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立危墙之下
米勒望着转過头来想继续顶章驰的小牛,脸上沒了笑容,看了一会儿冲着章驰說道:“這小牛怕是训不好了”。
一头小母牛這么强的性子,着实是让米勒有点沒有想到,一般来說,這么大点的小公牛都不会有這么犟的性子。
公牛性子烈,尤其是种公牛那大家都能接受的了,因为常见,但是母牛一般来說,性格都平和,会顶人的母牛不是沒有也有,但是一般也不会這么样追着人顶而且還是偷袭。
以前的牛可能会這样,但是现在,一代代经過驯化得的牛很少有這种追着人顶的牛了,当然了,斗牛不能算在其中,這裡指的是牧场的肉用奶用牛。
章驰听到了米勒的话,头也不回,注意力全在大旋脑袋上:“驯的好就驯,驯不好的话自然有枪子等着他”。
一般来說,這边私人杀牛都很简单,轮起大锤子照着牛脑袋一下带走,要不就是冲着牛脑门子来的枪,像章驰這样用刀子的,纯属异类。
章驰喜歡用刀那也是不得以,杀牛放血,腥气总归是少一些,要不然牛血最后都留在了身体裡,煮的时候就头疼了。
一边說,章驰手中的灌木條子连着在大旋脑袋的身上招呼着,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此刻的章驰沒有留一点手。
這时候你得有一颗坚定的心,不能說看什么可怜,你要是這么想的时候你想想伱的家人,如果刚才顶的不是章驰,而是梅丽卡会是什么后果。
也别說什么不会顶這种话,作为章驰,或者任何一個牧场主来說,都不会容忍自家的牧场有這么一头牛存在的。
這可不仅仅是招不招惹的問題了,而是看到你在這裡便杀将過来,這时候你要是再心软的话,那就给自己埋下了吃席的隐患。
哞,哞!
大旋脑袋不停的叫着,而且依旧是找机会想顶章驰。
可惜的是章驰比它可灵活了多了,手中的灌木條很快也不在集中在大旋脑袋的腚上,而是照着全身招呼。
下手很重,连着在塘子裡的孙延平都能清楚的听到,灌木條子与肉接触的那种清脆声。
哞!
這一次叫声就不是大旋脑袋的了,而是来自于大旋脑袋的母亲,大旋脑袋痛苦的哞叫声终于把母牛给招了過来。
母牛明显沒有大旋脑袋的胆量,它清楚的时候章驰的本事,也知道章驰对于它来說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
看到大旋脑袋挨打,母牛很伤心,不住的哞哞叫着,但是并不敢凑過来。
大旋脑袋一看母牛来了,似乎精神为之一振。
“乔治,别浪费体力了,你這么打顶什么用,回去拿铁锤吧”米勒的耐心還真沒有章驰這么好。
牛仔想問題也简单,要不就把牛打服,要不就把牛送走,他们总是在解决問題,如果問題不能解决,那就解决弄出問題的問題,最后還是把問題给解决。
章驰听了,停下了手中的灌木條子,想了一下,骑上了四轮摩托往回声,章驰此刻决定今晚吃炖小牛肉。
回到了仓库,章驰抄起工具墙上的大锤头,直接别到了四轮摩托的后车架子上,回到了塘子旁边。
這时候母牛站在大旋脑袋的旁边,正伸舌头不住的舔着大旋脑袋。
见章驰停下了四轮摩托,走下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柄硕大的铁锤,便似乎知道事情不好了。
哞哞哞!
母牛立刻悲声叫了起来。
章驰拄着铁锤望着大旋脑袋:“你再给我犟一下,就送你上路,来,我等着你!”
也不知道是母牛說服了大旋脑袋,還是大铁锤的威力十足,让大旋脑袋感觉到了地狱的凉风,大旋脑袋老实了。
抬头望着章驰的时候,目光中已经不见刚才的倔犟,不再斜楞着脑门子,更不会刨面前的地,向章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章驰把锤子放到一边,找回了自己的灌木條子,当章驰弯腰捡灌木條子的时候,還漏出了一点位置,背对着大旋脑袋,想看看它還会不会顶。
其实章驰时刻注意着大旋脑袋,如果它一但有顶自己的意思,那铁锤子肯定要落在它该落在的地方。
不過很显然大旋脑袋明白了,在這一片大牧场,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熊孩子终于受到了教训。
章驰一手拄着大铁锤,一手拿着灌木條子,用拿灌木條的手抚着大旋脑袋的脑门子。
“你還真是個溅皮子,不收拾你一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章驰望着大旋脑袋說道。
大旋脑袋依旧不喜歡章驰摸它,不過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冲着章驰吆五喝六的了,不喜歡甩了一下脑袋,慢慢悠悠的在母牛的带领下离开了章驰。
大旋脑袋的牛群就在不远,大旋脑袋跟着母牛往牛群走的时候,近一些的牛正巴巴的望着這边。
章驰看了一下這群牛,再看看水中的米勒和自家姐夫,发现居然有几分相似,一個個都是睁大眼睛看热闹的,只不過一群在草地上,一群在水中,一個是四條腿,一個是两條腿。
把铁锤扔到车斗裡,章驰把折叠躺椅收拾了一下,摆到原来的位置,又来到塘子边上掬了两把水,把自己脸上的泥巴什么的都洗干净了。
躺回到躺椅上,章驰继续望着天。
“說来游泳,你這边老是在這裡躺着算什么事儿?”
孙延平看到小舅子一动不动的,于是从塘子裡上来,走到小舅子的身边问道。
章驰冲着姐夫說道:“你要是想游你就游你的,我又沒有說让你不要游,我看会天空怎么了,碍着你的事了?”
“不碍,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說着沒什么好看的,但是孙延平還是躺到了小舅子旁边的躺椅上。
“哎呦,真是累了,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想我年轻的时候,在学校的游泳池,那我這一下去,不知道多少姑娘看着我呢……”。
孙延平絮絮叨叨的吹着牛币,躺了下来。
“嘿!真漂亮啊”孙延平立刻感觉到了這裡天空的不同。
孙延平现在住的小县城,但是小县城现在也是常堵车,空气也不怎么好,想看這样的天空,一年也不知道有几天這样的机会,更别說孙延平根本就沒這個想法。
躺在椅子上望着天,孙延平很快闭上了嘴,此刻他突然间有一种感觉,像是二十来年前,自己在外婆家過暑假,天气的热的时候,外公会带着自己,搬一张小凉床,放到门口的小晒场上。
那时候到了晚上,很多人家都会出来纳凉,几十号人家一起,把晒场挤的满满当当的,大多数的孩子一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就会去晒场抢地方。
孙延平那时候也会,躺在小凉床上,望着头顶的天,那时候的天似乎也像是现在的天一样,白云洁白的如同要收還沒收的棉花一般,天也是哇蓝哇蓝的,一带一点杂质,蓝的那么纯粹,那么一尘不染。
就在章驰沉浸在天空白云,时不时還有一只飞鸟掠過眼帘的时候,一股热气喷到了他的脸上。
一转头便下了一跳。
一個牛脑门子横在他的面前。
仔细一看,章驰松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来福的脑袋:“你凑的哪门子热闹”。
“這牛又来了,挨打挨的還挺来劲的矣!”。
孙延平望着来福笑眯眯說道。
章驰冲着姐夫道:“什么眼神,這是来福,刚才的是大旋脑袋”。
孙延平望着来福,看了好一会儿,也沒有发现两头牛有什么区别,不能說是有区别,只能說是一模一样。
“真有区别?”孙延平有点不相信。
章驰道:“真不是一头,這個更亲近人一些,性格也好”。
說着章驰伸手拍了拍来福。
“哦,我看出来了,這個脑袋上沒旋,那個有”孙延平說道。
章驰嗯了一声,他也不关心姐夫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他都沒兴趣。
伸手撸着来福,而来福也用大脑袋蹭着章驰的手。
孙延平觉得挺有意思的,也伸手撸了一下来福的毛。
“這牛毛真厚实”孙延平道。
“你還知道牛毛厚稀?”章驰随口笑着问道。
孙延平道:“這你就小看我了吧,我小时候可是放過牛的,這牛毛是厚是薄,我一摸就摸的出来”。
“放的水牛吧?”
孙延平道:“黄牛我也放過”。
瞅着姐夫倔强的模样,章驰知道自家的姐夫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章驰老家多水牛,黄牛估计就算是有也是老爹章友鹏這一辈人的事了,哪裡轮的到他去放。
来福可能有点不高兴了,不想让孙延平撸,于是在两三分钟后转脸跑掉了。
“走,下塘子裡玩玩去”。
孙延平拉着章驰下了塘子。
原本章驰以为塘子裡和家门口的充气池子差不多,不過下去之后觉得不一样,最明显的是脚上踩的不一样。
家门口那是皮质的东西,還挺糙的,但是塘子不一样,底下是一层软软的泥,一脚踩上去,那种软泥从你的脚趾缝裡往上冒的感觉,一下子让章驰喜歡上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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