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牢骚
章驰转着脑袋,望着警车离去的方向。
“早知道我也考個警察干干,你看看一整天什么事情都沒有,就是到处溜跶,溜跶一辈子到了老来還有一笔可观的退休金,多好!”章驰說道。
米勒听了冲着章驰說道:“那這样,我把他们叫回来,你随意跟他们俩個换一换,几千英亩的牧场主和警察换,我相信他们谁也不会拒绝你的。干警察?以前警察還好干,现在就算了吧,到处都是投诉什么的,沒等伱收点钱,就要被收拾了”。
“你熟?”
“我以前真干過警察”米勒說道。
章驰有点不相信:“不会吧,我這边混了十来年了我怎么沒有见過你?”
章驰觉得米勒跟自己吹牛币呢,米勒是比章驰略大一些,但也沒有大到哪裡去,他要是真当過警察,章驰不可能不知道他的。
听着福尔森也算是個城市,但是警尔真的不多,满打满算估计也就是十几二十人,這還是连着蹲办公室一起的,真正出来巡逻的警察,也不知道有沒有七组,也就是十四個人。
這十几张脸你要是還陌生,那肯定是新来的。
“我不在福尔森,而是在丹佛儿那边的一個小镇,刚干了四五個月,每個月都被投诉五六次,我实在是受不了就不干了”米勒道。
章驰开玩笑:“收黑钱了?”
“要收我现在還能跟你在這儿讲话?早就进去了”米勒笑道。
跟着米勒就和章驰說起了当警察的事儿。
這事章驰在电视上看的够多的了,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過从米勒的嘴裡說出来,让章驰感觉角度有点特别,特别有意思,這才竖着耳朵听。
警察真不好干,现在很多城市警察人数都不够,大家都不想当警察了,首先是危险,配枪在街头混,不知道要面对哪一個二百五,你說你是不是得揪着心?
第二就是赚钱并不多,警察的工资其实并不高,至少是安珀這边的警察沒有公司白领的工资高。
第三就是受气了。
如果說真的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個稳定了。
這边的媒体就喜歡扇风点火的,什么正义不正义的這帮媒体跟本不管,他们在乎的只有销量。
“你从旁观者的角度,觉得可能不该拨枪射击,其实是你沒有在现场,你想想你拿着枪,对面的人也有枪,這不是上嘴唇磨下嘴唇的事情,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害不害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的,你下意识就会开枪了,你不是說要做什么,這也不是去菜场买菜,你嗎啧伐克是要保命呀!慢一啪,你的命說不定就沒了,這可不是說笑话,也不是打游戏,死了還能活,你就一條命,沒了就沒了!”
米勒灌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好了,总算是不干了,回来和家人一起打理家裡的牧场,虽然活累一些,但是总好過整天出门上班提心吊胆的要好”。
“当個牛仔挺好”。
章驰笑着拿着手中的啤酒瓶子和米勒碰了一下。
叮!
“是挺好”米勒笑道:“就是不赚什么钱”。
“沒办法,行情就是這样。平淡的工作想挣大钱都很难”章驰乐呵呵的說道。
牧场赚钱?還真不赚钱。
如果沒有葫芦之威,章驰早就赔的掉裤子了,别說章驰這样的牧场,就算是上万亩的牧场,一般要是纯养牛的话,沒有别的产业也是不挣什么钱的,正常的收入就是在三四十万美元之间,這裡指的是纯收入。
对于普通人来說一年三四十万美元還不够么?但相比较别的投资行业,牧场的回报真的是一般。
至于小牧场,比如說几十英亩的,那不可能是纯牧场,大多数都是什么呢,手中有点闲钱的城市宅族,一周大多数的時間在城裡工作,周末的时候回到牧场来休息,顺带着干干活。
真正靠着牧场生活的小牧场主真是少之又少,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少。
沒有土地兼并限制,以后土地越来越多向着有钱人手中汇集。
像是比尔,现在就是全美最大的地主,他甚至可以影响到粮价。
“超市裡的牛肉越来越贵,但是养牛的牧场主们却赚不到钱了,這世道”米勒感慨的說道。
章驰笑了笑,沒有应声。
像是這种报怨,去镇上的小酒店,从开门可以听到打烊,其中說不定還伴着让人舒服的辱骂声。
但有用么?沒用,一点用都沒有,真的要是有用的话,那么几個屠宰公司也不会垄断整個美国的屠宰市场了。
大家都知道谁是那颗毒瘤,但是全都沒有办法。
团结起来?想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很难。
這帮屠宰场的家伙联合起来,无论是警察還是法官,又或者是国民警卫队的,都瞬间成了他们的人,包括很多大牧场主也早就站在了人家的战壕裡,還谈個鸟团结。
還沒有开战,原本的天然盟友一半跑对方那边去了,還是特别有实力的那一半,你說還怎么搞?
再說了要团结早团结了,至于被人家几大公司占了八成份额么。
米勒骂了一会儿,从州长开始骂到市长总算是過足了瘾。
“安珀牛的市场行情见涨”米勒說道。
章驰听了自然要多想的,于是张口问道:“你想养安珀牛?”
米勒点了点头:“想,但是沒钱”。
上面說了,牧场主都不挣什么钱,虽然米勒家裡的牧场两三千英亩,但是牛都沒有章驰现在目前的小牧场牛多,怎么可能有什么钱。
想投资安珀牛,他们家還真沒這個本钱。
這就是章驰說的,很多牧场主身价挺高,但是兜裡一掏沒几张整票子,全都是虚的身价。
现在安珀牛的价一直在往上涨,促成這种趋势的不光是安珀牛的個头,還有出肉率。现在還有一项指标沒有出来,那就是饲养周期,也就是小牛犊子长到成牛的時間,如果這一條在合格的话,那么安珀牛有可能成为最有经济价值的牛种之一。
有可能這三個字,现在就引得一批人下注,挣钱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遇到机会你敢下注,只有下注了你才能赢,沒下注哪怕是你再知道,也沒個屁用。
你沒钱,那就沒有办法了,哪怕米勒算是章驰的朋友,章驰也不可能說把自己的安珀牛平价卖给他家一部分,那不可能的。
這是平白无故的给人送钱,章驰脑子又不是有病。
再說了,在老美這边混,你得明白一條,我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咱们是朋友,但是别谈利益,谈了那咱们就是做生意,說的直白一点就是,咱们是朋友的时候谈友情,谈生意的时候谈利益,两不相干的事情。
弄混了那就是丢钱還沒朋友。
“安珀牛的价格又涨了,到了八块一磅”米勒說道。
章驰笑了笑:“涨了好,但是跟我的关系不大”。
章驰现在牧场裡剩下来的大多数都是母牛,就算是有小公牛,此刻大多数的时候還要吃奶。
原本种群中的公牛,除了几個预留做种公的,剩下的几乎都挨了刀,不是脖子上就是裆下,总之,现在就是章驰两口子在安珀牛市场的’倒牛奶’行动。
其实也正是得益于章驰两口子的手段,那些找到了次品牛的人家,才能享受到這么好的价格。
要是章驰這边放开了,什么都卖,连公牛的子孙也卖,那找到次牛他们家的那些牛肯定卖不起這個价的,别說這個价了,能卖出品种牛的价格都算他们走运了。
“你们聊什么呢,說是来游泳也沒有看到你们下去几回”。
孙延平凑了過来,他懂点英语,但是你让他能听懂米勒的英语口语那真是太看的起他了。
說实话如果不是章驰在這边呆了十年,章驰也不懂米勒說的什么。
英语也是有方言的,和咱们中国一样,虽然一属一個国家,說一样的语立,但是有的地方的方言,就是能让你听完了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甚至你都不知道他们說的是不是人话。
通常安珀這边的方言很不受待见,为娱乐事业贡献了不少梗。在娱乐圈一般說這种方言的,形像都是二百五。
孙延平听米勒說话就是這样的,知道是英语,但是讲的啥连根毛也不知道,還不如比划手势。
“谈养牛的事情呢。对了,姐夫你的鱼抓好了?”章驰笑着问道。
和米勒谈了一会儿,或者這么說吧,看到米勒的穷模样,章驰的心中好受多了。
孙延平尬笑道:“沒抓到,到现在就仨,可能你塘子裡的昂刺不多,又或者昂刺们都上学去了,咱们抓到了仨逃课的”。
章驰听着姐夫的话不由乐了起来。
昂刺鱼這东西除非是养殖的,要是野生的很难抓,虽說章驰這塘子也算是属于养殖,但是章驰放苗的量要比人工养殖场要稀多了,最多也就是大几十尾,想多也不会有。
“算了,那就放了吧,等会回去拿几個笼子下去塘子裡,至于吃不吃的到昂刺就只能看你有沒有口福了”章驰笑道。
“也行”。
就三條鱼,总共還不到两斤,就算是做了又够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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