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灵异车行
陆陆续续,又有客户试车的时候說看见了那個女的,谁都知道,二手车有时候来的并不干净,事故车比比皆是,他们怕這裡有凶车,那谁乐意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一些闲的蛋疼的大学生听說了,還跑這裡来拍抖音搞直播,說啥震惊了,灵异车行,直击凶车,血腥刺激,吓死你爹之类的,在公众号上一转发,在整個县城都出了名,哪儿還有人敢上他们家来买车,這一阵都沒开张,急的安家勇腮帮子都肿了,有员工就小心翼翼的问,别是真进来什么脏东西了吧?
安家勇以前就是校霸,哪儿信這個,只說员工沒本事,還不快找点水军把形象洗一洗,世界上哪儿他妈的有鬼。直到自己有天晚上去车行开车,忽然觉得后车门开了,车上重了一下,像是后座多了個人,接着车裡就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接着,一股子凉气扑在他耳朵上,有個女人的声音倏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我想回家……
安家勇心說哪個不知死的鬼敢上自己的车,拿自己当滴滴呢?结果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沒看见,正纳闷呢,眼角余光瞟到后视镜,见到着一個女的趴在自己身后,满头是血,脸就贴在他耳朵后面,白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他。
這把安家勇给吓的,连滚带爬就出来了,再也沒敢上车行去,正想着找人看看,就听說我把和上的事儿看好了,高亚聪就要上我這来试试,好歹认识這么多年了,知道我什么人品,也放心,才特地過来的。
我什么人品?在他们眼裡,我是個煞笔的人品。
我就装模作样的拿了個算盘,噼裡啪啦一顿胡打,說:這事儿我能办,二十万。
安家勇大吃一惊,說跟报价单上不一样,你他妈還真是穷疯了吧?
我說得看這事儿对你来值多少钱,咱们认识這么多年,我就不收定金了,事成了全款付清就行,要是看不好,我一分钱不要。
车行成本运营一天就不少,对他们来說越早解决越好,算下来二十万也沒多要。
高亚聪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安家勇,安家勇冷笑着說可以啊,不過你也知道我這性格,咱们要玩儿就玩儿大点,你要是给我看成了,二十万我立马转账,要是你沒本事瞎装逼,你得把你這個门脸转给我做补偿。
這话接近无赖,沒听說過看不成事儿還得倒贴的。
我還想起来了,前一阵在同学群裡看见,安家勇想在商店街找個店面开新店,但一直沒找到,原来是把主意打我头上来了。
好個一石二鸟啊,我看成了,能把他们家的事儿解决了,看不成,也能弄到個门脸,横竖不吃亏。他果然跟以前一样,還是拿着我当傻逼。
不過,這事儿于我也沒坏处,第一,我就差二十万了,這钱要是一步到位,不管我這出了什么事儿,老头儿那我就能放心了,這种活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第二,這事儿听上去并不难办,估计就是邪祟不认识回家路,送一送就行了,我现在连青气都望得到了,不至于能难得倒我。
唯独有一点,就是安家勇這王八蛋一肚子坏水,别跟高中那会一样,挖坑让我跳。不過为了老头儿,刀山火海我也敢上,他算個屁。
我就笑了笑,說可以,那照着我們這一行的规矩,咱们再加上一條,我要是看好了,你不光给我二十万,還得给我磕三個头,說三句谢谢李大师,我得发朋友圈裡给客户当反饋。
我們這一行根本沒這個规矩,不過這三個头,是他欠我的。
安家勇咬了咬后槽牙,眼神像是要杀人,高亚聪连忙說:咱们都是同学,沒有必要开這种玩笑……
我笑了笑:是啊,我就是开個玩笑,不敢就算了。
可安家勇被我激了,一拍桌子,說可以,签合同吧!
安家勇开车来的,是辆奔驰E级,刚要上车,我看见一個女人的身影从街角转了過去。
那是個十分细瘦的背影,走路扭来扭去的,仔细一看,卧槽,她身上就带着淡淡的青气!
我想起古玩店老板的话,立马就想追上去看個究竟,可這個时候,安家勇拍了我肩膀一把,說:你沒见過奔驰啊?爱看你就多看两眼,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你跟我车自拍一下也不要紧。
我甩开他再看過去,街角的人影就消失了。
我不由一阵失望,只好上了车。安家勇以为我嫉妒他的车,起步的时候故意秀了秀推背感:沒我們你這辈子坐不上奔驰吧?還不好好谢谢我媳妇,够你吹两年牛逼了。
高亚聪跟着笑了起来,一副很天真的表情--跟那会儿一模一样。
程星河瞅着高亚聪,却露出個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像是看见什么了。
到地方一看,车行占地面积還真不小,裡面密密麻麻排着好多车,第一次进去真能迷路。而且那车看上去状态也都不错,牌子上标的价格也都很实惠,要是我有钱我都想买一辆。
就是进门铺面一股子凉气,跟开了中央空调似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再观了观形,我就知道這裡为啥闹邪祟了--大肚小嘴存阴气,這是個阴地,叫葫芦地。
要是拿来养小鬼练行尸什么的倒是正合适,阴气易进难出,弄点歪门邪道事半功倍。這种地不常有,经常有人大价钱求,三舅姥爷說過,用阴地的都不是正经人,有上门請你找的可千万别答应,踩到了哪個阴穴,也别声张出去,不然很可能亏损功德。
于是我就沒吭声,观形完毕就望气,果然,看到了一股子黑气。
這股子黑气又浓又重,還混着一点赤色,這叫凶上加血,看来這個女人死的确实很暴,加上在這個阴地裡一养,怨气越来越重了,再不收拾,還真会出大事。
而這個时候,程星河像是有点意外的咦了一声。
我问他看见啥了?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說咱们跟她還挺有缘分,又见面了。
啥意思,還是個熟人?可我跟他刚认识多长時間,上哪儿共同的熟人去?
他习惯性手心朝上冲我伸過来,我把他手打掉,心說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顺着那黑气一找,我就发现了黑气最重的位置--一辆鲜红色的保时捷跑车。
這时安家勇有点不耐烦了,說你会不会看啊?来了之后光瞎逛当,也沒罗盘,也沒点黄纸烧香什么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你英叔电影看多了吧?你這鸡屁股大的破地方根本就不配用罗盘。
我就指着那辆保时捷问,是不是這辆车到了這裡,就开始闹邪了?
安家勇一愣,算了半天一拍大腿:妈的,還真是!
這车是個事故车,车主是個年轻女人,死于车祸,脑袋从前挡风玻璃撞出去,当场死亡,但出人意料的是车除了挡风玻璃竟然沒什么损伤,就到了他這来了。
高亚聪這就抱怨,說早让你排查一下凶车,你就是不听,把它倒手了就沒這么多事儿了。
安家勇說凶车多了去了,我哪儿知道是這一辆。接着就问我們能不能搞定。
這死人确实凶,不過,俗话說咬人的狗不叫,杀人的鬼不闹,像這种死人,一般是因为沒有亲人给烧纸,所以找不到回家的路,就流浪在外,试图引起人关注送她回阴阳路。
于是我就蹲下点了贡香--她平时肯定吃不到香火,现在给点個贡香,就等于請流浪汉吃大餐一样,她肯定会来,问清楚了籍贯,一送就行了。到时候老头儿的事儿就终于落听了,我就净等着安家勇给我磕头吧。
果然,沒多长時間,我就听到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听得人脑瓜皮发炸。
高亚聪立马抱住了胳膊,安家勇想起了之前的遭遇,也脸色发青,撂下一句你给我好好看,带着高亚聪就出去了。
身后传来了一阵哔哔啵啵的声音,我還以为死人来了,结果一回头是程星河今儿带了一把松子,正剥着呢,還问我吃不吃。
我懒得理他,他又添上一句:小哥,你跟那個车行老板娘,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不說的故事啊?
我顿时一惊,這他都看出来了?
他扔了一把松子进嘴:今天心情好,再免費酬宾一次,那個女的长得虽然還行,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心她坑你。
我心裡一阵苦笑,沒必要当心,她已经坑過我了。
這么想着我就把头回過去了,结果差点沒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车玻璃倒影上,一個女人正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东西,显然是在吃香。
但是再仔细一看那個女的,我顿时一愣--妈耶,還真有缘分,這不是上次那個穿花衬衣的女司机嗎!
当时程星河就让我别看她,她不认识路,会跟上跟她对眼的人,果然是真的,這么长時間,她现在還沒找到回家路呢。
于是我就清了清嗓子,念起了从三舅姥爷那学的问鬼词:三界侍卫,五帝逢迎,何处为家,家人何名?
问出来就好說了,她既然也想回家,那念着她的名字,对着她家方向烧纸,等于给她铺了一條回家路,就能把她送走了。
可這女的半天不吭声,只知道吃香,我念了三遍也沒反应,脑门上出了汗,不对啊,她不是想回家嗎?现在按說她应该回答我的問題,我好送她回去了啊?
我刚想到了這裡,贡香的火头子冷不丁就灭了。
卧槽?我一下愣了,這什么情况,上次张胜才掀桌子,這次变成了這個女的掀桌子,我烧的贡香质量不好你们不满意還是怎么着?
這個时候,我一错眼,就看到了玻璃倒影上,那個女的对着我抬起了头,她脑门整個碎了,眼珠子也暴凸了出来,死死的盯着我,接着一下就从我身后窜起来,趴在了我背上,一股子凉气喷在了我耳边,杀气腾腾的声音响了起来:你還敢来找我……就是你害死了我,我今天要你偿命!
我脖子被拧住,顿时就喘不過气来了--不是,這特么怎么回事,我這才是第二次见你,怎么就成了我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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