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烽火一笑戏猪猴 作者:未知 按照伊莎的战术理念,直接仗着山坡高低,這么多人一起冲下去才是最牛逼的,多有气势的冲锋砍杀啊! 白浩南不屑,還叫那個阿萨卡的兄长带着人去把车准备的鞭炮拿下来放,买的时候伊莎有解释過,以前坟還要一群人开枪助兴,现在当然只能用鞭炮代替。! 看看山坡下攀爬来的几十百号人,显然是纠集了另外一大群族人,一起气势汹汹的過来讨說法,阿萨卡他们還是有点难以置信:“你一個人?” 白浩南潇洒的点点头,双手揣在衣兜裡這么下去了,還回头笑嘻嘻的示意伊莎好好摄像。 两边站满了人,感觉在看间的斗牛场。 白浩南走到人最多的地方停住了,其实距离伊莎那面也不過十多米距离,還好周围沒树,不然连树都会爬满了人,好多人伸长脖子想靠近些看,這回還有人在旁边出声支援:“别怕!他们是一帮杂碎,知道乱搞,一起!” 后面有些看不到的催促前面蹲下,白浩南也被提醒得蹲下了,双手依旧揣在军绿色的宽松夹克衣兜裡,双脚并靠像個刚下蛋的芦花鸡一样蹲着笑嘻嘻,但這时候沒人会觉得男人是毫无战斗力了,再看看他好像堵住了靠近坟山的這片光秃秃山坡关口,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笃定,面对這么多乱糟糟扛着棍棒刀剑的人,都沒有慌乱的模样,肯定给周围围观族人、街坊邻居留下了深刻印象,昨天看過的忍不住小声显摆那看似一两下,却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多么英明神武。 不得不說白浩南的新发型還是帅,把他有些吊儿郎当的气质用嘻哈风体现出来,轮廓分明的多了些立体感,也许从相由心生的角度来說,以前的他脸有点圆滑的漫不经心,现在却多了些外圆内方的坚定,心头较有主意的感觉。 所以伊莎拍了会儿背影,居然悄悄跑到侧面拍,她不承认的内心還是有点迷恋,白浩南发现了侧脸对她做個凶狠的鬼脸夸张:“赶紧,回去!” 伊莎吐吐舌头蹦跳着退回去却只是一两步之外,不愿意远离。 对面的人确实也走近了,這回带头的几個男人年纪真的大,倚老卖老的老年满头皱纹還有飘散长发束在脑后那种,走近白浩南前還停步歇息了下,实在是算当地人這样攀爬山坡如此远,還是有点喘气,顺便也等后面乱糟糟的一大群人全都挤来。 白浩南依旧蹲在那无动于衷,還低头观察了下這光秃秃的地形,這裡的贫瘠問題在這裡,看起来到处山坡山脉却沒什么树,只有长不长的乱草,所以种不了多少庄稼也养活不了多少牲口,不知道是高海拔的原因,還是天气气候,伊莎說再往裡面几十公裡倒有一片水草丰美的地方有野生动物,那以前是男人们打猎的天堂,但现在都是自然保护区了,所以這裡努力都做不了什么事情。 在他低头观察地的时候,那几個男人拥着昨天被两记重击,打得现在头還肿起来的皮夹克站在了白浩南身前一两米的地方,正好他蹲着,也让本来站在低处的几人沒压力,敢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們讲道理大過天,是来要赔偿的,伊莎订了亲逃婚,按照我們族裡的规矩,当年拿了彩礼,现在赔钱!十倍赔!” 伊莎立刻在后面破口大骂:“卵子個彩礼!什么都沒,喝醉了骗哪個狗日的,我都不知道是谁订亲,欺负人打打杀杀,打不赢讲道理!” 白浩南转头无奈:“昨天說什么来着,谁来处理?多什么嘴?” 伊莎立刻又吐吐舌头闭嘴了,但有不服气的仰脖子,手机倒是端得稳。 白浩南回头才平淡开口:“对嘛,什么都用谈才是正确的做法嘛,我的答复是,我不认,我們国家的规矩是自由恋爱,你拿得出来什么赔偿款项收條欠條去法院告,我們再走程序,拿不出来证据是敲诈勒索,什么规矩都大不過国法,少给我讲什么规矩。” 其一個老男人指皮夹克:“你把他打成這样,赔钱!這是证据!” 白浩南還是摇头:“昨晚拍了照的,他拿刀砍我我才反击,活该,如果不服,也可以去法院告,我奉陪,還有什么說的?” 被打得半边脸都肿胀着的皮夹克早按捺不住:“說特么個屁,砍死他個狗日的,一起!”唰的一下突然从自己的衣服裡面拉出来一根锈迹斑斑的螺纹钢筋,還抱了棉布把手的,很显然昨天拿着那沒什么战斗力的长刀被羞辱以后,今天汲取教训换了沉重的钢筋,而且白浩南现在手无寸铁的蹲在地,那還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這样,還是沒敢一個人冲来,等着后面的人一起,所以白浩南可以抬头笑着质疑:“我說你把我打死了,那是大事情,警察肯定要管了,我這個婆娘你搞得到?還不是便宜了别人?” 本来都要发飙招呼自家人冲去的伊莎闻言都差点噗嗤摔倒,看着身前两三步外那個蹲得规规矩矩,双手揣兜裡跟老母鸡一样的男人,真是又想踹他一脚又想抱着亲昵,实在是太难看见這样的男人了。 面对這么多挥舞涌来的刀棍,還泰泰然說這种风凉话。 皮夹克哪裡有這种思考的理性:“老子要搞的女人,一定要搞到手!這么多女人老子都搞過了,死了也不亏!” 白浩南脸只能露出個老子千人斩都沒說话,你還敢白门舞雀雀的讪讪表情。 舌战群傻显然是沒有成效的,白浩南在皮夹克周围一大群同伙叫嚣着冲来要对他动手的刹那,突然跳起身! 应该是所有人都认定他会大杀四方的,连伊莎都是這么想,稳稳的端着手机,都沒有叫嚣反扑,哪怕那群她的族人全都集在高处跃跃欲试的涨红脸积蓄怒气,但這样两帮人手持刀棍冲撞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白浩南很清楚。 在李东的家乡他亲眼看過,這跟缅北那些战斗還不太一样,那起码是在某些政治因素调动下产生的战斗,参与者都是身不由己的裹带其,眼前這种算什么?有什么好处? 鸡贼如白浩南最烦的是這种损人不利己的瞎搞。 所以经历過带走伊莎的当年,他再来当然会悄悄做点准备了。 穿着军绿色夹克的男人跃起身的动静還是把对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米八几的大個儿站在高处突然展开双手,好像大鹏展翅一样的所有人都看见他手裡有两個什么东西! 皮夹克高举的钢筋都愣住了,因为白浩南脸也沒打杀时候的狰狞怒火,甚至有种眉开眼笑的亲密,双手前探的动作更是好像在高喊:“老乡开门!我們是红军……” 对的,当年红军好像是从這一带厮杀過去爬雪山的。 反正是在這种感受下,皮夹克真是不由自主的空着那只手下意识接住了东西,周围看清他手的老男人们已经炸了锅! 皮夹克這才看清自己手居然是一颗同样带着锈迹斑斑的木柄手榴弹! 而白浩南另一只手同样也拿着另枚手榴弹,還轻轻的搭在了皮夹克拿着钢筋的手背! 因为所有能看见的人,都看见這静止的一幕,白浩南竟然是把两根白线的金属环套在自己指,然后轻轻的用双手拇指食指分别捏住手榴弹的尾部,晃晃悠悠的随时都能把白线拽断! 這片土地的人恐怕应该算是這個国家都最后收缴枪支的地区,他们普遍认得這种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军用手榴弹! 哪怕沒看過,可能也在现在铺天盖地的抗日神剧裡面见识過,谁都知道那拉弦以后会是什么后果。 之前好像還在說自己死了也不亏的皮夹克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了,螺纹钢筋真是应声落地,砸到他脚都一动不敢动,本能的抬着双手掂着沉甸甸的疙瘩,深怕自己手沒跟,那手榴弹的自重压断了白线! 周围所有人呈放射状的朝身后方向不要命的连滚带爬转身跑! 特别是皮夹克周围這些背后是下山坡的家伙,一转身有人脚下拌蒜落地葫芦一样往下滚! 但這個时候哪怕是滚也被手榴弹炸死强啊! 伊莎都惊呆了,手裡的手机晃了下,但還是坚定的站住了,脸开始狂热的发光! 卧槽,這才是自己的男人嘛! 站在白浩南身后的本家人稍微好点,看不到白浩南手裡是什么东西嘛,一個個伸长脖子好得要命。 瞬间能把周围几十百米清场,留下一地的坨坨肉、长刀、钢筋、木棍,几乎是散落一地,往下冲跑的那些家伙早把手裡东西扔开了,還是有几個被手裡东西搞得头破血流的,然后所有人退出偌大的圈子,再小心翼翼的又伸长脖子看! 白浩南也讨厌,居然先扭扭屁股,做了個查尔斯他们跳舞的动作,很风骚也很尬舞的那种弹腿后退,皮夹克连忙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跟,這在掌心,他更加確認這有几十年风霜感的东西绝对是真货,哪怕生锈的铁疙瘩依旧能让他的手感觉冰冷! 谁敢赌這個东西有沒有失效呢? 可白浩南又调皮的哼着当当当,朝前几步,皮夹克只能随着他的步伐后退! 两人的脚步甚至都是同边的契合,像探戈,又像那什么鸭子舞! 白浩南再旋转、跳跃、摇摆…… 皮夹克都只能乖乖的跟着,而且随着白浩南的手举高放低,完全不经過大脑的配合踮脚弓腰,远远看過去真的好像两個男人站在山坡跳舞! 哪怕是伊莎的亲友们,看清都還是有点变色,不由自主的稍微退远些。 只有站在两三米外的伊莎已经要笑疯了! 举着手机蹲下来笑得肚子疼,但還是勉力记录,這会儿想的都是要带回去给……其他姑娘看,她也实在是沒有其他朋友啊。 白浩南的舞姿显然在当年的肚皮舞、白猪舞的基础又有提高,现在還能边跳边說话了:“我呢,喜歡伊莎,你還纠结這個订亲之类的事情不?” 皮夹克真是一叠声的不了不了。 白浩南摇头:“大声的告诉大家!” 皮夹克气不足的刚开口:“我……” 白浩南摆出拉面的妖娆动作,立刻把对方声音拉得急切高亢:“我再也不提订亲的事情……” 白浩南不着急:“還有呢?” 皮夹克不顾一切:“我再也不敢打伊莎的主意……” 白浩南继续:“還有呢……” 一直這样還有呢,皮夹克挖空心思得整個人都气喘吁吁了 白浩南看看现场周围一片沉默的遥远身影,感觉跳完一曲,才终于手把手榴弹木柄给抓住拎回来轻描淡写的:“滚吧!” 皮夹克如获大赦般珍惜這点自由,赶紧转身跑,然后立刻被脚下的沉重钢筋绊翻,狼狈的滚下去,引起一大片松口气的哄笑,皮夹克也顾不得了,滚到几十百米外自己人的人堆裡,才站起来,想回头骂什么的,都最后灰溜溜的全跑了,估计是怕這边居高临下的把手榴弹扔過去,那真是叫要命! 看着眼前的丑态百出,伊莎眼泪都笑出来了,看白浩南把双手揣回兜裡,显然是取下了拉弦环才重新做個无可奈何的摊开手:“你看,我不喜歡打架,這样說說话跳跳舞解决問題多好?” 伊莎刚止住的笑又直不起腰,但马联想到一個严重的問題,严重到立刻沒了笑意:“他们去报警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去报警!”說完拉了白浩南的手臂要跑,這個时候不顾一切的要跑,红色牧马人正好能够起到翻山越岭的作用! 白浩南笑着接過她的手机停止拍摄,顺势抱住她:“好了,我又不是傻子,敢這么做有我的理由,不過是让你觉得轻松些,我們也有不被人打扰的時間嘛。” 伊莎還是着急:“可……!” 白浩南低头亲去了。 有点风,站在山坡,在坟山前,母亲和外祖母的注视下,周围远远的全都是高高低低族人围观,应该是符合伊莎心目最完美的浪漫场景,曾经为了追求人生价值逃出去的小姑娘,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所有人面前,被這個有力的臂膀抱着亲吻。 伊莎陶醉得只有刹那承受,立刻激烈的回应,那不管不顾的势头,让白浩南都怀疑要不是周围這么多人看着,姑娘滚烫的脸蛋和双唇,热烈狂野的动作都要马在這荒山坡热乎了! 兄弟姐妹们倒是能应景的把鞭炮点燃,真是個喜爱浪漫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