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暮雪(收藏两百加更) 作者:未知 孟昔站在大门外看着阴沉的天空,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戒指,心裡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要下雪了。”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啊。”她搂住男人的胳膊,顺势靠在他怀裡。 “那孩子到底怎么了?” “不清楚,但她那眼神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甚至……”孟昔难得的有些焦躁,“陈临,你說我要不要……” 陈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 “唉,也是,算了算了,随她去吧。”孟昔摆摆手。 他们回到房屋裡时温见月還是窝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刷着手机。 孟昔觉得她仿佛换了個人似的,以前支撑她的那股气一瞬间全消散了,现在的她又丧又颓废。 孟昔不忍看她這样,对她說:“你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再和他谈谈?” 温见月摇了摇头。 “一直逃避是懦夫才会做的行为。” 温见月转了转眼珠子,翻了個身,“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你难不成要一辈子不见他?” “……能逃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孟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她,“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怕了……”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我怕再這样下去,不是我疯就是他疯。” 孟昔摸摸她脑袋,“所以你是打算放弃嗎?”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說:“我不知道。” “听姐一句话,再坚持一下吧。”她语重心长道:“你還年轻,還输得起,等到了我這個年纪,你估计连尝试都不想了。” 温见月愣愣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好吧……” “沒事,实在不行了你就告诉自己,這是最后一次,就一次。”孟昔鼓励她。 “嗯……”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温见月的电话。 她缓缓地向屏幕看去,果然,是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 孟昔看她一副呆愣愣就是不接电话的样子,推了她一把,“你倒是快接啊。” 她不情不愿地接通了。 “皎皎,你去哪儿了?”手机裡传来他略显焦躁的声音。 “我……我在朋友那裡玩……” “你能早些回来嗎?我有些话想对你說。” 她听出了他语气裡的严肃和认真,心裡咯噔一下,难不成……這是要正式与她讲清楚了?要彻底跟她划清界线了? “啊,好,好……”她慌乱地答应着,急忙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孟昔问。 “他让我去见他,有话对我說。”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裡說?” 温见月沉默。 “不会是要跟你分手吧?” “可我和他压根就沒开始過啊,不過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别太悲观了,去之前谁說的准呢?說不定他就是要跟你告白呢。” “這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而只要一件事情有可能,它就会发生。” “好了好了,别安慰我了。” “那你现在要去嗎?” “不,”她摇头,“我要喝酒。” 孟昔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之前是白劝了。 孟昔看她把手机关了机,坐在那裡喝闷酒,也懒得劝她,于是温见月当晚便醉的不省人事。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空居然是阴沉沉的,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往年這段日子A市是会下大雪的。 温见月的脑袋因为宿醉有些昏昏沉沉,摸索着将手机开机,解锁之后便是几十個未接来电的提醒,全是她爸爸打的。 她這才想起昨天她好像答应了要早些回去的,心中不知是懊恼自己害得他担心了,毕竟她从来沒有如此失信于他,還是庆幸能晚点面对现实。 她看看時間,已经是下午了,于是准备向孟昔告辞。 孟昔问她,“要回去了?” 她点点头,“打扰你们了,该来的還是要来的。” 這话听着怎么有种马上就要上战场的感觉? 孟昔默默地为她加油。 温见月接着拿起昨天還剩下一些的酒就要喝,孟昔按住她的手瞪大了眼道:“還喝?不要命啦?” “最后一次,你就让我喝吧。”她可怜兮兮地說道。 孟昔看她這惨样,心裡一软,就答应了。 也不知将来再见到她时,会是個什么光景。 “唉,姐最后再给你支個招,”她叹息一声。 “什么?” 孟昔沒說话,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点,温见月照做,接着孟昔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干嘛?”温见月惊叫了一声。 孟昔拍拍她的肩膀,坏笑着說:“放心,任何对你有点想法的男人看到這個都会抓狂的。”又摇了摇头,“如果他对你真的能无动于衷,那你還是放弃吧,沒结果的。” “嗯。”温见月点点头。 “他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好办了,你就可以這样說……”孟昔在她耳边低声說道。 温见月听得心惊肉跳,還是大致记下来了。 “好了,去吧。”孟昔笑着說。 “谢谢你啊,孟姐。”温见月诚恳道谢。 孟昔摇摇头,送她出了门。 温见月沒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周怀质。 “你怎么在這儿?”温见月诧异道。 “庄静雯告诉我的,她說你可能会在這儿,叫我送你回家。”周怀质笑笑。 温见月心裡一跳,沒了言语,心中五味杂陈。 周怀质看到她脖子上相当明显的牙印和淤青,眼神顿时古怪起来,他指指自己的脖子比划着說:“你這……沒事吧?” 温见月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那处痕迹,有些疼,也有些痒,摇了摇头。 “你不用送我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她笑着說。 周怀质也笑,“来都来了,你让我白跑一趟?”他抬头看看天,“再說了,冬天太阳落的早,過一会儿就天黑了,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温见月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就答应了。 他们搭上出租车,两個人坐在后排,周怀质坚持要送她到她家楼底下,温见月拗不過他也就随他去了。 温见月坐在车裡,感受着空调吹出来的暖气,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同时酒的后劲也上来了,她的意识有些迷糊。 “庄静雯說你和你爸吵架了,所以才跑出来的?”周怀质问。 温见月呆了好半天才像弄懂他意思似的点点头。 周怀质叹了口气,“庄静雯說其实是你爸联系不上你才找她的,她猜你可能在室友姐姐那裡才叫我来送你回家的。” 温见月還是呆呆傻傻的,半晌后才“噢”了一声。 一時間车内静谧无声,司机师傅随即打开了收音机,前面传来了悦耳的歌声,周怀质听到身旁女孩的声音:“你觉得我爸爸這個人怎么样?” 他刚想說“很好的一個人”时就听到她自问自答般地說:“他生了我,养了我這么多年,教会我做人的道理,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我却這样气他,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 周怀质懂了,她不需要会回答她問題的人,她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听她倾诉的听众。 “我曾经问過他,以前养我是不是很辛苦,他說有点,现在我才明白,那怎么可能是一句辛苦就能概括的……” “是我太天真了,我想爱他,只给他带来了痛苦。” 她絮絮叨叨,喃喃自语, 周怀质越听越不对劲,這好像跟他想象的相去甚远,难道不是因为她在外面過分自由惹怒了那位甚至有些保守的爹? 還有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怀质来不及思考,因为车停了,他们到了。 一下车,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车上因为窗户起雾的缘故他们并未在意,而现在,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小区路旁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飞舞的雪花,地面虽未堆雪但已经是积水一片。雪花紧抱在一起大团大团地落下来,两人的身上都落了不少,但又迅速融化。 “快走吧。”周怀质說。 她還是晕沉沉的,走路都有些不稳,周怀质见状扶着她往前走。 “你知道我的小名叫什么嗎?”她突然說,“是皎皎,他给我取的,也只有他喊過我。” “皎皎?很好听啊,皎若云间月?” “才不是那首,是‘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那首。” “你念绕口令呢?” “切,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這是在嫌弃他沒文化?周怀质苦笑。 “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我小时候還嫌弃這個名字,之后大点了他就……” 她突然沒說下去了,周怀质疑惑地看着她,去发现她失神地看着正前方。 他也看過去,前面不远处有一個男人正举着伞看着他们,看那姿势和伞上的积雪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爸爸……”温见月喃喃道。 那是她爸爸,温尧。 周怀质看着温尧走了過来,或许是她之前一直在和他說她那小名的原因,他顺口叫了她的小名:“叔叔,皎皎她……” 温尧突然一把搂過温见月,打断了他的话,“多谢”。 但听起来好像并沒有几分感谢的意思,反而十分生硬。 周怀质看着温尧收了伞,干脆一把抱起温见月,温见月沒有反抗,双手搂住她爸爸的脖子,依偎在了他的怀裡。 周怀质被留在那裡,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如果刚才他沒看错,他在顺口叫出她小名的时候,她爸爸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身为一個男性,他轻易地读懂了那個复杂眼神的含义,那是把他视为敌人、抱有嫉妒以及宣示他对于她主权的占有欲,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一個爸爸该对于女儿的态度。 其实仔细想想,答案呼之欲出。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久久不肯融化,呼啸的北风让他觉得刺骨冰冷,他在這冰天雪地裡遍体生寒。 === 下章我們期盼已久的推倒就要来啦,因为我不喜歡卡肉所以大概会写的很长… 關於我明明每章只能写2400左右這几章却突然3000+這档子事…所以你们還不留言投珠表扬我一波嘛~?(? ? ??) 完┊整┊无┇错┊章┊节: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