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高深莫测的大道理都有浅显易懂的来历 作者:未知 应该說,白浩南意识到網络时代的特点,除了乔莹娜那次参加选秀展现出来的網络狂潮,就是在桂西发现自己這么個不入流的万年替补失踪,也能在網络上被瞬间传播开,但他還是低估了社交媒体這种时兴玩意儿在国年轻人中间的流行,毕竟有些社交媒体国内也沒有,他更不清楚。 当天關於僧侣足球队的消息就在文版推特和脸谱上疯狂转载,并且關於這支球队最近几天每天都会有比赛在大学球场的時間表也被传递开来,這时候白浩南他们還不知道。 早上天龙法师真的带着僧侣球员们到街上去化缘了的,虽然這個首都跟国内一线顶级大城市相比现代化還远远不如,但毕竟已经非常繁华,远超州府,早高峰上班时铺天盖地的摩托车汽车让天空都灰暗了几分,酒店以及寺庙周围的街区還是倾向于现代化的商业区,虽然人口更加密集,可供养的居民却沒有相对原始的州府那边那么多,特别是這一带本来都只有几十位僧侣出沒,突然多了這么几十個和尚,天龙法师硬是带着大家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踱步走了很远,才把所有人的早饭给凑齐。 在佛门這叫做违缘,也就是不顺。 其实市政府那边是赞助了食宿费用的,天龙法师就更不用說日进斗金了,按照瑞能大师那边的做派,只要是为了经营维持该花的钱那都能花,可天龙老和尚就是谨守钱财只能用在寺庙建设上的原则,吃东西只能化缘,所以上午打完球,白浩南立刻就带着球员们在体育场外化缘了,還好,首都的传统是给钱,托刚才比赛的福,其他看球赛的观众给了不少钱! 天龙法师沒阻挠白浩南的這個行为,因为不然就要饿肚子了,而且按照戒律是過午不食,過午不化缘,只要在中午以前這么干都是能行的。 而且按照老传统甚至连收钱都是不行的,和尚化缘的时候不能碰钱,只能接受功德箱裡的现金拿去修庙。 但现在据說很多都市裡的年轻人自己都不做饭,這让别人怎么拿吃食来供养嘛,真得与时俱进。 结果白浩南這难得又暴富了下的家伙,猜猜他怎么做。 請所有球迷跟足球队一起下馆子,而且他這下馆子還很简单,带着所有人找了家麦当劳流水似的挨個儿拿! 球迷们可能曾经供奉寺庙和尚好些年了,還从来沒吃過僧侣们請他们吃的午餐,乐得嘻嘻哈哈的全都蹲在路边,差点引起交通堵塞了。 当然,由此可见這首都化缘点现金收入還是颇丰的,主要是人多。 下午不能化缘,白浩南自然是带着和尚们继续看球啊,看别人打球,顺便也在看台上一個個端坐着摆出在静修的样子来,天龙法师倒是先回那寺庙去了,因为据說络绎不绝的有各家寺庙的主持到访。 球迷们自然也都围在球员们周围,除了有部分有同学老乡的再去联络下,想邀請更多人明天来,其他都跟着在這裡看,其实這也是国当地人常见的生活方式,无所事事的懒洋洋嘛,反正热带物产丰富要想活下去還是不难的,至于過得好不好那就听天由命了,他们還是很乐观通达的。 這一看就到下午五六点,球迷们本来是要去吃晚饭的,但是看球员和尚们吃不到东西,有些人說要同甘共苦,和尚们步行回寺庙都一起的。 结果提前回到酒店的宋娜和阿依准备好了冲制的蛋白粉饮料,在酒店用大桶泡好了拎到路边来每個和尚喝一杯,然后再回寺庙,既遵守了戒律,又保证了营养,還真的不饿。 蛋白粉泡出来其实很难看,感觉比麦乳精或者奶粉泡来都要暗淡些,但在不懂的外人看来就很神秘啊,球迷们一個個伸长了脖子看這饮料,還不敢问,白浩南随口乱說:“能量水嘛,天龙寺的特产,宋老师,這桶裡不是還剩這么多,来来来,你们有兴趣的也可以喝一杯试试看。” 宋娜连忙笑着双手奉上,阿依只负责舀盛,但是有单独给龙毗留下自己端上的,白浩南是球员早期就喝得有点恶心了,如果不是为了抑制饥饿感真的沒兴趣再喝,但现在觉得晚上不吃饭,在自己运动量不够的情况下是個避免长肥的好事情,所以也忍了,简直是在慢慢逼自己喝。 球迷们就不同了,奉若珍宝的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端上一杯喝得好像是多金贵的神水,還马上就有反应的那种,让宋娜都好奇的闻了闻,一直以来她都只负责冲泡,不知道這到底有什么用途的。 因为对于白浩南来說,太特么熟悉這玩意儿,就吩咐阿班的父母当然是選擇买散装版本,大袋大袋甚至连說明书外包装都沒有的那种塑料袋装着跟猪饲料一样,在他眼裡,這真的跟猪饲料沒什么区别,都是快速增加肌肉纤维的工业制成品。 還是有二三十個球迷幸运的分到了,沒喝到的争取明天再尝试,球员们跟着先回寺庙去了,白浩南自己得把那辆车给开過去,球迷们开始串联折腾,希望明天要更加对得起天龙寺的僧侣们。 所以白浩南是真不知道網上闹翻天。 他要面对的是忽然出现在天龙法师禅房的一堆老和尚! 感觉都是首都各家寺庙的主持,又或者跟天龙法师都有這样那样的关系,现在都坐下来等着看天龙的新弟子,這再次让白浩南確認了天龙老和尚的辈分肯定蛮高,想想,现在国第一大庙的主持還是他师弟呢,更不用說他自己在北方邦的地位,只是好像天龙和尚更像苦修和尚的路数,反正沒啥架子,也沒啥排场,尽是端了水杯安静的盘坐在旁边看。 看白浩南面对這些老和尚,讲解他這個足球究竟是怎么跟佛法联系起来的。 這些人裡懂华语的就有好些了,不懂的也能听身边人翻译,白浩南如果沒做過传销,不会這么胡說八道:“首先還是僧侣也需要强身健体,這是最根本的,运动是最健康的形式,這也有利于扭转现在佛门寺庙太多的丑闻,其次有效的特定時間运动,能保证過午不食的晚餐阶段比较好過,而且也能够耗费年轻人多余的精力,免得产生淫邪之心,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年轻人喜歡足球,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說国男人就沒有不喜歡足球的,而且這個比例是越年轻越大,现在年轻人对佛门的态度比长辈要差很多,我們通過這样的形式吸引注意力,扩大在年轻人中间的影响力。” 天龙老法师显然对徒儿的爱胡說八道已经不那么吃惊了,甚至有点享受他這种死猪都能吹出一朵花来的调性,浅笑不语。 老和尚们理解這個也是七嘴八舌的,主要還是怀疑到底能达到什么结果,白浩南内心是不耐烦跟這些不认识的老家伙废话:“這样,明天上午十点我們有场比赛,你们尽量带点弟子過去现场看看,也算是帮我們扩大点影响力,好不好,說再多都是废话,现场看了就知道怎么回事。” 好吧,這個比较务实的态度获得了老和尚们半信半疑的认同。 天龙法师稳坐禅房,看徒儿去送了客回来居然开始换衣服:“干嘛?你要出去?” 白浩南真的在天龙法师面前沒有别人那样毕恭毕敬的态度,其实這种跟长辈相处的风格是他跟老陈多年来就养成习惯,可能越亲近就越不在意:“首都啊,我从来都沒来過,当然是要去看看,早就听說這裡的夜生活是很有特色的,要不要一起?” 可能从来都沒有人敢问天龙法师要不要去夜店吧,老法师对白浩南這么理直气壮也有点不敢相信:“出家人不应该沉沦到這些感观刺激裡面去的!” 白浩南的回应总是那么鸡贼的独辟蹊径:“当個傻不拉几的和尚,当然不用沉沦,好比你那個倒霉透了的徒弟,但我觉得起码要知道這個世界是什么样的,好比我知道那個法恩寺大殿顶上的灯光是钠灯,不会以为是佛光,立下這种规矩的人是几百年前吧,可能十年前的人都不知道有钠灯,不去看看這個世界是怎么样,又怎么能当個主持,或者做好修行呢?” 天龙法师凝神关注自己的徒儿:“有人不拘小节,放浪形骸的所谓心中有佛,你也是這样实践破了色戒?” 白浩南還得问放浪什么,更不知道還有這样的修行法门,简直是被提醒到的惊喜:“還能這样?卧槽!” 老和尚听了感觉自己简直有放虎归山的错招,所以决定跟着去看看,可能主要還是白浩南提到了他那個自尽的徒弟,面对宏伟壮观他抵挡得住,夜色中的纸醉金迷呢? 其实白浩南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决定来首都他就有這個打算了,所以开车過来带上了自己的t恤大裤衩,现在带着师父偷出庙门還敢嘲笑他:“你也還是要换身衣服吧,万一被人看见天龙老法师還出沒在烟花之地,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天龙法师沒那么好忽悠,坚定的摇摇头:“我就在车上看看,我希望你也能谨守我的要求,起码在你出家的這段生涯裡,学会控制自己的**,這会让你未来受益良多的。” 白浩南什么时候控制過自己的**,前段時間在桂西是给吃肥肉太多腻到了,来了庙裡不過是在跟自己较劲,笑笑沒說话。 师徒俩就真的开车循着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去了,白浩南不需要向导,泡了這么多年夜店的他几乎有种本能的嗅觉,顺着街道转了沒多一会儿就找到些沿街的酒吧,那种半露天的酒吧边站满了浓妆艳抹的女人,還得白浩南给自己师父讲解哪些是干什么的,這些地方一般又大概是什么档次,虽然到了国還沒去玩儿過,但是他经验太丰富了,看看就知道這裡路边货色也就是糊弄下外国丝跟本国穷人的,优良品会在哪裡,相比州府那边又有什么不同,总结就是這边欧美人好像更多些。 白浩南有怂恿师父跟自己去尝试下闻名天下的国马杀鸡,老和尚不理他。 应该晚上从来沒有出過庙门的天龙法师,肯定還是有点震撼,对于一心向佛的人来說,对于他這种已经属于佛门金字塔最顶尖那部分的老法师来說,這种市井之地的烟花柳巷還是有点另一世界的感觉,也许从他投身佛门开始就再也沒有听說接触過這裡,和那些就在這种街道周边小寺庙的和尚還是有很大区别,說不上看得目不转睛,起码也是非常认真的,特别是有白浩南這样的老司机全程解释,最后居然冒出来一句:“现在我觉得你的修行反而比我還艰难了。” 白浩南大乐:“师父,不是吧,难道你還想拜我为师?” 天龙法师摇摇头:“海水纯净是因为浩浩荡荡的那么多水都纯净,想要变脏都难,但出淤泥而不染那就难得多了,我从来都在静心圣洁的佛门修行,而你一直在红尘中打滚,你說谁更容易守住内心清明呢?而你到现在還有一颗赤子之心,你說难不难?” 白浩南哈哈哈:“還是师父您有水准,說得我都不好意思去鬼混了……” 真的,师徒俩就這样一路讨论着,干脆连车都沒下,就這样在首都各大夜场之所到处走走看看,毕竟老和尚总不能像当初于嘉理那样亲身到夜总会去体验生活吧? 老和尚甚至比白浩南還享受這样的教学過程,难得靠坐在副驾驶上若有所思:“我从未问過你的過往,也沒问過你真实姓名,但是小徒儿,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這就是我未来对你的期望。” 明明自己才是中国人,不学无术的白浩南又得跟背天书一样,先把這十一個字先记下来:“好吧,以后有空有学问了再慢慢琢磨,行吧?” 天龙法师已经不那么苛求自己的徒弟了:“那你现在在琢磨什么?” 可能以为他会回应琢磨足球吧,结果白浩南出人意料:“我在想,为什么庙裡的戒律過午不食,其实不是我晚上给那些迂夫子胡說八道的那些理由,一定是另有原因。” 老和尚简直惊喜,這是多么有深度的思考啊,歷史上其实佛门论辩都好多這种命题了:“說說?說說看?” 白浩南一本正经:“因为如果整天都在化缘,那和尚就无心念经跟乞丐都沒啥区别了,所以基本都是早上七点出去化缘,国這天气又热,放一天那食物到晚上不就馊了沒法吃嘛,古时候沒有电冰箱又不好意思再去化缘,就索性不吃晚饭了,你說我琢磨的這個道理对不对?” 天龙法师居然觉得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