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原是我不配
她虽然是在跟谢颂华解释,可语气却带了几分不耐烦,然后紧接着便道:“眼下時間也不早了,二郎還是早些出发吧!其他都是次要,最要紧不要误了时辰。”
谢琅华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又看了看仍旧站着的谢颂华,便笑着道:“时辰還早呢!四妹妹,母亲說的对,你這坛子裡的东西……”
“二哥哥都還沒看,怎么就知道不能带?”
谢颂华从翠柳手裡将坛子拿過去,然后揭开盖子给他看,裡头盛着一坛黄澄澄透明的液体,這样凑近了,還能闻到一股稍微有些冲鼻的味道。
“這是……”
“這是我做的驱蚊水,对付蚊子最管用的,裡头我還加了薄荷和瑞脑,若是考试的时候困了乏了,可以拿沾一点儿涂在太阳穴上,有提神醒脑的效果。”
她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眼睛裡带了两分期盼,头顶树叶间隙间的阳光落下来,洒在她脸上,瞧着只叫人觉得纯净自然。
谢琅华才要伸手,谢荔便嗤笑了一声道:“四姐姐你那弄得什么东西啊!沒看到二哥哥的考篮裡都带了线香么?哪裡還用得上你那驱蚊水?三姐姐還特地给二哥哥准备了几块沾了特制药的帕子,不比你這個好多了?”
谢颂华闻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已经准备了,這原是我用着好用的……”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出发吧!”
齐氏催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谢琅华却将谢颂华手裡的坛子接了過去,“万一考号裡的蚊子多,這些驱蚊的东西多一些,或许能更管用一些。”
說完便不看齐氏,而是对谢颂华道:“四妹妹,咱们借一步說话?”
這话让其他人都有些吃惊,不由都将目光落向了齐氏,齐氏眉头果然已经皱了起来,只是目光却只落在其他地方。
谢颂华只是讶异地挑了挑眉,便点头答应下来。
两個人走到墙角根,谢颂华才开口问:“二哥哥马上就要去考试了,可是還有什么事儿放不下的?”
其实這话问出来时,谢颂华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說的话。
果然就听到谢琅华轻声道:“今日我出门,三妹妹都沒能出来相送,父亲這一次是着实气狠了,只怕是母亲的话都不好用。
可四妹妹是父亲对于内宅的小姑娘裡,最重视的一個,那天你又是当事人,我想托四妹妹去父亲跟前替三妹妹說两句好话。”
說着他便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才来,不知道你三姐姐的性子,她平时看上去温柔又大方,实际上却是比谁都要强,哪怕是二房唯一的嫡女,在外面也从来沒有半分倨傲的神色,处处要做到最好。
這一次发生這样的事情,于她来說,着实是個不小的打击,再加上你们两個人身世的原因,我怕她一直被关在屋子裡,自己会钻了牛角尖,左了性子。”
谢颂华只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真是好一出兄妹情深!
亏他怎么想得出来,叫自己去给谢颂华求情?
這一次是谢云苍亲口发落的,一同发落的還有三房的谢思华。
老夫人就相当于是做了個见证,如今教养嬷嬷請了来,也沒见松口,可见這件事情在谢家当家人眼裡看来是何等的严重。
她這個时候跑過去给谢淑华求情,那落在谢云苍眼睛裡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她這個外头跑回来的女儿就是拎不清!
当然這是她心裡的想法,這会儿自然不会在這個临考的考生面前這么說。
她伸出左手慢慢地将被风吹乱的散发拂到耳后,语气裡仍旧带着笑意,“我去替三姐姐說句话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到底我人微言轻,父亲又有自己的想法,未必奏效就是。”
得了這句话,谢琅华脸上的笑意便真诚了两分,“四妹妹只要說了就成,其他咱们也沒法子。”
這說着才注意到谢颂华因为抬手袖子下滑而暴露手臂上的伤来,已经過去這么些天了,伤口上還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血痂,在她白皙光滑的手臂上尤其显得可怖。
他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收了回去,“四妹妹這伤得厉害,我那儿有几瓶上好的祛疤膏,你派個人去我院子裡要去,就說是我說的。”
谢颂华自然含笑谢過,然后才与其他人一起目送着他登车离开。
這会儿她站在后面,倒是看清楚了谢荔旁边的丫鬟,确实是每日裡陪着她去慎思馆的翠缕。
這会儿看着那丫头恋恋不舍满目含春的样子,果然丁香說的是真的。
才与众人分手,她就听到玉如琢的声音,“何必要去讨他的喜歡!”
谢颂华便借口想一個人静静,将其他人打发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這才压低了声音道:“這不是看他与我血缘关系近,還以为可以争取争取嘛!”
玉如琢却是轻笑了一声,“那他的祛疤膏還要不要了?”
祛疤的东西而已嘛!她又不是自己不会配!
刚才谢琅华只不過這么一句话,连叫個人過来吩咐都沒有,她這样大喇喇地跑上门,怕是反倒要起纷争,白丢一场脸。
因而她学着某部宫斗剧裡的女配道:“原是我不配。”
谁知玉如琢却显得有两分不高兴,“谁說你不配?你怎么就這样自我看轻起来?一個谢琅华就叫你沒了信心?”
谢颂华這才想起来,指环裡的這一位并未受過该部火爆宫斗剧的洗礼,不能明白其中的三味,便连忙笑着道:“我不過就是随口胡說,放心放心,沒有自我看轻。”
“你们谢家的姑娘裡头,便是谁都配不上,你也配得。”
他這一句话說出来,谢颂华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嘻嘻哈哈笑過就算,却不知道這句话在玉如琢的嘴裡說出来,代表着什么。
送走了谢琅华,谢家的几個姑娘便齐聚浣春阁。
浣春阁离谢颂华的宴春台不远,但是景象却截然不同。
此处在湖边上,几乎是立于水面而建,三面都开着大窗,屋子裡更有一处天井,种着一颗垂杨柳。
這会儿窗户全部打开,风从湖面上吹過来,天井的水冒着丝丝的凉气,便是不用冰,也有几分夏日避暑的感觉,故而得名浣春阁。
此时应嬷嬷已经在当中最宽敞的屋子裡等着了,谢颂华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
当即便连忙往谢荼身边站了,抬眼看去,几個姑娘脸上都带着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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