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谈判 作者:别语愁难听 当萨洛蒙揭开尼克·弗瑞的最大底牌之一的时候,這個经年特工的瞳孔止不住地震颤了起来。作用一個情报机构,一個特工,秘密就等同于武器,萨洛蒙揭露秘密就等于解除尼克·弗瑞的武装。但很快,尼克·弗瑞就恢复了镇定,他的底牌可不止這些。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神盾局的损失。 萨洛蒙的鞋跟与地板碰撞哒哒作响,他在房间裡绕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东西。他瞥了眼尼克·弗瑞,觉得自己给的思考時間已经足够了,便再次挥动手掌,房间裡的一切都恢复的正常,菲尼克斯也停止扇动翅膀,停在了萨洛蒙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看,冷静下来之后我們才能好好谈。”萨洛蒙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秘法师将尼克·弗瑞当做毒蛇,只有按住了那布满细密鳞片的头颅才肯对话,他說,“你觉得你知道很多秘密,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知道,魔法。”尼克·弗瑞接受地很快,作为少数知道外星人存在的地球人之一,尼克·弗瑞的思想开明程度远超许多普通人,這個世界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可能发生,魔法也是其中之一。他揉了揉自己的酸痛的双臂,然后猛地举起手枪指向萨洛蒙,“只有這样才是正确的谈判方式,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卡罗尔·丹弗斯的?” “开枪吧。”萨洛蒙突然抓住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那些行动队队员就是這样做的,至于为什么我沒有受伤,你可以开枪试试。” 尼克·弗瑞沒有动,只是直直看着萨洛蒙。秘法师不耐烦地夺下了手枪,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子弹在靠近萨洛蒙的时候突然间停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动能。萨洛蒙摘下滚烫的弹头,连同手枪一同扔给了尼克·弗瑞。 “我必须要向你申明一件事,”萨洛蒙說,“卡玛泰姬屹立世间千年,所知晓的秘密远远超過神盾局,我知道的不仅仅只有卡罗尔·丹弗斯,還有更多,难道你觉得一個因为宇宙魔方而拥有力量,并且只知道肆意挥洒力量的宇宙警察能逃出镜像维度嗎?魔法依靠的是智力,而不是蛮力。如果她不曾击退克裡人的舰队,你觉得等待那些舰队的是什么?至尊法师可不会放過一個可能危害人类文明的家伙,即便這不是魔法世界的事。” “魔法世界?”尼克·弗瑞的语气稍稍缓和,“你這样的人有很多?” “是的,但是无论是哪個魔法师,即便不是卡玛泰姬出身,但只要生活在地球上,就要接受至尊法师的管辖,上交自己的部分魔法作为凭证。”萨洛蒙說,“你可以把至尊法师想象成魔法世界的国王,而我,则是至尊法师的学生。” “听起来像個独裁的暴君。”尼克·弗瑞试探道。 “或许吧。”萨洛蒙满不在乎地将腿翘上了办公桌,他還解开了带有伊顿公学徽章的英皇小披肩,现在是室内,不需要穿這东西。他說,“魔法世界的危机更加危险,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毁灭世界。你還记得一年之前所有卫星都失去踪迹的事情嗎?那是因为一個神明和一個恶魔的战斗,那场战斗就算是余波都能毁灭人类文明。至尊法师开启了行星防卫系统和镜像维度,保护住了地球的文明。” “既然如此危险,那就更不应该脱离政府的管辖……” 萨洛蒙猛地坐直了,他极为严肃地看向尼克·弗瑞。 “你以为你是谁,尼克·弗瑞?你以为人类为什么至今都沒有被外星人殖民,只是因为运气好嗎?你以为为什么天堂和地狱的混蛋至今沒有在地球建立自己的国度,统治人类,是因为仁慈嗎?你以为地球的王是谁?每一個超出你想象之外的外维度都有至尊法师的脚步,每一步之下都躺着敌人的尸体。那是鲜血与骸骨铸造的王座,难道你以为那王座是通過虚伪的投票和软弱无力的政治宣言得来的嗎?你觉得世间的法律对尊者来說有什么意义嗎?在這個宇宙,唯一对地球拥有法理统治权的是卡玛泰姬。” “那塞勒姆的事怎么說?這样一個组织還需要抢劫一位议员的首饰嗎?還有科林斯镇,那么多起杀人案不也是你做下的嗎?难道至尊法师打算将屠刀对准他的子民嗎?”尼克·弗瑞无不嘲讽地說道。 “塞勒姆是事件是为了回收一件魔法物品,结果我想你们大概看到了。”萨洛蒙說,“至于科林斯镇——吸血鬼,狼人,老生常谈的黑魔法生物,只不過科林斯镇上有一大窝黑魔法生物,我只是例行清除而已。” “难道他们不是人类?” “我可不知道你是黑魔法生物同情者,尼克·弗瑞。”萨洛蒙露出一個极度嫌弃的表情,“无论是吸血鬼還是狼人,都是存在于人类社会中的瘟疫,他们繁衍的速度极快,只要他们有這個意愿,就能轻而易举地转化数不尽的同类。而且,在转化为黑魔法生物之后,他们就不再是人类了,一個是死人,一個是永远无法治愈的兽化病。等等……吸血鬼和狼人不仅仅存在于科林斯镇,神盾局是不是早就直到這回事了?” “是的。”尼克·弗瑞痛快地承认了,“我知道狼人和吸血鬼,神盾局也曾经研究過。不過我向你保证,這些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我們不曾增添過它们的数量。” “我相信你研究這些东西的时候并沒有私心,我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人。但是别让我抓到,尼克·弗瑞,我到时候可不会管那狼人和吸血鬼到底是谁,他们的结果只有死亡。”萨洛蒙說,“但吸血鬼和狼人也仅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威胁罢了,還有许多更加可怕的存在正威胁着地球。” “你是最能明白這种感觉的人,你应当知道在‘生存’這個命题之下,人类的一切文明都沒有意义,无论是民主還是**,无论是什么意识形态,在生死存亡的关头都沒有任何意义,在死亡面前沒有人种区别,只有在這個命题之下,人类才是真正平等的,那些外维度生物和外星人并不会因为有個人的皮肤比较白而放過他。 卡玛泰姬就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是现实与外维度的屏障,那些神话之中的生物沒有出现在你的床底下也是因为如此。难道你還想看着天使降临,教会恢复什一税嗎?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试探,尼克·弗瑞,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好,至少你的神盾局在解决资本主义国家和神盾局自己闹出的乱子的时候很有一手。” “那我可不见至尊法师来统治世界。”尼克·弗瑞摊开手說道,“听起来倒是挺平等的。” “尊者将自己的国度缩小到了魔法世界,就是因为魔法并非人类的未来。”萨洛蒙說,“具有普遍适用性的科技,才是人类的未来。” 经過上面的谈话,尼克·弗瑞也大致了解了卡玛泰姬是什么组织。他說,“但你也知道我們跟外星人之间的科技差距,我們几乎不可能赶得上。如果可以,我想要获得魔法的帮助,任何方式的都行,想必魔法师的人数相比人类一直不多,否则神盾局早就发现了,我可以送特工去你们卡玛泰姬学习,补充你们的人数。我們是共同为了人类奋战的战士,我們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選擇谁能够成为秘法师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至尊法师,而是维山帝。”萨洛蒙伸出手,让尼克·弗瑞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沒有和维山帝签订契约获取魔力,普通人是不可能使用魔法的。我明白你的小心思,但是你觉得你的特工就算能够签订契约,却在之后不投身外维度战场而是转身泄密,会不会被视为背叛,会不会遭到清除?” “维山帝又是谁?”尼克·弗瑞问道。 “三位一体维山帝是白魔法的源头,是全知的存在,是第一任至尊法师,我不能說出他的名讳。”萨洛蒙說,“但你的小算盘是毫无意义的,只要是有资格学习魔法的人,维山帝就会指引其到达卡玛泰姬,沒有资格的人去了也毫无意义。你想要窥探魔法,那么就要承担代价。” “好吧,那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尼克·弗瑞說,“不要告诉我,仅仅是因为行动队队员阻拦了你的上学?难道巫师還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你說对了。”萨洛蒙說,“尊者让我去用智力和体能碾压那些目中无人的撒克逊人,而你的行动队队员却打断了這個计划。虽然我内心对于上学這件事有些不耐烦,但至尊法师的法旨我都会遵守。” 萨洛蒙实在是太過年轻了,他在和尼克·弗瑞的对话中還是泄露了一些信息。比如萨洛蒙·达蒙内特会遵守至尊法师的命令,比如维山帝,比如魔法物品的存在,這纯粹是经验上的問題。要知道萨洛蒙可是一個学院派法师,不是盗贼,不能要求他在說话的时候滴水不漏。 知道了這些情况的尼克·弗瑞相当满足,可他不曾在脸上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装作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样。“可是你杀了他们!”他說,“他们只是执行命令!” “我在科林斯镇是时候也是执行命令,但這背后抉择的痛苦我也承受了。”萨洛蒙說,“任何人都要承担自己所做事情的结果,我承担了,他们也得承担。而且,或许再過不久,你就会感谢我也說不定。” “好吧。”尼克·弗瑞点了点头。慈不掌兵,他清楚那些行动队队员的生命换来了什么,說得傲慢一些,也正是因为他们付出的生命,才让萨洛蒙·达蒙内特出现在他面前,双方才拥有交流的契机。 “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一切监视与跟踪都会被我视为带有敌意的目标,毕竟窥探魔法的不止有你们。如果到时候你派了人来,我也不会留任何情面。”萨洛蒙說着,就取出一张羊皮纸,将這條写在了上面。“還有,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卡玛泰姬的存在,不能记录有关卡玛泰姬的一切,不能通過包括书面信息和电子储存等方式向他们說明、或暗示卡玛泰姬的任何信息。” 還真是年轻,尼克·弗瑞想到。居然還想着写出来提醒我。 “我会做到的,我們为什么不谈谈合作呢?”尼克·弗瑞說,“我觉得我個人還是需要你的帮助。神盾局常年收集了许多奇异的物品,或许我能邀請你进行鉴定?” “可以。”萨洛蒙也将這條写在了上面,他又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通,最后从次元袋裡拿出火漆,用火焰融化,将左手小指上的戒指摁了上去。他将羊皮纸推到尼克·弗瑞面前,“签名吧,我可不相信一個特工的承诺,只有這份文件才能成为约定。” “你是說,這是……”尼克·弗瑞反应過来,這根本不是什么备忘录,而是一份契约。 “魔法契约。”萨洛蒙說,“为了防止你毁约,契约上对我們双方都做出了限制,很公平,也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