之举,他還是非常欣赏,也让他觉得安珀小镇,人与人之间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平淡。
所以章驰此刻决定也帮梅森一把,只不過這种帮并不是出头鸟,看看大家准备怎么干,他這边顺大流就是了。
在這时候,伯裡斯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各位邻居,大家這样吧,后天,梅森马场那边举行個售卖会,大家去看看有什么自已喜歡需要的东西,如果需要請各位慷慨解囊。我們几個……”。
說到這裡,伯裡斯的手在附近虚划了一圈:“我們几個准备凑股份,买下梅森的那一匹红坦克,并且给梅森一個调教合同,這样的话,今年下半年,红坦克就可以参加比赛了,上帝保佑我們挣大钱”。
伯裡斯的意思很好理解,他们几個算是给梅森入了股,他手上的一匹赛马原来由老梅森独有,成了几個合资,就是大家全都有股份,如果這匹马在赛场上赢了钱,几人按着股分分奖金。
“红坦克?”
章驰小声的问了一下身边的塞廖尔。
塞廖尔小声给章驰解释了起来:“老梅森的一匹赛马,挺不错的赛马。看样子伯裡斯几個想让這匹红坦克到赛场上去搏一下”。
内尔问道:“可能性有多少?”
“這谁知道”塞廖尔摊开手掌,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上赛场這事儿谁能打包票?
就算是再出色的马,上了赛场上也可能掉链子,歷史上很多呼声很高的赛马,结果刚上赛场,一场下来就现了原形,其中不乏有父母系都是王者,一出生就身价上百万的赛马。
听到赛马,章驰不由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他不能确定,葫芦养牛可以养的很壮,但是养马能不能让马速起来,他就不知道了。
要知道壮和速度,那是两回事,就像是你不能让施瓦去跑一百米,就算你让他去也只有吃灰的份。
此刻章驰的心中正有一個诱惑的声音:买一匹纯血马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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