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作者:未知 白浩南沒觉得這事儿有多荒唐,中国国内不就有用少林武僧团搞外交的传统么,据說七八十年代不光经济收入,连政治影响力都带来不少呢,反正那时候在少体校沒少听学武术的羡慕,真希望能加入那几家著名的武术体校啊。 在足球和佛教同样盛行的這個国家为什么就不能把两件事儿拉到一起来试试看呢。 不過天龙法师的表态倒是让他有点腹诽难道還有個什么各大寺庙方丈主持协会私底下串联么? 当然這都是他自個儿开玩笑的想法了,现在光是打理好球队的事情,已经够白浩南每天忙得很了。 因为都是业余球队集中到一起打比赛,自然時間越短耗费的差旅费就越低,几十号人的衣食住行成本对业余球队也不是小数目,所以這晋级赛根本沒說打了還要休息几天,都是背靠背的连续打,甚至還有一天两赛的疯狂频率,四五天時間天龙寺队就以北部区第二名的身份紧跟那支警察队伍晋级到首都决赛圈。 用本地那支超级联赛球队酸溜溜的說法就是他们贵为职业球队,這几天都沒有天龙寺的僧人们获得這么大全城关注,真是全城从电视媒体到網络,特别是年轻人都在以到现场看僧人踢球为乐,天龙寺作为北部区第一大寺庙本来影响力就颇为可观,现在更是以压倒性的关注度让全城乃至北部区都如雷贯耳。 只是话這么說,职业球队還是邀請僧人球队可以用他们的训练设施跟比赛场地来体验下专业环境。 都得到了职业俱乐部的垂青,换做别的业余球队可能都受宠若惊了,這天龙队却颇为傲娇的回应咱们自己在寺庙裡训练,让很想跟着蹭热点的俱乐部碰了一鼻子灰。 這倒不是白浩南不给别人面子,实在是连天龙老法师都沒料到接下来的热潮! 好多年轻人到天龙寺来申請挂单当和尚! 反正都要当和尚,能到這样可以踢球的寺庙不是大快人心么,所以如果天龙寺的僧人足球队真的跑去职业俱乐部训练什么的,恐怕真有点過头了。 白浩南還是头脑非常清醒的认定只能把這支球队定义成业余队,只能每天训练一两小时,只能在业余比赛中厮混,除了打打偶尔的业余杯赛,就是希望能够跟其他寺庙有些交流,带动天龙寺的名声,而不是真的让天龙寺真的就变成了足球俱乐部了,以他的经验教训那就是别太出风头,树大招风沒准儿又会把自己這档子事给搞砸。 但在天龙法师眼裡,对白浩南的這点分寸肯定感到有些吃惊。 或者說白浩南一直在给予他吃惊吧。 這個年龄的年轻人如果得到机会,恐怕都会不顾一切的想去获取最大的成功,白浩南却能比较冷静的看待现实,沒有好高骛远,甚至非常清楚這支足球队是从属于寺庙佛法宣传之下的,宣传佛法是第一位,而不是要想球队获得锦标,這個主次关系有几人能在那么热血沸腾的球场上控制得住? 所以考虑之下,天龙法师做出個有点让大和尚们比较吃惊的决定,他会随同球队一起前往首都。 实际上寺庙之间的竞争势力范围還是很清晰的,虽然沒有敌对关系的剑拔弩张,但各有主张的出名法师们都在相互争夺信众,首都周边更是全国最大的几家寺庙所在地,天龙法师這种等级的**师這個阶段就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区域了,甚至可以說天龙法师已经有十年左右沒有去過首都了。 這次却要跟白浩南的球队一同前往,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很值得大和尚们猜测,至于天龙法师又会带上哪些亲信,這都是很令人关注的。 原本风平浪静的天龙寺顿时有点暗流涌动。 白浩南不关心或者不理睬這些破事儿,从新报名的挂单和尚裡面又吸纳了五六名队员,再训练一個月才正式踏上前往首都的征程。 天龙法师再次让大和尚们惊讶万分,他一個人都沒带,甚至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沒有带,就那么让白浩南开着主持那辆很普通的丰田轿车出发了,把天龙寺暂时交给了艾达管理。 白浩南从后视镜裡看看宋娜一身标准白领工作装招呼和尚球员们登上大巴车,阿班的父母资助了這辆车负责到首都给和尚们比赛使用,本府市长更是宣布承担了球队到首都的食宿费用,现在天龙寺大门外的广场上挤满了当地信众和车辆,有不少车会跟着一起到首都去助威,而且網上据說還在召集首都工作学习的本府人,号召都要去给天龙寺球队加油。 宋娜是自荐過来给球队当管理经理的,毕竟到了首都,那就有大量需要对外衔接的工作,起码车辆、服装、食宿都要有人来具体操作协调,她說自己已经开始放凉假,也就是类似国内的寒假了,学校同事都還很羡慕她呢。 白浩南倒是借着這個机会让她把阿依也带上,沒有别的原因,自打拐抢案以后,這小尼姑基本成了球队的小跑腿,白浩南觉得让她脱离跟苦役差不多的清洁工生活也是個蛮好的事情,实在是不太认同六七岁的小姑娘就這么天天做清洁洗碗念经,那小萝莉都有点傻呆呆的了。 阿班還是悄悄感谢了白浩南,现在就负责坐在副驾驶抱着阿达,顺便也好照顾老法师,但全程都是侧着身歪屁股坐在座位边上很尊重后座的。 白浩南现在知道天龙法师在华裔以及国内南部边境省份拥有相当多的信众,老于這样的成功商人更是不在少数,所以這老头儿有钱,很有钱,只不過钱可能都花到金佛塔那些金箔上面去了。 所以开起车来以后给后座的师父建议:“我在国内看见有那种金色不锈钢,为什么不用那种钢板来制作东西呢,成本肯定低很多吧。” 老法师很泰然的靠坐在后面笑:“你怎么知道佛塔上那些不是真金呢?主要也就是有個金色,基本都是铜制金色,让信众觉得金碧辉煌就行了。” 白浩南好像被证实一样嘿嘿:“那才对嘛,幸好我沒有去刮点金子卖钱。” 阿班很惊讶白浩南跟老法师对话的口吻,而且老法师也不以为忤的和颜悦色,所以只敢偷偷的把大眼睛骨溜溜转动,跟阿达的神态差不多。 白浩南确实是闲聊:“您到首都是怎么?走亲访友還是跟着我們吃住一起,恐怕会有新闻媒体来采访您吧,我听宋老师有這样的安排。” 老法师還是意味深长的笑言:“你跟我去见几個老朋友吧。” 白浩南忽然灵机一动:“您這思路,该不会是想要我继承天龙寺吧?” 阿班听了就是一惊,大惊。 天龙法师顿时哈哈哈的笑起来,這老人本来就是很矍铄的高僧气质,现在笑起来更有沧桑高深莫测的感觉。 白浩南从车内后视镜瞟了眼老法师的表情,也沒再追问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天龙法师问:“你为什么有這样异想天开的思路呢?” 白浩南其实有点感觉在面对老陈,或者說這就是他习惯跟长辈相处的方式:“我觉得您对我挺好,我又知道我肯定不是你的私生子,那就只有可能是想培养我当接班人了。” 阿班下巴都要掉了,简直不敢回头去看老主持的脸。 天龙法师又是一阵开心的哈哈笑,却未置可否。 剩下的旅程,老法师就不再說什么,闭目养神的样子更督促了阿班跟着坐修经书,剩下白浩南开车连音乐都不敢开,蛮枯燥的。 早上出发,中午還吃了個饭,下午才到。 其实对于多数年轻和尚来說,他们還从未到過首都,从车窗上看见外面那個跟州府大不一样的繁华都市很有点眼花,在酒店下车的时候還有些忍不住东张西望,特别是州府帮忙定的酒店看起来還颇为漂亮,毕竟作为首都,公共场所的绿化都跟州府那边自然生长的状态区别很大。 天龙法师却独辟蹊径:“住在這裡,享受信财,试试能不能问心无愧,明天一早醒来,释迦佛的出家弟子们,同样会有赤脚化缘,清净如法的生活,看看你们還能谨守自己心中的信念,享受安逸的生活不?试试看吧……” 年轻的足球和尚们立刻带着惭愧的表情接過宋娜分发過来的房间钥匙,白浩南感觉和老法师一样不走寻常路:“既然来都来了,這酒店裡面应该有免費的健身房器材使用,待会儿我們一起去继续身体锻炼?” 天龙法师难得否定他:“你跟我去個地方,這件事就請宋居士跟阿班一起安排了。” 宋娜连忙谨遵上命,白浩南只能叮嘱阿班再把他妹妹给照顾好点,小尼姑双手合十的眼角却在瞟阿达。 所以再上路白浩南也沒带阿达了。 天龙法师說了個地址,白浩南只能把手机递過去請法师用泰文搜索,最后给出来三十多公裡的距离,這让已经开了一整天的司机只觉得屁股疼:“您還真会使唤我,我這老腰可是挨了枪子儿的,就不能歇歇明天上午再去么?” 老法师在后面给出简单的回复:“有些风景,一旦错過,就很难看到了。” 跟這种得道老和尚說话就這点烦,动不动打禅机,白浩南是最怕动這种脑子的,不吭声专心开车了,泰文导航他只能用看箭头来跟路,结果发现這首都的交通状况比起州府来說堵得更加厉害,說是三十来公裡,光是出城的十公裡都起码走了一個多小时,老法师也不着急看风景,老神在在的继续闭目养神。 只能說還好现在白浩南晚餐時間沒那么多饥饿感了,多喝点水吧,当轿车沿着出城公路驶上向东的高速公路以后速度就快不少,右手边似乎都能看见海天一色了,接近黄昏的景致非常美丽,难道這就是老和尚叫自己来看的景色? 白浩南瞥后面,老法师眼都沒睁。 如果說天龙寺那边是山区,這边就海岸,沿着海岸线很快抵达目的地,可怜白浩南這假越人,都在国呆了快三個月,還认不得半点泰文,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也就只能猜测是寺庙,具体是什么地儿完全抓瞎,而且老和尚一直在后面摆款儿,可怜白浩南只能找出自己的戒牒给对方迎上来的知客僧,结结巴巴用似像非像的单词表达天龙寺。 结果别人看看和尚司机,再隔着车窗看了看后面的老和尚,立刻就恭恭敬敬的放行并用电瓶车在前面带路,引导停车位。 沒错,光是停车位都需要开着电瓶车来转,可见有多大,和天龙寺停车场基本都是旅行社的观光大巴不同,這裡全都是整整齐齐的统一型号样式似乎還编了号的豪华大巴车,一水儿排過去,看着就气派。 白浩南這话痨沒忍住,居然揶揄老法师:“您看看,以前我觉得天龙寺够气派够庞大了,跟别人這家儿比,啧啧……” 老和尚慢悠悠的顺着他打开的门整理下袍子才下车来,指了個方向:“走……” 白浩南锁上车屁颠颠的跟上,才听见天龙法师斯條慢理:“這就是国第一大寺,法恩寺,听說過吧?” 白浩南恍然大悟的哦,這些日子在庙裡,成天听和尚们提到的宏伟成就估计都会把法恩寺拿来做比较,就好像任何一個职业俱乐部都会仰望曼联、巴萨、皇马的味道,不過他在老和尚面前真是百无禁忌,四周随便看看凑近些低声:“我觉得沒咱天龙寺好,這看起来马屎皮面光,道场做得這么大,那内瓤子就未见得多美味了。” 天龙法师皱眉把马屎皮面光這五個字分别问了问,啼笑皆非的批评弟子,不過是带点溺爱的那种口吻:“不许瞎說!免得惹了祸端出来……” 白浩南装着正经点,口吻依旧:“那也就是跟您說說嘛,能做這么大,那必然是上面有人……” 老法师终于把手裡攥着的僧袍布带,敲打在白浩南头上,以他经常抓着笤帚打信众头的功力,那自然是又准又狠啪的一下,脑袋上被手枪把砸开過花的白浩南最近都不敢顶头球了:“啊哟!” 天龙法师沒有嗔意但正色:“动不动就把别人的功德归功于其他关系,這就是推卸压力,糊弄自己的說法!四十年前這裡不過是一片沼泽,十来年前這裡還是片工地,沒有持之以恒的莫大决心,能做出這样的功德来?” 随着老法师的话音落下,抱着头的白浩南跟随师父走上台阶,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紧接着真正的目瞪口呆,震撼到說不出话来。 以他最熟悉的足球场大小,面前起码有十個球场那么大的巨型开阔广场,不,白浩南很快修正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恐怕一百個足球场這么铺开都不到這么大的面积! 四周绿树成荫,护城河一样的水道笔直环绕,中间却有個如同外星人飞碟一般的巨大圆锥形现代建筑顶着個金光闪闪的圆头,光這建筑恐怕就能申請個吉什么斯世界纪录了吧! 天龙法师带着他走上的台阶,不過是极为渺小的一個边角,在這样巨大的广场上,任何人第一眼看见都会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天龙寺那充满破旧传统气息的老套寺庙风格,从气势上就先输了。 走南闯北這么些年的浩南哥只能說,這场面太牛逼了! 寺庙大殿居然都能做得像個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