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雾裡看花 作者:未知 A大温副教授的学生们最近有些难過,好不容易考上A大的研究生,结果不小心选了個這么個魔鬼导师,大周末的還要被他抓起来做实验搞项目,這真的是他们学长学姐口中的那個温和、好相处的温老师嗎?他们感觉受到了欺骗。 在被满脸严肃、要求严格的温老师折磨了一整天之后,学生们逃也似地离开了学院,一個個都像霜打過的茄子一样蔫了。 林容路過时刚好看见了這一幕,接着就看见温尧走了出来,沒什么表情,似乎在走神。 “温老师。”她叫住他。 “哦,林老师啊。”温尧也向她打招呼。 “温老师,提醒你一下,生活中的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中哦,特别是我們当老师的這一行。”林容半开玩笑地說,平时他们同事关系也還不错,她初来乍到时也受過他不少帮助。 “有這么明显嗎?”温尧无奈笑了笑。 “其实還好,冒昧问一下,是您女儿的事嗎?”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院裡的老师们都說你最宝贵你這個女儿了。”林容笑他。 温尧倒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這就是事实啊。可是近来他都沒有见過女儿了,他觉得這样的生活沒劲透了。温尧還是决定先找女儿谈谈看,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了再去她的老师和同学那裡问问。 林容看着這個忽然沉默下来的男人,他似乎又在思考些什么。林容以前从沒遇见過温尧這样的男人,长相帅气又成熟稳重,为人可靠,一看就是很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和那些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一点都不一样。更重要的是工作稳定,经济條件好,有沒有父母的管束,除了有個年纪大点的女儿外,作为结婚对象,他的條件无可挑剔。 林容读完博士再来工作年纪也不小了,家裡人一直也催得紧,但她始终觉得沒有遇上合适的,目前为止也只有温尧让她觉得很满意,這样的优质男人她可不愿意放過。 “青春期的孩子都很难懂,做家长的要多担待,吵架了可不好,毕竟我們也是那個时候過来的嘛。”林容說。 “是啊,我年轻时也荒唐過一阵呢。”温尧笑了。 林容刚想說什么,就看到温尧的视线忽然移向她的斜后方,她转身看過去,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位少女,看上去高中年纪,穿着卫衣,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走近一看,发现少女眉眼如画,长相文静,如云间月,宁静悠远。 “爸爸。”少女轻声喊他,声音也是轻飘飘的。 “你怎么在這裡啊?”温尧问她。 “你不在家,我就過来了。” “這是我的同事,你可以叫她林老师。”温尧对她說。 “林老师好。” 林容微笑着对温尧說:“你女儿真漂亮啊。” “是啊,”温尧和她道别,“我們先回去了,再见。” 林容也和他们道别。刚才她发现温尧的女儿和他眼睛长得很像,其他地方倒是沒什么相似的,不過温尧教出来的女儿,想来是個好相处的人吧。 但是,林容觉得温尧女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可她也說不出哪裡怪,总之,让她有些不舒服。 *** 温见月和爸爸一起走在通往A大停车场的路上,两旁栽了整齐的银杏树,正是秋叶纷飞的时候,十分壮观。 温见月不太想搭理她爸爸,她刚刚一来就看见他对一個女人笑得开心,当时差点直接转身就走,如果不是下一秒爸爸就看到了她。 她现在也懒得各种纠结了,一遇到和温尧有关的事大脑就自动停止思考,全凭身体的本能反应和下意识的第一感觉行事。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個,一個是原来的自己,另一個则麻木地看着原来的自己,這种感觉很诡异,但她不讨厌。 “一会儿想不想去魏叔叔那裡吃饭?”温尧问她。 “好啊。”她回答。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其实温尧有個問題想问她,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關於女儿最近的种种异常,他心裡有一個猜测,但和女儿說這种话题,委实有点尴尬。等到了在车上的时候,温尧還是决定說出来,他们之间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皎皎,你是不是,”温尧感觉真是难以启齿,舌尖抵在牙齿后磨了一阵,才继续问,“谈恋爱了?” 温见月怔了一下,他有多久沒喊她的小名了?乍一听還挺奇怪的,她的心猛跳了两下,接着就听到了后面的话。 谈恋爱?她怎么可能和别人谈恋?她有些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但是,罕见的,她想违抗一下他,她知道爸爸是反对高中就谈恋爱的,但她選擇了沉默。大多数时候,沉默就代表了默认。她想知道爸爸知道了她早恋后的反应。 她把头微微偏了偏,很可惜,由于光线和眼镜遮挡的問題,坐在副驾驶的她看不仔细正在开车的爸爸的神情,只是感觉他似乎有些为难。唉,她觉得有些失望,接下来他要說什么她大致都猜得到。 果不其然,温尧表达了不赞许的态度,然后就开始教育起她来,什么你们的未来不稳定,等上了大学再谈不迟,现在多多少少会耽误学习,年轻人容易冲动…… 她漫不经心地听着,脑袋裡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她现在還有些接受不了她对爸爸這种畸形的感情,這說不定只是青春时期错误移情和冲动的性幻想罢了,可能随着時間的推移就会自动改正過来的,到时她也能以一個正常女儿的态度来对待他吧。 *** 温尧带着女儿到了老魏的酒馆的时候,发现老赵居然也在,他狠狠地拧了拧眉,顿时后悔来這裡了。 魏满看到温见月還挺惊讶的,温尧闺女上了高中后他和老赵就沒见過她了,于是赶紧招呼他们過来坐。 “稀客啊,老温,终于舍得拉你闺女出来溜溜了?”魏满打趣他。 “怎么說话的?”温尧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 “哎,好,我再去添点菜。”魏满赶紧溜了,他正想下楼,就在楼梯口看到了正在上楼的房东老太太,她前面還有一只大黄狗正欢脱地跑着。 “小魏啊,你這几年搞得還不错嘛。”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精神矍铄,健步如飞。 “哎,您這狗是?” “前几年买的,這次带它過来看看,人嘛,上了年纪,总要有個伴的。” 這话說的,魏满感觉十分沮丧,他都能想到将来他和老温两人白发苍苍守在一起的诡异画面了,哦,說不定還会有只猫,老温喜歡猫。想了又想,還是觉得一阵恶寒,希望老温赶紧找個伴吧。 等他回去的时候,看到小姑娘正在远处逗狗玩,老太太再给她讲那大黄狗的故事,也不知道小姑娘听进去沒。趁這個机会,老魏赶紧打断了老温和老赵的闲聊,问:“你家闺女到底怎么了?我看也沒什么变化啊。” 提起這個温尧心裡就一股气,天知道当时他问女儿是不是恋爱时,看到沉默的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有多用力。那时他脸色越来越沉,却還是耐心十足地跟她讲道理。“谈恋爱了。”他回答,言辞间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哟,那男的什么来路啊,居然能把白月光都给俘获了。” “管他是什么,高中谈恋爱能有什么结果。”温尧颇为头疼,“而且我感觉這還不一定是真的,谈個恋爱還不至于要這样躲着我。” “搞不懂,搞不懂。”老魏直摇头。 “你說,她躲了你几個月?”赵怀安问他。 温尧点了点头。 “我看她八成是真有喜歡的人了。”赵怀安若有所指道。 ===== 求留言,求珍珠呀~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