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再次傷害
衆人歇息了一會兒後,祁恆高聲道。
“走吧!”楚昭起身,朝祁嬛伸出一隻手。
祁嬛猶豫一下,將手搭在他手中,借力站起來。
這時祁恆走過來,目光狐疑地看了一眼她,皺眉道:“你不是靈汐身邊的丫鬟嗎?怎麼在這裏?”
祁嬛看見她大哥就心虛,低着頭躲在楚昭身後不吭聲。
楚昭頭疼,不過好在他已經想好了說辭,淡然道:“她有一個姐姐,當年被人賣去了蒼國,她想跟着我們去尋她的姐姐。”
“胡鬧!”祁恆難得有點生氣,“這一路有多危險她知道嗎?況且蒼國如今不太平,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找人?”
“我錯了,給你們添麻煩了。”祁嬛戰戰兢兢地道,眼圈瞬間紅了。
祁恆見不得女孩子這副樣子,意識到剛剛自己脾氣太急躁,於是放緩聲音問道:“靈汐知道你跟來嗎?”
祁嬛搖搖頭。
她雖然給慕靈汐留了信,但這件事不能牽連她。
祁恆臉色不太好看,楚昭忙道:“太子放心,我會護着她。”
“你護着她?你們認識?”祁恆皺眉看了眼楚昭,又看了眼僞裝成“碧璃”的祁嬛。
楚昭的性格不說冷漠,但也不是會輕易發善心找麻煩的人,他這一點倒是和祁衍很像。
“嗯。”楚昭一點頭,“算是吧。”
他知道謊稱不認識祁恆不會相信,索性就承認了。
“哦?怎麼認識的?”祁恆像是來了興趣,只是目光有些冷。
祁嬛緊張的不得了,下意識伸手拉住了楚昭的衣袖,楚昭卻沒有躲開。
這一個小動作自然被祁恆看在眼裏,他心中帶了些怒火,有些替自己妹妹不值。
“昨晚她煲了湯給我,就認識了。”楚昭回答的簡短,雖然說的是“事實”,聽在別人耳朵裏卻像是敷衍。
祁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下令衆人繼續趕路。
行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有一處適合安營紮寨的地方,於是隨行的士兵訓練有素地紮營,生火燒飯。
因爲只有祁嬛一個女生,不可能單獨給她一個人睡一個帳篷。
楚昭便道:“你同我一處吧。”
行軍途中大家都是和衣而睡,睡在一個帳篷倒也沒什麼。
祁嬛點頭,亦步亦趨地跟着楚昭。
“我有話問你。”祁恆走過來,對楚昭道。
楚昭點頭,目光轉向祁嬛,道:“你先進帳篷休息,等下燒好飯叫你。”
“好。”祁嬛巴不得趕緊走,生怕再過一會兒被她大哥認出來。
祁恆和楚昭並肩走着,走到一處僻靜處停下來。
“你喜歡那姑娘?”祁恆開門見山地問。
“沒有,只昨晚見過一面而已。”楚昭淡淡道。
“那你爲何不願娶嬛兒?”祁恆到底是心疼妹妹的。
楚昭笑了一下,“我不願娶祁嬛和這姑娘沒關係。”
“所以你也是真的不喜歡嬛兒嗎?因爲她是公主,你不願做駙馬?”祁恆很執着地盯着他。
楚昭搖搖頭,“我不喜歡她,和她的身份沒關係。而且公主已經快成婚了,太子再這樣問有些不合適。”
他的表情太過冷靜,說出的話也毫無感情。
祁恆很是氣悶,一向溫和有禮的他難得咄咄逼人道:“你也知道她快要成婚了,她其實最想嫁的是你。你此番話若是被她聽到,她該有多傷心!”
“承蒙公主厚愛,屬下無以爲報。”楚昭每一個字都冰冷剋制,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祁恆深吸一口氣,道:“我真想狠狠替嬛兒揍你一拳!”
楚昭勾了下嘴角,“如果那樣能讓太子消氣,屬下甘願承受。”
“你!”祁恆努力剋制自己的怒火,半晌終於理智壓倒感性,嘆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你也沒有責任必須喜歡嬛兒。說來嬛兒一直纏着你,也給你造成諸多困擾。”
楚昭淡淡一笑不說話,心臟卻彷彿攪在一起,疼得厲害。
祁恆又道:“你不喜歡她,硬逼迫你娶了她,你們也都不會幸福。希望嬛兒嫁人後能忘了你,開開心心生活。”
“屬下也希望公主長安常樂。”
……
楚昭回到帳篷時,發現祁嬛蜷縮在一個角落,面對着牆一動不動地躺着。
想着她還沒喫東西,楚昭走過去輕輕碰了碰她,道:“睡了嗎?起來喫點東西。”
祁嬛沒有睡,只是她此刻哭的太難看,不想讓楚昭看見。
剛剛祁恆和楚昭說的話她全都聽見了,楚昭說出那句“我不喜歡她,和她的身份沒關係”,讓她再一次體會到了心如刀絞的滋味。
“怎麼了?”從她的呼吸,楚昭就能判斷她沒有睡。
祁嬛吸了吸鼻子,道:“有點難受,我不想喫東西了,要睡了。”
“發燒了嗎?”楚昭擔憂地伸手去摸她額頭。
祁嬛一驚,下意識想躲,卻不巧將半張臉都湊近楚昭手掌中。
冰涼的淚水沾了他滿手。
楚昭縮回手,默了片刻道:“你哭了?”
“我想家了。”祁嬛悶聲道,依舊沒有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均靜默無語,祁嬛道:“將軍快去喫些東西吧,明日還要趕路。”
楚昭沉默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這樣的祁嬛,確實變了很多,完全看不出以前囂張傲慢的樣子。
可他還是更喜歡那時候的她,天真快樂,無憂無慮。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楚昭走出了帳篷。
祁嬛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放聲大哭,她太難受了,明明已經知道結果,她還期待什麼!
等她哭完了,腳步聲再一次傳來。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楚昭,祁嬛能感覺到。
她依舊用被子蒙着頭,不打算理睬。
那人在她牀邊站定,手裏應該端着食物,祁嬛能聞到陣陣香味。
她其實很餓,但是喫不下,心裏堵的厲害。
“起來喫點東西吧,楚昭讓我給你送來的。”
這聲音……
祁嬛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震驚地看着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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