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每人都在挣扎不服的命 作者:未知 于德水的套路還是简单粗暴:“走政府关系吧,在桂西我能给你联络不低于五十所小学进校园,行政命令是最简单的,反正又不要各家小学出钱,必须开设足球班……嘉嘉?之前你說要给艾儿以后报什么外语班,叫做什么班?” 于嘉理暂时放過满脸通红的国姑娘,起身過来姿态万千的把手搭在白浩南的肩膀上站靠着不紧不慢,還问了父亲和孩儿他爹讨论的什么才点头:“对,以前我也给你出過這個主意,只要联络上教育主管部门打通几個领导或者干脆就是地方领导发话,就能直接安排校园裡面开设足球兴趣班,名正言顺的就把你這点底子打起来了,简单得很,就算是江州,给我們半個月時間,准保能联系上某個层面的领导。” 于家对這种操作手法也是最娴熟的,偌大個国家体制内官场,相互纵横交织,无论是老乡、同班、同期等等各种关系总能从桂西联系到這边来,更何况老于這几年也不光是在桂西布局,說不定顺势還能把自己产业朝着江州多发展点呢。 沒想到白浩南摇头,笑着拒绝:“這就是玩足球,我說過我很痛恨玩足球的资本,可不是要自己也变成這样,就是這些玩法把中国足球毁了,以前我想不通這些区别,现在心裡明镜似的,這样的孩子沒谁喜歡踢球,容我再想想办法,你们也不着急要我還款对吧?” 于德水哈哈笑,端起酒杯示意:“走一個!我等着看你用什么办法!”喝了又转头对使劲皱眉,想吼儿子的白连军笑:“看见沒,這就是我說的弯道超车,哪怕我跟嘉嘉的做法,其实也不新鲜了,现在不過是因为沒人竞争沒人抢這盘菜,但如果他能琢磨出更好更有市场价值的办法,那肯定比行政手段强!” 前乒乓球教练白连军太清楚什么叫行政手段了,不太相信的讪笑。 牵牛等着呢,终于看白浩南放下酒杯沒說话了,才凑過来示意手机:“老卡回来了!听說你在江州,說也想過来跟你一起?”說這话的时候,居然都不压低点声音回避于嘉理,這才是老板! 真是拎不清! 白浩南直接接過来喂:“对嘛,是,对,搞青少年足球训练,但我想把年龄推得尽可能小,我有……有個主意是想把年龄放低到六岁以下开始起步,可以啊,来吧,给你腾地儿都行,管你几個老婆都能住得下,好,到了江州给我打电话,派车去接你。” 挂上电话,于嘉理果然直接拿牵牛发飙:“牛儿,你是老白的兄弟沒错,但你也是嘉能健身中心的副教头,下面管着近两百名教练,卡拉作为外籍人士,虽然只能挂名副教头,但你跟老卡居然不经過我這個董事长许可,就随意决定职务调换,随意放弃嘉能健身中心的管理,太离谱了吧?!” 牵牛立刻低眉顺眼,他是說不出来什么大道理,但有借着去要自己的手机,用筷子戳白浩南,提醒应该他顶住董事长的火力。 白浩南嘿嘿笑着拿筷子把牵牛打回去,示意他站好了挨董事长的骂,自己却轻描淡写的继续挟菜吃,哪怕是個江州本地人,他還是给安排了個鸳鸯锅,只在清汤裡面随便涮点青菜吃,就看牵牛低着头满不在乎,他们都是老陈从小骂到大,皮厚。 所以于嘉理想指桑骂槐沒得逞,只能深恶痛绝的直面祸根:“健身中心已经有十七家连锁,加上這家一共十八家超過五百名员工,干什么,你一回来就要把人手都带走?!沒门!” 阿哩和阿瑟有点吃惊的看這個微胖的漂亮女人指着老爷的鼻子大骂,风格跟三小姐沒差到哪裡去,那边桌子的人都大多站起来了,阿威不是很着急,只看白浩南的表情笑眯眯,他也笑眯眯,当是看热闹,宋娜就专注的分辨這到底是什么风向,阿依不管,带着白豆做手指游戏,让颇有点惊慌的孩子注意力又收回来,反而是于妈妈也抱着艾儿凑近些想参与,阿依大度的接纳了。 反正把牵牛的女朋友董玲吓得够呛,站在那边都有点手足无措,本来都可以出席老板娘的家宴了,多欢喜的,怎么忽然就得罪了人,還不敢去拉扯男朋友,只能痛恨他不机灵点。 白浩南面对孩儿她妈的惊涛骇浪不为所动,起码不会像面对庄沉香大骂绝裂时候的情绪波动,等于嘉理吼完了才抬头问牵牛:“我借了他们不少钱搞這個足球培训营,现在宋娜阿威他们都沒一分钱工资,說不定還在自己掏腰包,你要是過来就等于之前的收入和名头都沒了。” 牵牛想都不想:“那就沒有吧,有饭吃就行,我不是废人,我還能动,能给你带小球员,我,我,我拿了b级证书的!”說到這裡终于骄傲的抬头看c级教练,找到点自信。 白浩南转脸对于嘉理:“喏,我只要牵牛和卡拉,健身中心那两百来教练一個都不会被影响,以你的手腕,随便施展几招就能派总经理之类把所有教练管理好,沒准儿還能彻底从我們几個大老粗手裡把管理权全部拿回去,怎么样,不生气了吧,心裡暗爽吧?” 也就他敢這样嬉皮笑脸的跟姑娘插科打诨,于嘉理表情控制得好,一点沒有喜色還更生气了:“干什么?!我有要搞内部斗争嗎?我有搞夺权嗎?我是气愤你们這种随意作风!這是企业管理,說走就走,這两個走了,其他人也想走怎么办?对!還有小婉她们几個,平时就喜歡偷偷摸摸拉帮结派,你這是在给我下绊子么?” 于德水饶有兴致的坐在桌边左右看女儿女婿吵架的表情,還端酒杯给白连军小声安慰:“练习,练习,他俩只是在做训练,健身中心他俩二八开,训练营他俩又八二开,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有时候就是要吵给下面人看。” 白浩南才沒吵架的样子呢,鬼头鬼脑的站起来就对于嘉理伸手了,色眯眯的直接摸屁股,還有蹑手蹑脚的节奏动作:“脾气這么大,肯定就是沒伺候好!回家回家,准保伺候舒服了再說话。” 顿时把于嘉理想敲打下在场人的气势搞得烟消云散,老板娘還小尖叫的红了脸捂着屁股跳开几步:“干什么!說正事呢!”然后宋娜忍不住带头噗嗤笑,估计是之前被欺负够了,现在心头大爽,其他人赶紧跟着笑,哪怕董玲是微笑,也把气氛彻底轻松下来,所有人都觉得轻松。 白浩南還是那破习惯,伸手一把就搂住了于嘉理的肩膀,把正准备跳過去捏国妞儿脸颊的娇嗔老板搂回来亲热得像哥们儿:“于儿,不能老是绷這么紧只看着钱,要有节奏感,猛攻一下,缓一下,這样别人才能捉摸不定,容易被你打垮……” 其实被搂住于嘉理就已经放弃了气呼呼的外壳,按捺不住喜笑颜开,這会儿尽量歪眉斜眼跺脚:“你倒是說得轻松,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白浩南不怕沒地位:“那你看看为什么我的朋友,都愿意跟我一起呢?”還老气横秋的拍于嘉理肩膀:“要检讨啊,小姑娘。” 已经当了母亲的姑娘气得沒边儿,可眉眼之间又都是被逗得喜滋滋的笑意:“就知道拿我开涮!滚!屁滚尿流的滚!” 白浩南就踢桌子边的阿达,狗子立刻会意的咬着块酥肉在地上打了個滚算是帮主子敷衍应付下,让于嘉理更是哭笑不得。 于德水不說话,但表情显然是站在白浩南那边的,让于嘉理更是觉得气苦:“回家再好好教训你!” 结果就這点都沒能得逞,因为阿威可不怕什么桂西女富豪,更不在乎啥翡翠交易中心幕后大股东,他是要来开开心心陪着白浩南工作生活的,见不得白浩南被压迫,简直有点针对,结了账主动提要求:“带我們一起到酒吧去玩儿!你那么喜歡去酒吧的!” 他俩第一次认识就在酒吧呢,有意义! 宋娜得忍住笑,一脸巴不得白浩南和阿威双宿双飞的热情:“辛苦了這么久,也该去散散心,于小姐也去,我照顾孩子,我来照顾,保证不会有安全問題,把阿哩和阿瑟也带去开开眼界,江州還算不上中国最好的那個城市级别,你们也该去看看是什么样。” 白浩南看了阿哩和阿瑟一脸乡巴佬表情,忽然好像看见泥水中滚爬的邱泽东和李海舟,笑笑点头說好:“都去,都一起去,长辈也去看看不?” 白连军自然是摇头,老于两口子就心满意足的干脆把两個孩子都带回去,還邀請白连军到家裡做客。 所以阿依也一块去了,她主要是抱狗子。 基本上沒有外人,除了牵牛两口子,其他男男女女都是白浩南的人,阿哩還想跟着白豆走,說是跟阿瑟轮班,被白浩南揽着肩膀走了,于嘉理明明刚才還生气,现在乐淘淘的挂白浩南手臂上给宋娜示威,结果国姑娘根本沒火气,始终微笑,对上眼還有双手合十的柔顺回应。 去夜场白浩南从来都是带头大哥,一群人出来上了两部车,他還敢当面给自己熟悉的那些夜场佳丽打电话,约两個出来陪阿哩阿瑟,都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了,该有什么那都是正常的,反正最后自己结账就行。 哪怕陪白浩南去過夜总会,于嘉理对他這种毫不在意的“光明磊落”也算是沒脾气了,恨恨的松开手给宋娜抱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心不鬼混呢?” 宋娜還是只浅浅的笑。 去的就是之前白浩南成天喝业务酒熟悉的现在城裡最火爆的场子,据說那挑高几十米的大厅,气势恢宏的装修和各种灯红酒绿,早已成为城裡各界时尚男女的夜场圣地,哪怕白浩南這样的老熟客,临时起意也拿不到包房了,但還是马上给他腾出来张桌子保证在大厅裡面有面儿。 可能有些在乎面子的人就一定要显摆自己手眼通天,认识什么总什么哥可以叫谁谁谁给他弄個包房,但白浩南是真過了這個阶段,其他人不是很少来這种地儿就是更不在乎面子,所以热热闹闹的坐下来,阿哩他们眼睛都不够看了,连董玲都很兴奋的抬头看那好像深不可测的屋顶,牵牛這会儿倒是知道赶紧服侍好女朋友倒上饮料,犹豫下,腆着脸暗示白浩南给于嘉理倒上酒,自己才端杯子慎重其事:“于总,您能叫我一声牛儿,那都是看在老南的面子上抬举我,我知道我很笨,但老南聪明就够了,因为我知道他会照应我,我只要按照他說的努力去做就行了,所以這次他白手起家搞青训营,我也是個带過好多青训球员的b级教练,所以肯定要去帮他,希望您别生气,我喝了您随意!” 看他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仰脖子就把大杯酒喝下去,于嘉理真的只抿一口:“沒事儿,笨点是福气,老白聪明還有得苦头吃,我是想摔打摔打他,不過你也知道我跟他一直沒地位的,說他又不听,你不记嫂子的气就好。”說得是云淡风轻,可惜這种嗨乐酒吧闹腾得很,她不得不用吼出来的口吻。 牵牛居然在听见嫂子這词儿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眼于嘉理,显然是对這個說法有点诧异,气得于嘉理差点沒拿酒杯泼他,白浩南哈哈哈的拦腰把于嘉理抱住,艾儿她妈就顺势坐在白浩南腿上,白浩南手机响起来接听,自然是那两個漂亮佳丽到了,正在问他们方位,白浩南抱着于嘉理起身,他個头本来就高,于嘉理就看得更远,哪怕周围人头攒动,光线黯淡却還是顺着白浩南指的方向一眼看到两個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于是抱着白浩南的头又来气:“尽是到处认识這种狐媚子!” 当然口气是宜喜宜嗔的那种。 结果白浩南却把注意力顺着忽闪的灯光看向隔着一张桌外的长吧台,還给阿威示意那边,应该是之前那個国菜餐厅的李老板正坐在那,和個男人伸手抱住了腰亲热得很! 阿威看了做個翻白眼的妩媚表情,還在桌子下踢了白浩南一脚,就转头跟其他人喝酒了,真的,只要不面对白浩南,好像就找不到他不同性向的特征。 于嘉理也看见了李老板,收起其实是兴奋的热烈情绪,从白浩南手臂上滑下来,就撑在桌面上侧倾過去低声问阿威:“你真的喜歡他?” 阿威给她個温和的微笑点头,比白浩南看起来斯文俊俏多了,于嘉理還花痴:“好帅!” 阿威习以为常:“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恰好我爱的人同性。” 于嘉理就有点被震住了。 她一直觉得在艾儿的事情上面,自己已经够特立独行了,跟阿威比,差得還不是一般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