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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忘不了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作者:未知
光看庄沉香的模样,的确很容易让人忽略她那全邦最狠辣女人的传說,那本来带点公务气质的白衬衫黑长裤打扮,靠在男人肩头就被衬托成了柔美的职场风情,很宽大的泡泡袖更是有些俏皮的挂在白浩南的手臂上,妆容也好,梅子色唇彩搭配慵懒的细眉,最大程度削减了她以前的强硬,反正让女主持人都很活泼,還不停的想询问這位神秘未婚夫的来历,可能习惯了肢体语言,对白浩南单独发问的时候有笑着拿长长的采访麦克风触碰白浩南的胸口。 老实說有点挑逗,从对方的眉目间,白浩南也感觉能上手的浪荡。 但那瞬间,白浩南沒心动神摇,因为分明感觉到手臂上的手指紧了下,不是在提醒他,而分明是庄沉香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這姑奶奶的情绪可是個爆炸火药桶,只要刺激到了沒准儿立刻就能拔枪杀人! 白浩南還伸手拍拍她的手指给点微笑,简单回应自己是从国游历過来的华裔,以前出家做和尚,直到遇见身边美丽的女士,才决定留下来一起奋斗,把這片充满艰险的地方变得安居乐业。 這些天在训练基地就沒少听庄沉香還有各种新闻媒体說类似的话,白浩南现在也是擅长鬼话连篇的行家,能把山大王一般的土豪生活說得好像支教小夫妻那么辛苦。 女主持人還不知道自己游走在剃刀边缘,惊喜的抓住白浩南做過和尚這個点开始询问,原来她是国家电视台派過来的采访记者,作为首都那边的缅奠主流社会,那是非常尊崇佛教的,几乎不亚于国的程度,只是因为這边几個邦算是自治区不那么敏感而已,所以女主持人立刻把话题转到這上面嗦,白浩南倒是驾轻就熟,提起手裡的水果展示下:“我還得回去给未婚太太和女儿做饭呢,那就在這裡为大家念诵一段回向文,祈福和平,祝愿所有人幸福安康。” 庄沉香的角度是自然而然的仰望男人,缅奠男人普遍不高,她也很少有這样极近距离需要仰头看的感觉,這时候可能真的感受到为什么会有仰望這個形容词,不光是动态,更多是心理上。 白浩南确实不同于她生活中接触的任何男人,沒有那些山野之气、书卷气,也沒有草莽、凶悍的亡命气息,更多是高大干净健康的平和之气,要說以前做球员的时候白浩南就不是個争强好胜的家伙,现在好像到天龙寺走了一遭愈发多了些慈悲味,双手合十闭上眼开始念经的动作,让庄沉香都不由自主的夫唱妇随,单手立掌低头跟着沉浸到那念诵的经文中,哪怕不完全能听清听明白,却分明和前两次带着笑谑听白浩南這假和尚念经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女主持人在镜头前面也能立刻双掌合十跟着应和。 很神奇,哪怕這会儿庄沉香听着的是男女声合诵,也沒了之前那仿佛会喷薄欲出的杀心。 再睁开眼,笑容都是温婉的了。 白浩南点点头给庄沉香示意,女人对他仰脸抬头嘟嘴,他当然会意的伸头亲吻下才给摄制组做再见转身离开。 只是沒走几步,庄沉香简单的结束了访谈,让随从秘书安排摄制组访问,自己也转身快步跟上来。 其实沒什么亲昵的动作,就是一起并肩走上台阶,连对话都沒有,却好像相互的脚步能踩到对方的步点,短短上两层的台阶,都能走得心动神摇,反正连白浩南這老鸟也觉得意味深长。 男女之情真是個玄妙的东西。 粟米儿双手叉腰的站在三楼梯口,噘着嘴佯装生气:“早就看见你开车回来,嗦什么去了!”說着還差两级台阶呢,直接跃身跳起来,当然是心满意足的被白浩南稳稳接住盘在腰间,现在她很有這個自信。 庄沉香笑着伸手帮女儿把散落的发丝给拨到耳后:“正好下面国家电视公司的那個主持人在采访我,就多說了几句,也采访了他,那個主持人很有点发骚的样子!” 粟米儿立刻秀目圆睁握着小拳头发狠:“在哪?!非得撕了她的脸!” 白浩南确实像宠溺女儿般托抱着她给楼道上站着不敢有表情的男女保镖笑笑示意,庄沉香自然也是挽住他胳膊做足了女主人的模样,却给白浩南出难题:“他给记者說他要回来给你做饭,我們今天就看他的手艺?” 粟米儿又嘻嘻笑:“真的?” 白浩南沒好气:“削個芒果還行,我可从来不做饭的,請了厨子是来干嘛的?随口糊弄人的……” 用脚后跟关上门,庄沉香当着女儿把手撒开来,但也顺便把盘起来的长发散开,瀑布般倾泻下来,整個人身上的端庄驾驭气质进一步散了個干净,有点懒散的蹬掉脚上的高跟鞋踱进客厅,很沒姿态的把自己扔进沙发裡斜躺着:“那你总能去厨房指点下随便改改口味吧,這翻来覆去的口味都吃腻了,总不能随便换厨师啊,米儿過来给妈妈揉揉腿,今天累死了。” 白浩南很想說把這俩活儿对调下就好了,但還是放下粟米儿到后面厨房跟厨师女仆沟通几句,這地主般的**生活過起来很容易就让人接受了,這些国家仿佛沒有国内那么强烈的人人平等概念,主仆之间的从属等级仿佛天经地义一样,刚开始白浩南是真不习惯,但等到随便喝杯水都能叫人送到手边的日子享受下来,适应也沒那么困难。 其实主要就是白浩南這两天偶然在路边山民那买了些野味和辣椒,拿回来吩咐厨师按照江州的麻辣口味做了些菜肴,庄沉香吃起来挺新鲜喜歡的。 晃到客厅坐进旁边的单人沙发裡时候,白浩南想起刚才遇见的事情,一边掏出硌着后腰的格洛克一边顺口把事情讲了遍,粟米儿不关心什么倒霉蛋,手上帮母亲按摩回头却舍不得這边:“坐過来,一天都沒见了,坐那么远干什么?” 跪坐在沙发上回头的小妮子脸上表情宜喜宜嗔的满带情思,白浩南笑着過去摸一把才靠着坐上随手拆开弹匣,从茶几下面找出整板装的子弹盒,开始给裡面添补子弹,粟米儿還悄悄的把脚丫伸进他裤腰上磨蹭。 庄沉香看着白浩南摆弄枪支好像寻常家裡男人捣鼓烟酒茶一样,顺手把自己腰上的手枪也摘下来丢過去:“帮我顺便擦擦……你觉得這事儿能怎么整治?” 白浩南知道她的意思:“不能怎么整治,镇上现在不少人就靠這些东西過活,沒找到正儿八经能赚钱的生意之前,只能让這些事情继续干下去。” 庄沉香欣赏的嗯一声:“所以跟你一說這個就明白,平时遇见不是一门心思想在黄赌毒上捞钱的家伙,就是假装正经教我快刀斩乱麻把這些事情全都清理干净的假道学,他们說起来倒是轻松,我得养活這么多人,而且如果断了所有人的财路,会造反的,背后都有各种各样的股东,可也得想個办法吧,不能一直這么下去,足球這個事情是能改变形象也能带来不少慈善扶贫资金,但這些钱都要花在宣传做样子上面,形象好了還是不能赚钱,我這心裡很着急!” 白浩南嗯一声,把格洛克的子弹装好,顺便拆了套筒拿布巾擦拭枪膛,這也是他住到這边来才慢慢有的习惯,毕竟勇士這么好的枪不经常擦拭维护,真有些暴殄天物。 庄沉香不满的随手抓個抱枕越過女儿砸白浩南:“嗯什么嗯,我不管,非得给我想個办法出来!”不自觉的就带上点鼻音,她本来就是擅长运用女性身份的高手,只是在女儿面前收敛住罢了,随便流露出来点,都能让白浩南這心裡一荡,特别是這种不见外的口吻。 粟米儿還沒到能体会這么深的地步,明明自己跪坐在中间,两边沒肢体接触她就不会想更多,在她看来男女之间的最高形式必然是那肌肤相亲的啪啪啪:“妈妈在给你說呢,想想办法啊!” 白浩南苦笑:“我是個失败的足球运动员,叫我当個足球教练還马马虎虎,其他的……容我慢慢想,也不是火烧眉毛。” 庄沉香却是借着這個话头释放情绪:“就是火烧眉毛,现在是凉季要完,等過了春季又要进入雨季,那时候河滩也沒有了,整個镇上的生计都会进入最困难的时候,如果不贩毒沒有赌场,我连维持军营和基本物资條件的钱都沒有,电力跟通讯還有燃气、自来水這些随时都可能被断掉的!” 白浩南只能做個惊骇的鬼脸:“卧槽,我从来沒想過這种事情……”他也是這些天才知道,這几個邦都沒有自己的基础民生设施,基本都是从相邻的别国拉电线、水管、燃气過来,整個邦使用的通讯也是中国的,只有這样的对比,才知道习惯了什么都是大国大家一手遮天的状态,在這些地方随时都可能风雨飘摇的丢個干净。 庄沉香纵容自己:“必须想……都跟米儿這样了,這也是你的家业,必须想!”還给女儿做眼色。 傻乎乎的粟米儿马上欢天喜地爬到白浩南背上去撒娇,却沒注意到自己母亲眼中的柔情,可能绷得太刚硬的女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显得格外软弱吧。 真不是非得要白浩南這文盲加政治盲想出什么招儿来,就是要撒娇,要耍赖,要举高高得到宽慰。 不然還能怎么办呢? 结果,白浩南把那支银色手枪也顺手拆了,然后慢腾腾的开口:“要不這样……搞個射击场,巨大的那种,号称亚洲甚至世界最大,不就是地盘么,我們這裡有的是,搞個山坳坳圈块地,各种枪械堆上去子弹论颗卖,你可能不知道在中国有多少人想玩枪却沒有机会。” 庄沉香眼睛亮了下但身体還是懒散的沒动:“镇子裡不是有么?生意……也一般吧?” 白浩南摇头:“做大做强,我在国搞弘法足球,只有天龙寺一家寺庙的时候屁大的影响力,每场比赛几百人看,但是等我們到了首都,几万人齐声念经,每场比赛几万人到场,你算算光是门票收入都什么样,我在国内桂西做健身,只给一個老板做私教,顶破天一個月十万,就這還可遇不可求很少遇到冤大头,我也带不了几個人,但做大成足球健身中心,规模大了一個月几十万流水轻轻松松,按照我那位合作者的說法,只要做大做强,全国各地复制這個健身中心,虽然管理成本会高不少,但中国那么大,她是奔着上市几個亿去的,你可能沒见過中国国内旅游的疯狂盛况,东南亚那些旅游景点,我在国到处都能遇见中国游客,金三角主要是名声狼藉了,谁都怕来出事,但如果正规搞,我們什么都不做,专心做射击场,手枪、步枪、机枪甚至迫击炮什么都上,巨大的射击场,名声只要传出去了,你等着看吧,能来玩儿這個的都是有钱人,今天那個倒霉的退伍兵提醒了我,這個生意绝对有得做。” 庄沉香已经慢慢坐起来,认真的在思索:“做大……怎么做大?” 白浩南是随口說,但其实大多還是来自于桂西的商务运作:“要做就做正规,让顾客不担心不害怕,所有工作人员都得是正规的,哪有這种强买强卖打赌客骗人来赌的情况发生,对!還有专门组织游客直接从国内来,舒舒服服的住在射击场周围或者镇上,我們搞那种漂亮的原始雨林酒店,這個我在国内和国都体验過好几次了,旅行社,对,這方面我……可以帮忙联系我桂西那個老板,她家族企业的路子非常广。” 庄沉香只从白浩南那轻微的停顿就听出来判断:“是個姑娘?” 白浩南想想笑:“嗯,本来只要上過床分开以后,我从来都不会再联系的,但我跟她沒上過床,或者說就是怕跟她上床,才愿意跑国的。” 粟米儿听了嘟嘴,庄沉香的注意力却立刻从自己的艰难事业转移出来,一边轻轻捏了女儿的脚踝安抚一边凑近笑着问:“我很期待见见這個让你都怕上床的姑娘,很丑很胖?” 白浩南好像想起個很久不见的朋友,忍不住笑起来摇头,不知道自己现在這样,算不算于嘉理說的成长了呢? 那姑娘也应该更漂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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