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梨花带泪触人心 作者:未知 简简单单的一件白衬衫,扎在牛仔裤裡面,李琳穿出来就是有种明媚的阳光气息,她再小心翼翼,餐厅大堂裡面還是有不少目光集中到這边来,她可能习惯了,白浩南有点下意识的遮脸想戴墨镜,现在網上流传的照片已经不少,万一又给追杀到這座城市来咋办? 所以看着李琳又在堆笑准备走過来,白浩南提前起身往外走,那沒动脑筋的姑娘赶紧大几步追上:“叔,咋了嘛!”语调多鼻音,還想弯腰去摸阿达,狗子连忙直起来些迎合她,看来也喜歡漂亮妞。 白浩南闪出来在华灯初上的街面才回应:“老子现在要跑路,被人发现跟我有瓜葛,仇家找你先奸后杀怎么办?” 李琳撇嘴的时候還摇晃肩膀:“你又吓唬我!”然后瞬间变雀跃,凑白浩南正面笑欢颜:“我們第一回逛街哦!”白浩南還沒說话,紧接着又皱眉忧伤:“咋了嘛!于总說你要出国去东南亚,咋了嘛?” 白浩南被她瞬息三变的脸色惊诧了一下:“要是這会儿你還能哭出来,我就佩服你。” 李琳使劲瘪腮帮子,下嘴皮比上唇還突出的那种:“我是觉得想哭,想着要是你走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不走呢?” 白浩南对好看的傻子超有耐心:“我跟你解释下,我以前干错了事情,欠了别人几百上千万,别人要追杀我還死了人,所以现在肯定是要收拾我,我从江州跑到蓉都,再到這裡,一路逃過来结果昨天還是被曝光在這裡,今天一早就過来砸了健身中心的门,所以我只能继续跑,直接跑到东南亚是最简单的,于总家在那边還有点关系,我可以去庙裡学习点什么,過几年等這些事情過了,也许那些人也跑路了,我就能回来了。” 李琳天真:“几百万?上千万?找于总帮你啊,今天开会听他们随便說什么都是几個亿几十個亿飞来飞去的好吓人!” 白浩南都想伸手抚摸那纯真的脸蛋了:“健身中心白拿钱给你爸他会要不?笑得脸都僵了你的工资是不是你该得的?于总有钱是于总家的事情,凭什么就得给我掏几百万上千万?什么东西都是有价码要交换的,如果有人给你几百万,要你跟他上床,你上不?” 李琳的脑回路果然是有些不同的,立刻睁大眼捂嘴,白浩南看那宽屏大眼展现的信息就秒懂:“卧槽!我不是說于总给我钱上床,她要找帅哥大把,我是沒什么可卖给别人的,欠不起那么大的情,就当把健身中心還给她,换個跑路的机会,你懂不懂?” 李琳的特点就是能在一句话裡只关注几個字:“我懂,不欠人情嘛,爸妈经常說我欠了你好大的人情。” 白浩南也差点溜出来可以肉偿的俏皮话了:“那……不說這個,下午我跟小婉也說了,于总人好讲义气,你们跟着她会有好发展的,以后多长点心眼,你就是不懂社会上的黑暗。” 李琳低着头并肩慢慢挪步沒回应,不逗使劲摇尾巴的阿达了。 白浩南对上她真容易人生导师上身:“陈美娟或者她们几個都是看過了最黑最无耻的那些东西,但她们几個肯定会未来不一样,会做坏事的依旧会做,会重新做人的一定会变成好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說,又想你多跟她们接触学习,又怕你上当,所以跟着于总才是你最好的選擇,千万别得罪她,别老在她面前把自己搞得這么漂亮,傻点也好,反正什么都顺着她,她也不会坑……” 李琳终于出声:“昨天她要给我买礼服,我沒要。” 白浩南滞了下,李琳继续:“几千块的衣服,我也欠不起她那么大的情,我知道有些人跟我說话套近乎,就是图我上床,我看得出来,今天跟人握手那眼睛裡面就想把我吞下去!我去那個空姐宣传台上站着,就是那么站着,那個经理私底下就要我陪他去吃饭,還說……還說要去开房,所以听說這裡可以赚钱,我都顾不上了。” 长得漂亮,却沒有足够的保护那也真是压力挺大,白浩南還能說什么,他自己都沒多少文化,不懂多少道理:“反正以后多照顾自己,于总……” 李琳难得打断他說话:“可這俩月你照顾着我,我就觉得舒心,啥都不担心,也不担心要還你的人情,大家都为着你照顾我,我還以为可以一直都這样過下去呢,我要你照顾我,不是于总啊!” 同样的话,漂亮姑娘說出来就是理所当然,好像天经地义就应该捧在手心似的,白浩南笑了,难得沒日天日地的比较纯洁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总是個好姑娘,還更安全些……” 李琳勇敢了:“我不怕!我知道你是好人!” 两個人中间停顿了下,本来惬意踱步的白浩南停下来看了看這姑娘,確認她是不是真傻。 這座边境城市其实市容不怎么豪华,热带树木在路边還有点原生态的味道,夜空略灰,属于還沒把经济发达起来,也沒把环境保护好的状况,路边尽是摩托车穿插的声音,所以這会儿看着白衬衫扎在修长牛仔裤裡面的姑娘,格外的像朵花,暗色中洁净的花,特别是那双眸子干净得能把周围的光彩都映出来,有点流光溢彩的感觉了。 可能是感觉到白浩南在看,李琳仰起点头对着他,她就不会对白浩南這所谓的帅气感到眩晕,一瞬不眨的看着。 還是轻柔的小鸡冠发型,长发都束在脑后挽成马尾,干净的衬托出那种更加干净的眼神呵,有点迷蒙又有点幼稚還有些坚定,一起跟清纯交织着,久经阵仗的白浩南不是沒见過美女,什么十几线的小明星也上過的,容貌跟李琳各擅所长的绝对遇到過,可也绝对沒有這种干净,干净得让他都想沉迷进去,干脆抱了這妹子找個沒人的地方過小日子去吧,這种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舔嘴皮,嗓子也有点干,真是不由自主的娴熟套路:“要不……我們去酒店……” 說出来白浩南就想给自己一耳光! 赶紧把头扭开走了,這一回他甚至有点负罪感。 阿达赶紧跟他跑,但有回头看李琳。 姑娘的脚步過了几秒才跟上来,沒說话的走在旁边,两人中间忽然就沉默了,只听见旁边摩托车穿梭和路边摊叫卖的声音,還有阿达使劲摇尾巴的声音,如果有声音的话。 白浩南化解尴尬:“开玩笑的,我身份证都沒带,绝对不会跟你那個经理一样去开房,你知道开房什么意思吧?” 李琳一言不发。 白浩南觉得可能把小姑娘吓着了,還是有点后悔,玛德忍了两三個月,居然這会儿不就对了個眼嘛,居然都有点把持不住了,看来真的待会儿要去找個地方去去火,抬步往餐厅那边去,先把這姑娘送回去再說。 结果起码走了两百米,李琳忽然轻声开口:“你觉得我长头发好看,還是短头发?” 白浩南有点纳闷:“都好看吧,我又沒见過你短发。” 于是李琳飞快的从牛仔裤兜裡摸出张身份证来塞给白浩南:“你看,你看呀……” 自诩为鸡贼的白浩南结结实实的楞了两秒,然后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李琳看来是豁出去了:“我知道什么意思,她们,她们還說那個了可能会聪明点……” 白浩南笑得都要抽過去了:“這!這种,這种鬼话你也信?啊,你真是笨得沒边了……” 李琳顾左右言他:“我是很笨,你骗我去的……对,你骗的。” 白浩南都蹲下去了,估计是刚吃完饭笑得有点抽筋,为這笨姑娘难得绕着弯的机智表现抽筋:“你等,等我歇会儿……哈哈哈!” 姑娘本来就高,一個人站着立刻不自在的也跟着蹲下来,但沒說话,一直看着白浩南的动静,好像在等着他用身份证。 所以白浩南调整好呼吸,一手摁着阿达,一手笑着把身份证给递回去:“好吧,好吧,我真得承认這是第一次有姑娘主动掏身份证跟我去开房,我不敢去的,收好了,就凭你這招我能记一辈子。” 李琳捏着身份证却沒揣回去:“她们……几個都跟你那個過?我看她们就很聪明嘛!” 白浩南差点又笑蹲下去:“我去!她们几個本来在传销裡面就是人精!你怎么這么笨啊!” 李琳终于忍不住了:“我都装傻到這样了!還自己找借口,你就骗我去开房咋地了!?” 白浩南才正视她,拉了转身:“好了,李琳,废话我也不多說,走吧,我承认你留在健身中心我還是很开心的,這年头你這样干净的姑娘不多了,值得珍惜,你自己也要珍惜,特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我看见你都喜歡给你讲大道理,但過了今天可能我們就再也不会见面了,沒必要跟我這种乱搞的家伙留個纪念打個分手炮什么的,過两年沒准儿谁都不认识谁了,现在我确定你這智商還是会慢慢变好的……” 李琳就那么倔强的站在那不动:“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种成熟又体贴的爷们儿,只要你愿意要我一起,我跟你随便什么地方都敢去,一直陪着你!” 换個男人沒准儿就动心了,多漂亮的姑娘啊,多直接的表白啊,白浩南得尽量不让自己嘲讽,不伤了這金子般的心:“下回别主动给男人這么說了,不会珍惜的,我都說了你得珍惜你自個儿,慢慢看,慢慢等,寻個好的卖個好价钱,而且還得别人来追你,千万别主动這么說,跟我就算了,我都是你叔了。” 李琳可能是想做出生气的样子,但一嘟嘴就习惯性的做唐老鸭,不可避免的变成撒娇,连语气都像:“你怎么這样……”還跺脚。 电话响起来了,于嘉理在那边有点疑惑:“你跑什么地方了?小李子也不见了!” 白浩南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也装了监控探头:“门口透气呢,什么事?” 于嘉理简短:“赶紧過来会合,接你的人到了。” 白浩南挂掉电话给李琳揶揄转身:“喏,我就怕過這样的日子,如果卖给了谁,那就得随叫随到……我還不如跑远点自由自在呢。” 李琳听出来:“你要走了?” 白浩南点头朝着餐厅那边加快脚步:“說接我的人到了,你千万别得罪了于小姐,她心地還是很善良又有能力,一定能帮你,我给你說個我這些年来的小窍门,任何人叫你签合同签字的时候,都慢吞吞的当着他把整份合同从头到尾看一遍,看不看得懂沒关系,只要对方有半点跟你說话干擾你催你的动作,扔了合同就走,千万别签……”李琳跟上脚步只有低声的嗯,不知道为什么,白浩南只能找這些话题来說,不敢再转头看這姑娘,怕一個忍不住就拉她跑了,阿达几次跑到他身侧仰头,白浩南都沒看。 于嘉理站在餐厅门内稍微有点张望:“你還真是個不得闲,几分钟都要……”然后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白浩南這时才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也许就是走過来的路上,马尾巴被随手盘在了头顶,仅仅就是這么個简单的发型改变,似乎就显得李琳成熟了一些,也衬得脸蛋格外白皙。 准确的說李琳不是那种妖艳的瓜子脸锥子脸,還少少有点圆,但正是這种圆润的脸蛋才配合她的笑容那么纯真,而现在一贯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眉梢有点上翘,通常這是皱眉才会出现的表情反应,可眼睛、嘴角甚至脸蛋都在笑啊,展开她最熟悉的笑容。 于是這样的眉,這样的眼,仿佛一边在笑,另一边又在使劲的抵抗皱眉,怎么看怎么不对。 再往前两步,站在了餐厅灯光下,才能发现姑娘脸上到处都呈现出憋出来的红润,情绪难以抑制的红润,然后积聚到眼圈周围无论眼皮還是眼睑都有更红发暗的迹象,而那双波光盈盈的大眼睛裡更是掬满了泪水,只是跟抬眼跟白浩南对视一下,泪水立刻就如断线的珍珠滑落脸颊,在下巴凑起来滴落,可脸颊還在尽量的堆起笑容,哪怕這笑已经有些勉强,嘴角不停的想撇下去哭出来,但也在锲而不舍的使劲上牵,就像她的脸蛋一样尽量上扬,似乎這样就能阻挡泪水的滑落。 可泪水越来越多,全都盛在脸上,那双泡在泪水中黑白分明的眸子想尽量拨开阻挠清晰的液体,但只是漆黑的瞳孔稍微挪动下,都能挤出来泪水,从眼帘的每個角落流淌到脸上,让沾满液体的脸颊变得到处都在反光,更映衬得整张脸处在实际上很激动的绯红中,连耳廓都开始变得红透了,可偏生得忍住,因为白浩南一直教她要忍住,忍住别表达出来。 但那别离的情绪,怎么忍得住啊,像個孩子一样满脸泪水還在勉力支撑着笑,整個鼻子都在剧烈的抽抽了。 這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