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你奔向你的,我奔向我的 作者:未知 好像就是個轮回,正是在u12的全国夏令营,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全国小学生比赛中,白浩南发现自己那点天赋,在全国這么多少体校孩子裡面真的不算什么,所以他格外能理解自己的那些小球员们在感受到刘大丰那种被万人敬仰的天赋脚法时候的心理失落,稍微淡化点处理,对刘大丰和所有的队友,都是好事儿。 也正是在遭受了点打击颇为郁闷的回到江州,颇有些迷茫开始泡泡妞踢踢球的混了几年,十六七岁的他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竟然遇上有几個少体校田径队的混小子居然敢骚扰陈素芬。 可能白浩南和老陈都经常参加梯队集训,這点空挡正好被人瞄上。 那时候陈素芬還在读小学啊! 白浩南承认自己小学时候也确实有管不住手脚跟女同桌摸摸亲亲的举动,陈素芬那会儿也确实像朵即将盛开的小花骨朵引得少体校好些雄性激素過于旺盛的家伙记在心上。 還有外校的男生慕名结伴過来看稀奇的。 這都是青春期荷尔蒙的错,特别是喜歡练深蹲的那些体校生。 但堵半道上拉扯着小女生往小树林裡拽,這叫人渣。 也许白浩南的人生态度忽然变得玩世不恭,就跟那一刀也有很大关系。 拽着陈素芬紧紧抱在怀裡躲避,也沒能躲开那么一刀劈在背上! 如果不是锻炼得還算勤奋,发育期的专业灶营养保证了腰背肌肉够结实发达,那一刀沒准就会劈开到腰椎上了。 陈素芬后来十多年都对白浩南這么纵容,估计也是因为哭天喊地中看见那满满一背的鲜血。 套用今天女主持人问過刘大丰的话,被人砍是什么感觉,白浩南当时的脑海也应该是一片空白,反手摸到背上湿漉漉的一片,看看全都是鲜血在指尖滴答,估计他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反正白浩南肯定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提前意识到,人真的会死,莫名其妙的一刀,或者楼上掉下来的花盆,都会随时要了小命。 与其說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为什么不抓紧時間享受呢? 沒有什么思路想法是无缘无故的,白浩南放荡不羁的青年时代很可能就是這样定型的。 七月的西京午后,外面還是有骄阳似火的高温,上午人潮涌动的外场现在空空荡荡,哪怕是再热爱足球的孩子也不见了,陈素芬和白浩南就靠在体育馆外面的立柱阴凉下,姑娘双手抱住男人的腰,似乎正好能透過轻薄的运动面料摸到那條醒目的刀疤,特别是两头的疙瘩,据医生說是缝针以后恢复的时候出现過多腰部运动导致两头恢复得比较慢。 白浩南就是从那时开始争分夺秒的开始浪,一直到现在的模样。 陈素芬把自己的头埋在他胸口,手上很用力,好像只有抱得這么紧,才能真实的感受到存在,而不会觉得刚才是睡午觉做了個梦,有点荒唐奇妙的梦。 听着那宽厚胸膛上有力的心跳声,手指上下抚摸刀疤,陈素芬也很快平静下来:“真好,我要一直都這样。” 白浩南沒做声,陈素芬有点不满配合:“嗯?” 白浩南慢吞吞发愁:“我得弄死他啊。” 陈素芬吓一跳:“啥?犯法的!” 白浩南才好像退出那种遥远的语境,醒過神来轻松些:“不是要了命那种,要搞得他不能翻身,這就是條疯狗,当年就该送少管所的,這個那個的来求情,你妈松了口才只是退学处理,看来他沒有汲取教训啊,明明可以做個好教练,却這么仇恨……這种家伙要在缅北,真可以找個理由拖出去毙了,看着就烦。” 陈素芬仰头沒做声,白浩南低头看见她眸子裡满满的情思就笑:“好了好了,我发牢骚,我很久沒杀人,早就是個合法公民,不然你认为郭不会抓了我去?” 陈素芬也笑:“她?她就想抓了你独享!”說到這有点脸红,赶紧点点头:“你說得对,不能因为疯狗对着我們叫,我們也反過来咬他,這种人做不出什么来的,不用理他。” 白浩南做個鬼脸:“好好好,我們互相监督,互相调节!” 陈素芬眼睛都笑眯眯了:“那要不要调节下?”可能是刚才提到独享的时候,就有点绮丽心思了。 白浩南胆子大:“就到体育馆裡面找個地方?” 陈素芬還是传统,惊骇的使劲打他:“又贪图刺激!這是错误的!” 白浩南不要脸:“這有什么,隐蔽点拿外套盖着别人又发现不了……” 陈素芬不等他說完就抓了背摔,主要是发现再听下去真有点心痒痒了:“上次你自己還說羞耻是有底线的,越過底线就禽兽不如,光天化日的跟野狗有什么区别?” 白浩南躺地上顺便就拉翻她到自己怀裡:“好好好,你最严肃了,回宾馆!” 结果俩人颇有些火热的回到就隔着两三栋楼的校园宾馆,刚上楼却被家长小球员们截住了,激动啊:“白总监!這场打完了我們就能去平京吧?” “听說是打江州的球队,胜率怎么样,我們好订飞机票啊!” “陈教练你怎么脸红得這么厉害,中暑了么?” 看着后面各個房间偷偷探头出来的参赛队员,陈素芬觉得還真不如在外面禽兽不如了,還能干嘛呢,赶紧招呼所有人起来稍微运动热身下吧,一直睡到正式比赛前也不是好现象,但過早兴奋的后果肯定更不好。 两点過,整個队伍抵达体育馆的时候,中午那有些昏暗的幽静气氛已经重新变得热烈,体育馆裡面临时安放的音响正在震耳欲聋的播放《破晓》,空中吊挂的钢架上各种电子摇头灯、闪光灯正在营造出跟迪厅差不多的氛围,甚至比之前還多几盏喷洒干冰雾气的设备,夹杂着泡泡朝周围增加热闹程度,小球员们都跃跃欲试的更加激动,查尔斯很有经验的笑着跟随节拍扭动,带动孩子们一起放松情绪。 和這边笑语晏晏的关系不同,另一边的队员替补席上,所有球员都紧绷着脸,一副马上就要嗜血冲杀的味道。 踢球和打仗一样,都需要足够的斗志和勇气,但如果带着仇恨的心态上场,特别是過于激愤的情绪并不好,很容易让自己的爆发程度超過规则允许。 這也是足球场上斗殴为什么那么多的原因,這种群体运动只要居心不良,太容易惹事儿了。 马儿难得从主席台那边過来,俯身到白浩南背后拍肩膀:“怎么?刚来听說你之前和那边的教练吵了一架?” 白浩南笑:“你觉得我像是要跟人吵一架的样子么?” 马儿也笑:“我当然知道,但哪怕是对方挑事儿,最后往往也是各打五十大板,沒好处的。” 白浩南拍拍他的手:“好的,我知道了。” 马儿干脆抱着手臂靠在這边的替补席后面,摆明了要给這支名不见经传,但這两天已经频频成为西部赛区话题的球队做护法。 白浩南還是转头看了看肖伟林,他太清楚這种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喜歡把一切不如意推卸给别人的家伙是多么容易钻牛角尖,十几岁的年纪恼羞成怒的拔刀砍人的脾性现在看来也沒收敛多少,這种人如果阴毒起来才是最烦的。 也许在体育馆外的那一刻,抱着温热的姑娘,望着湛蓝的远方天空,白浩南是有点不小心泄露了心裡话。 特么在缅北,早就拔枪砰的杀了這种对人对社会毫无好处的东西了! 不過现在是在和平环境,哪怕是垃圾废物也有存在的意义,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决定别人的生死,白浩南得這样說服自己,特别是看着那双依旧怨毒而凶狠的眼睛,這种人能教好青少儿球员? 才怪了! 白浩南都舍不得让刘大丰去冒险,還是让周亮亮和几個强壮点的家伙先上场摸個底,阿兴戴着手套出去的时候,白浩南還挨個儿叮嘱了几句。 哨音响起后。 不得不承认白浩南的记性還是有用,哪怕只是漫不经心的惊鸿一瞥,又或者注意力在肖伟林身上,专业人士看一下,就知道肖伟林当时特别演练的几個小套路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用两三個相对灵活能跑的孩子,绕過周亮亮打,特别是他们队上有個之前被多次提到的過人王! 白浩南和陈素芬、查尔斯在之前的各队巡看中,都曾经注意到過這個场上特别引人注意的孩子。 也许所有队的教练看见场上都会注意到這個孩子,而不是坐在边上的教练,白浩南之前真的沒发现過肖伟林。 如果說刘大丰的過人是利用自己步频快,动作快的特点,朴实无华的一拉一拨,破坏对手的重心就立刻擦身而過,這位過人王就是以动作花哨,招式繁多著称,甚至還有很多不必要的花活儿。 真的這么一比较,刘大丰和這位是各有长处,但防守都不好,這会儿对方冲劲十足,就沒必要让刘大丰去短兵相接,先褪褪火再看。 新上场的孩子们从一开始就是三一阵型,周亮亮带着左右僚机在禁区前沿防守,不管对方怎么热闹喧嚣,始终有三個人陪着保护阿兴,拿到球也只是递给前面游弋的前锋,能射门就射,不能稍微回一下,周亮亮争取扑上去抽射! 就這么简单,白浩南那种鸡贼的心态始终是先保证自己不出問題,探明虚实了再做打算。 肖伟林既然大中午的都要带着小队员临时加练,那肯定是确定了对手,也看過自己這支队的特点……沒准儿更是针对自己一定发了狠的都要赢。 结果沒想到自己无意中中午溜达過来看见了。 這样稳扎稳打甚至有点不思进取的打法,就差周亮亮他们几個把球门挡住了,過人王动作特别花哨的反复冲击這三人,却往往发现自己冲刺一两個之后,阿兴已经身手灵活的挡在前路,恰好等着收皮球。 查尔斯对這個身材匀称,身高体重都堪称标准的過人型选手很感兴趣:“步频控制得特别好,有种对节奏感的把握,你注意看他的脚下动作并不快,但很自信……一般這种球员都是個子比较矮的,因为才能支撑他這种高爆发性和节奏感调控,可他不是,守住确实是正确的,拖下去,他的体力支撑不够四十分钟。” 马儿也是這种看法,甚至有点眼馋:“江州的哦,你就沒想办法收到你们江州训练营去?” 白浩南白眼他:“蓉都那么多足校,每個足校都有一两個顶尖的,你怎么沒都搜刮到手裡来,你魅力這么大!” 马儿悻悻:“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际遇,哪裡可能好处都在自己手裡嘛!” 陈素芬還是一如既往的捧着手机给白浩南拍照,說起来好笑,她這么漂亮苗條個姑娘,老喜歡蹲在地上,腿又长,只好斜着撑开好远才能用低姿仰拍白浩南,白浩南這么厚脸皮的,在周围那么多眼睛和摄像头面前都不好意思了:“你拍老马!拍老查啊,還有這么多队员,盯着我拍什么拍!” 陈素芬敷衍的照照后面马儿:“莎莎叫我拍的!” 白浩南只好专注于场上,不停走马换将的调动人手,甚至连周亮亮都换下来,就是加强防守,消磨对方的锐气,白浩南甚至還有余力观察肖伟林,那有些咬牙切齿得狰狞的样子,沒必要在這個时候跟对方拼刺刀。 特别是這個過人王的冲击力太强了,反复冲击反复刷過人次数! 虽然最终总是会在三四個人的封堵下掉进阿兴的控制中,但全场观众都能看见這個過人选手的成功率之高。 关键是白浩南以为多少会换下去休息下,结果整個半场都在冲锋! 過人是很累的! 花哨的過人更累! 十一人制的大球场,過人型选手一般冲刺過人一回,都要稍微缓口气走几步,让其他队友帮忙分担下,但五人场上沒得分担這一說,全都得动起来,所以白浩南用刘大丰都往往是十分钟左右换下来休息下,更何况這位過得更厉害,耗费体力更大! 好在上半场将過的时候,白浩南和查尔斯,甚至后面站着的马儿都確認,這個孩子有点强弩之末了,他额头大量出汗和脚下步幅的凌乱都說明他的体能耐力已经接近极限…… 哪怕中场休息下,下半场也撑不過多久。 中场休息的时候,白浩南也把這個看法传递给了孩子们,让他们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這样安排,为什么要這样打,是让這些孩子学会球场上思考的一個重要途径。 不過有点出奇的是,下半场重新开始,从更衣间裡重新登上球场的小球员们又生龙活虎的开始猛冲猛打! 特别是那個過人的孩子,好像十多分钟前的疲惫一扫而光! 马儿都看出来什么了,轻轻用膝盖顶了下白浩南的背。 下半场十分钟都過去了,对方换了好几個人,但這名過人选手一直在场上冲刺,周亮亮他们都有点摇摇欲坠了! 白浩南一贯笃定的稳妥思路也不得不调整,让刘大丰起身准备上场,用他到前场冲一下分担后方压力,特么的要過人,老子也有! 但刘罗圈刚刚走到换人区,那名過人王选手做了個极为炫目的踩单车动作! 就是双脚都在球体左右晃动,随时可能有真的落地拨动足球变向,算是過人动作裡面比较复杂和高难度的了,然后就随着他自己的右脚在皮球上一晃,好像失去了平衡,整個人自己就倒下去了! 全场都惊呼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