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作者:未知 陈素芬在宗明足球训练营的职务是体育总监,意思就是凡涉及到体育项目的细节跟总体规划都可以找她监督,谁叫她是体育大学毕业生,各种项目都能信手拈来,比白浩南這独专一门的全面多了。 所以陈总监在训练营的各個场地摔打白浩南从此成了一景,开始還遮遮掩掩只在沒人的地方過過瘾,后来有点肆无忌惮的什么地方說不了两三句,抓了白浩南的肩膀就能来個過肩摔,白浩南那腾云驾雾的功夫也越来越高,毕竟以他的体重和多年深蹲的身体素质,要瞬间反应成四脚朝天還能在空中慌乱的扑腾,沒点深刻入戏的表演天赋是做不到的。 反正宋娜好笑的偷偷私底下找白浩南比划過,同样的动作她感觉就是拉拽到了一尊铁佛,纹丝不动的后果往往是跟铁佛参個禅才能化为绕指柔。 阿依能一眼看穿,总是一脸看傻子的走远点继续念自己的经。 也就李琳這真傻子如获至宝的找陈素芬学招式,也不知道她想用来对付谁。 总之陈素芬自己是摔得蛮高兴的,乐此不疲,连“云雾杯城市足球精英对抗赛”全面开始以后,她還时不时的把白浩南在球场上摔個屁滚尿流,惹得看台上足球爱好者家属频频瞩目了才有点收敛。 但不得不說看台這個小细节确实对整個场地的观感有很大的区别。 以往踢野球的很少有观众,就因为场地周围沒地儿可呆,现在有看台了,周末比赛有孩子带孩子,有女朋友带着一起来招摇的,从第一周正式展开比赛,以往颇为萧條的云雾山下這片村委会所在地忽然就车水马龙了。 七人场地是按照专业水准定的尺寸和质量,脚下踩着就感觉厚实弹性,业余球员打八人比赛,每场上下半场四十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无限量换人,要的就是让掏钱的大爷们玩得开心,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整個训练营還是秉承了白浩南那种鸡贼又恨不得跪舔的服务精神,资金回笼是個看起来多么愉悦的事情啊,大家都很来劲,感觉潇潇洒洒带一周的孩子踢球训练,周末就打了鸡血的接待各种球队赚钱。 八块场地,真草皮那块是争着被优先抢订的,毕竟很多足球爱好者打了一辈子都沒有在真草皮上比赛過,這种真实体验让小婉都有些心疼该把這块场地的价格定得再高些。 但不管怎么說每两個小时,就感觉八块场地叮当一声收银机开合进账一万元左右! 哪怕裡面還要给裁判点,但這样收钱的感觉也太爽了。 两边各四块场地,一天能各打六七场,一旦這样滚动式的打比赛,周末随时都能有几十部车停在训练场外,而且還是不停来不停走的滚动,村裡面马上意识到足球训练场能给他们带来期盼已久的人气,各种小卖部、饮料摊儿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白浩南倒是沒在意,阿威却跟李海峰找村委会好好谈了下,别這么low,村裡面有经济实力的,就在训练场周围开餐厅、饭馆、烤全羊、撸串的都可以,但稍微有点格调,别搞得跟以前铁路沿线卖土特产那么乱七八糟跟扶贫工程一样,反正這些周边的小钱,训练营自己是沒有兴趣赚的,全都让给村裡面的村民来做,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得高级点,起码要开個门店,必要的话找训练营帮忙出主意都行,国人最擅长把破烂房子开成有情调的小酒吧小餐厅了。 這种不把好处捞干净的作风深得周围村民欣赏,村委会连续两周都在整顿卫生,比上级机关来检查创卫工程還积极,甚至還邀請土建工程的老板们一起把這段路花了一夜的時間快速重新铺成整齐的水泥路,既方便停车,也提高了档次。 那個土建老板的脑子是转得快,立刻顺势租下旁边一块早就挖了坑集雨水的废弃工地,快速堆砌后居然变成個有鱼塘的农家乐,可以方便家属或者球队集体消费用餐钓鱼! 白浩南看见那有机玻璃做的亭子都是半夜直接拉過来用挖掘机立起来的,這些看起来粗鄙不堪、市侩狡黠的土鳖老板们在看准机会的时候其实拥有很强的执行力和判断力,怪不得這些人大多都是从工地上抓住任何一丁点机会发达起来的。 所以云雾杯足球赛立刻就跟以往那些城裡面的野球比赛有很大区别了,以前大多是四面八方集中到一起踢场球,最多吃顿饭就作鸟兽散,市区裡很多地方還停车不便、堵车時間耽搁,這些問題仿佛在這個城市边缘环线公路的村子裡迎刃而解,周末带着一家老小過来踢球消闲几不误,今年九十月份江州的阳光也很是充足,所以這样的特色立刻传遍了足球爱好者的圈子,周末是轮不上了,但平日裡晚上来约场球吃顿饭,甚至年底了争取全队拖家带口烤全羊之类活动一條龙,那岂不是爽歪歪? 一周過百场比赛的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杯赛只进行了三周,据說這边区委区政府都派人来调研考察,以前的后进村委会已经当仁不让的把這定义为“新型足球经济”来宣传了。 還要召见前退役球员。 白浩南不去,他只在乎其中青少儿组的那些比赛。 赛程最后是白华在计算机上做出来的,可能還是受了小婉利益最大化的暗示,八十支成年队虽然搞循环赛不现实,他就分成八個组打预赛,每组内部打单循环资格赛,最后决出各组前四名才按照世界杯三十二强的模式角逐冠军,所以光是资格赛每個队都要打九场,进入前三十二强以后還能按照最近一届世界杯的分组抽签,抽到哪個国家就按照那分组打小组赛,這无形中又给各种队伍增加了噱头,虽然前面十几场比赛打下来一分奖励沒有,還要掏不少场地费,但各队打得都是兴致勃勃很有求胜**。 于是根据卡拉的观察,有些队在开始做手脚了,也就是随着各组各队水平实力开始体现出来,有些队开始悄悄的招揽别家的强手增强实力,因为一直要到三十二强才开始限定各队队员名单,所以這时候有实力有背景的球队当然要招兵买马! 白浩南也注意到了,但沒說什么,中国人好像天性就有這种把事情变味的神奇功力,明明是场健康公平,各凭球技享受阳光跟热血的比赛,很快会演变成勾心斗角的暗战。 所以他還是更愿意看孩子们踢球,利用七人制球场分成两個场地打五人比赛,每周末打几场,慢慢很多成年球队都会把孩子带過来看,宋娜也细心的把孩子的比赛時間都提前公布在新训练场的告示栏上,甚至比成年组的比赛更大张旗鼓,为的就是让孩子们觉得欢欣鼓舞有期待。 只不過布兰克和杜尔斯跟他一起看過几回,毫不忌讳的說,這些孩子目前看起来绝大部分的天赋,還不如他那几個狗崽子,特别是南山。 布兰克带過很多青少年孩子,他形容白梦丁更像他熟悉的日本孩子,文静礼貌,踢球的时候有板有眼,還能有点思考,很聪明的样子,但只有南山像他感受的巴西孩子,野性而率真,跑跳起来更是奔放,虽然球感沒有白豆好,但最看好他。 白浩南只能归咎于自己招揽的這些少儿球员的数量不够,這才百把個人,能百裡挑一就不错了。 成天琢磨能怎么把少儿球员的数量增大,才不关心那些成年足球爱好者呢。 因为就如同他在医科大看過的那样,职业球员眼裡,所有业余球员都是渣渣,偶尔出现几個抢眼的天赋也因为年龄天花板,再也不可能踢出什么巅峰,這更促使白浩南想从孩子裡面发掘可造之材。 但事情进展不由得他不关心成年组。 有支叫做风暴的球队让陈素芬拖了白浩南的耳朵過去看。 板房二楼朝着球场這边,为了防止踢球砸玻璃是沒窗户的,白浩南都是坐在板房之间的天台上坐椅子裡慢悠悠的看,卡拉、布兰克他们经常陪着他坐在這裡喝点小酒聊天讨论,陈素芬過来不给面子,直接上手把他从后面的长廊拖過去另一处天台看外面停车场:“又挖人了,别人家队裡踢得最好的,被他们发现掏個几百块一场就把人拉過去,這边队裡跟他们吵吵呢!” 停车场是免費的,所以停得很满,但隔着后面的防护網也能看见不少年轻小伙儿集中在那火气颇大的吵吵,无非是挖人的沒道义,跳槽的见钱眼开,为几百块就丢人现眼当叛徒,另一边趾高气扬的不屑,倒是也能把自己那低着头的新伙伴围在中间不让他被动手动脚,已经有两個保安站在其中尽量隔开两边了,最好笑的是其中一個手裡举着块入场式那种牌子,两面都写着“打架成本扣保证金五千,先动手者赔医疗费以及一切精神损失,警察机关拘留处理,报警电话妖妖灵随传随到。” 所以白浩南稍微皱眉看看不以为然:“只要不打起来,這种事情关我屁事,我們又沒有禁止随时招人,只有三十二强了才开始固定报名表照片核对身份证,现在就是让他们自己互相磨合的。” 陈素芬忿忿不平:“不公平!有钱的就能乱来?” 白浩南面无表情的点头:“对,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陈素芬气结,扬着手裡的赛程表:“我不管!今天跟他们对阵的球队是牛儿他们训练過的健身俱乐部成员,你得当好教练!” 白浩南哑然失笑:“教练的作用也是起码建立在知己知彼和水平差不多的前提下,才能做出点努力调整!” 陈素芬叉腰:“那你還敢說你梦想去当最伟大的教练!” 几年前,陈素芬就很喜歡展现自己的长腿,现在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一贯都是紧身弹力运动裤搭配运动鞋,她可是正儿八经拿了健身教练证,和白浩南一样推崇一切健身锻炼都得建立在深蹲基础上的,所以屁股翘翘的曲线和绝大多数亚洲女性的塌屁股有天壤之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娃,胸口也够圆鼓鼓了,哪怕平时都罩着件宽松的运动衫,那也是顶得前凸后翘,特别是這种借着薄怒带点小粉红脸蛋的模样,白浩南看了就有点想动手,可也知道动手的后果,那就深吸一口气挠着头下去吧。 相比之下当教练還简单些。 陈素芬在背后表情還是得意的,好像就是在享受這种可以放纵自己趾高气扬的感觉。 牵牛他们沒事儿的时候還是在指导健身中心的工作,所以白浩南過去也被正在换衣服的客户们招呼:“南哥!”其实這些客户有些的孩子都送到训练营踢球呢,就算叫不出姓名,也能挂着脸。 白浩南一如既往的好相处,笑着坐到场地边看台最低层座位上:“听說对手嚣张,看看,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水准。” 球员们哗的一下就笑起来:“风暴队啊,有钱!巨有钱!” 前职业球员已经够视钱财为粪土了:“能有多有钱?” 有個正在系鞋带的业余球员抬头笑:“上周他们有個小年轻开了辆奥迪a7来,同伴說還挺好看的,刚看见他们买了三辆一模一样颜色的开着玩儿,還挂着临时牌照呢,听他们說反正才几十万一辆,玩玩。” 不是钱多钱少的問題,当年花钱如流水的白浩南也最多买二手小跑显逼格,真正有钱的老于也沒這么跟玩一样图新鲜乱花钱吧,白浩南只能說是年代不同,好像自己真的有点老了:“哦哦,那是挺有钱的,有种好逼都被猪草了的感觉,不過有钱跟上场以后沒关系吧?” 所以白浩南人缘好呢,說话粗鄙接地气還很亲热,业余球员们都恨不得跟他勾肩搭背:“那是!我們好歹也在健身中心针对性的练了两三個月了!” 话是這么說,上场分分钟打脸,钱不代表球技,但可以买到球技啊,人家进来十六七個人,据說有七八個都是最近到处搜刮的高手,一個队或者好几個队才有的那么一两個拔尖的,加上自己队裡本来就有三四個踢得不错的,真正是用天赋碾压苦练热爱的感觉。 半场四十分钟基本上就快慢结合的拖着打,還把几個看发型就应该是开a7的小伙子换上去带着玩,都打了個五比零。 白浩南坐在场边,完场的时候张了张嘴想說点什么,這特么就是水平档次的直接差距,很无力啊。 对方那时髦新潮发型的小伙子走過来一個穿十号的。 朝着白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