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顺手一忙
就在章驰要换地方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树下的男人张口說道。
“那边的银行怎么說?”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语气中带着三分期盼,又有几分无奈。
更年轻一点的男人說道:“现在還沒什么结果,并不太乐观,银行那边拒绝的可能性很大”。
“让你弟弟再想想办法,如果我們到下個月五号,再不把钱交上去,那咱们就无家可归了”低音男人說道。
“嗯!”
年青的男人应了一句,不過听声音便知道,应的有点有气无力。
這时一個中年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杰夫,要不我們把牧场直接卖掉吧,這样的话還能剩下一点钱……”。
“不到最后我是不会卖牧场的,如果卖掉了牧场我還能做什么?”低音男人似乎在回答妻子的话,但是又向是对自己发问。
接下来整個营地沉默的厉害。
听了两句之后,章驰便明白了,這一家子的牧场的经营上出了問題。
這是常有的事情,如果沒有葫芦的话,章驰就算是买下了现在的牧场,也早就破产了,别說今年了,就他口袋裡的钱能撑上三個月就现经是奇迹了。
你想想要草沒草,要水沒水,沒有葫芦把牧场变成了牧草丰美的地方,哪有章驰卖牛的事?
這家人肯定不是头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像是這样的家庭,几乎是每天都在美国的角落裡上演。
在這边你說你赖着不走什么的,不能說完全不可能,但是赶人這事儿,无论是银行還是专业的公司,手段都只比国内多不会比国内少,而且還能在不伤到你身体的情况下,让你灰熘熘的滚蛋。
又听了一会儿。
章驰觉得自己该走人了,穷人多了去了,他不是上帝,况且就算是上帝,估计也救不過来。
這时候低音男人說道:“家裡账上還有多少钱?”
“還有大约四万多”女人說道。
“等月底的时候,你叫理察把這些钱還给肖恩,反正我們要是熬不過去了,這些钱也不是咱们的,還是還给肖恩,省得他跟我們一样”。
“那剩下的钱呢?”
“剩下的钱给牧场的几位牛仔们分一分吧,他们在咱们這裡工作了也快二十年了,最短的怕都有十五年了,虽然钱不多,但是代表我們的一点心意”。
低音男人带着一股子惆怅說道。
“父亲,或许我們明天就可以找到牛群了呢,那咱们牧场的危机也就能解除了,只需两百头我們就能把下個月的第一批款子给還上……”。
年轻人似乎是想鼓励自己的父亲,只不過怕是這话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牛這么好找的话,他们已经泡在森林裡一個多月了,别說是牛了,连根牛毛都沒有找到。
低音男人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并沒有說话,而是在儿子的肩上按了按。
营地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到的柴火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啪啪声。
低音男人估计沒有想到,正是因为他上面的几句话,让刚要离开的章驰又回来了。
章驰喜歡這样的人,他喜歡看到這些普普通通人身上的闪光点,這让他觉得社会挺美好,人间值得。
這不是章驰唱高调,以前他送外卖的时候,每一個笑脸,或者是一声轻轻的谢谢,都能让他觉得暖心。
当然了,那些恶言恶语也时常让章驰心裡憋屈。
现在虽然沒什么人能让章驰憋屈隐忍了,但章驰依旧知道那种感觉,自己深处困境,還乐意帮助别人,或者說替别人考虑的人,章驰总是心怀敬意的。
反正牛都是要让别人牵走的,那何不让一些心肠好的人牵走呢,给這样的人也算是帮他们一把。
這個世界就是這样,你善良,你正直,那几乎就意味着你到了社会上会吃亏。
那些心存歪念,心术不正的人总是想从善良人身上拿到他们不该得到的好处,時間久了,会把一個正值善良的人,逼成心术不正的人。
也不知道何时,你是個好人,并不再是個肯定的语气。
章驰来到了营地不远的地方,祭起了葫芦拎了一群牛出来,差不多有两三多头,想了一下,章驰又从葫芦裡倒了一些牛出来,给人家凑了一個整。
一群牛刚出了葫芦,傻愣愣的呆着,過了好一会儿,它们才明白過来,自己已经换了新环境了。
哞!
哞!
一些牛有点害怕,它们轻声的叫唤了起来,似乎是自己的叫声可能赶走這黑夜似的。
呆在营地的一家人,此刻正在传着咖啡,喝完咖啡之后,他们便准备休息了,因为明天還有路要赶。
他们要在明天晚上赶到目的地,因为那裡有水源,很可能是牛群出沒的一個点。
“父亲!”
“嗯?!”
“你听,似乎有牛叫”。
开始的时候年轻還不敢确定,他以为自己的脑子裡出现了幻觉,不過当他竖起耳朵,听了又听之后,终于确定那是牛的叫声。
呼啦!
低音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腿上的盘子,叉子什么的全都掉到了地上,他也听到了牛的叫声。
而且以他的判断,還不是一头牛!
其他人此刻也都听到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向着牛叫声的方向望了過去。
“有牛!”
“会不会是别家的牛?”
女人有点担心,因为這种乌龙在他们這一個月的森林生活中已经出现了两次。
每一次都把他们的欣喜浇的如同冬天的北冰洋,凉到了极致。
“去看看!”
男人抓起了旁边的手电,示意自己的儿子跟上自己。
“你们在這边等着,我們叫你们再過去”男人指了一下自己挂在外面的对讲机。
营地剩下的人沒有說话,大家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年纪有点大的女人直接开始祈祷了起来,嘴裡不住的呼喊着上帝啊之类的,希望她的上帝可以给她带来好的结果。
這位可能忘了,从进入森林的第一天,她就开始祈祷了,但是她的上帝并沒有满足她任何一個愿望。
男人带着儿子,向着牛叫声传来的方向摸了過去。
路有点不好走。
他们爷俩不是章驰,靠的完全就是自己的两條腿,所以现在的下坡道,让他们不得不小心应付。
就算是再小心,他们也知道要第一時間赶到牛群的身边,如果是沒人的牛群,那么他们哪怕是差上一步,這牛群都不会是他们的。
所以尽管小心,爷俩的速度依旧不慢。
“牛群!父亲,是牛群!”
当父子两人滑到了坡底,借是天空中的星光,還有涧底的水反光,两人看到了让他们一生都将难忘的景像。
一群牛正在水边喝着水,隐隐约约的似乎有好几百头。
父子俩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生怕這时候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喝声,有人冲着他们父子俩說:這是我們的牛!
等了差不多五六秒钟,沒有任何人声传来。
父子两相视一望之后,便飞快的来到牛群的附近。
他们并沒有第一時間靠近牛群,他们怕吓到牛群,以他们俩人的能力,是无法控制住一個野牛群的。
不是他们不敢冒险,而是他们怕因为自己一個自大的判断,最后這些牛可能就跑了。
如果到嘴的肉今天让它跑掉了,他一家子到是有時間后悔。
因为下個月五号之后,他们一家就得去马路芽子上住帐篷去了,到时候每天到救济站领食物,剩下的時間都可以用来检讨這次的错误。
“去远一点,通知他们過来!”
男人冲着儿子說道。
年轻人听了,拿着对讲机走到了十米开外,用激动的语气把這個好事给报告给了营地的众人。
這时候营地的众人哪裡還呆的住,什么都沒有拿,只是带着牧牛犬,带着一些必要的工具,沿着父子俩刚才走過的路,向着涧底而去。
章驰此刻正坐在一颗大树上,观察着這一大家子人。
很明显這些人都是好手,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干活的勤快人,要不然像章驰這样的,沒有仙法加持之下,别說這一群牛,就算是二三十头,也够章驰受的。
一家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牛群给拢在了一起。
望着這一群牛,這家子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有人哭了起来,从轻声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感谢上帝!”
年轻人听到哭声,也有点忍不住了,一個多月压抑到了极致的神精一下子松了开来,让他大吼一声,释放自己的情绪。
“别惊到了牛群!”
听到這话,年轻人瞬间收了声,不過脸上如同绽开了花一般,充满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章驰好好的欣赏了這一家子,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让章驰跟着嘴角往上扬了肠。
章驰心道: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歡做善事呢,原来的确有点小過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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