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 章
“师傅,师爹你们怎么样了?”柳笑看着宁小梦和谢然虚弱的样子,眼泪汪汪了。
宁小梦虚弱的笑笑:“傻孩子,毒解了,沒事的了。”
柳孝伸手探探宁小梦的脉,再探探谢然的脉,皱起了眉,忧心忡忡道:“毒是都解了,可是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柳笑立刻开口对宁小梦道:“师傅,你跟师爹好好休养,我跟柳孝保护你们。”
柳孝点头:“师傅,师娘,你们现在身体太虚弱,得安心静养,不能多动,暂时還得留在慕容家再养些时候。你们现在功力還沒恢复,就由我和小柳子来保护你们好。”柳孝一边說着,一边走到一边,找来纸笔开始写方子。
宁小梦对着柳笑苦笑道:“唉,真沒想到,我居然会阴沟裡翻船,着了慕容华的道,现在還要让我的乖徒弟来保护。”
柳笑在宁小梦身边坐下,问道:“师傅,师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师爹不是去游山玩水了嗎?怎么会遭了慕容华的毒手?”
宁小梦开口道:“本来我跟你师爹是想着游山玩水一段時間再回奇门去。可是偏偏让我們发现慕容华组织了一批人手在一处开掘一個古墓,我跟你师爹怀疑慕容华在搞什么阴谋,便中断了行程,躲在暗算监视他们。”
“那個古墓即将挖掘开时,慕容华就到了。最后,他们在古墓裡找到了丰富的殉葬品,极为值钱,人人都很欣喜。慕容华表面上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但在无人处,他却是极不高兴。半夜的时候,他一個人去了那個古墓,把古墓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他什么也沒找到,一副极其失望的样子,還泄愤似的把标着這個古墓所在的地圖撕得粉碎。”
“慕容华這样的表现,分明就說明他是想找什么东西,能被他這样重视的东西,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平常的东西。他似乎找這东西找得极为急切,只隔了一天,他便又再拿出一张地圖,让那批人又去了别去挖掘另一座古墓。我跟你师爹一时好奇,决心搞明白慕容华在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便跟在那批被慕容华派去挖掘古墓的人后面一起走了。”
“那座古墓在极北的深山之中,路途极为遥远,整個寻找古墓再开掘過程又不知道要花去多少時間,我跟你师爹两個怕這段時間慕容化会搞出什么花样来,特地在离开前送了信给你师祖,告诉他我們两個会有一段時間不方便在江湖上行走,让他代我們照看一下奇门跟你们几個。”
“我們两個跟在那批人后面进了深山。那批人都是极有经验的老手,凭着那张地圖探测了几处,便确定了古墓的所在,开始挖掘。這個开掘的過程极为漫长,足足有两個月之久,我和你师爹一边等待一边在山裡采集罕见的药材,倒也不觉得辛苦。”
“等到那個古墓被挖掘出来的前夜,慕容华也赶到了。那個古墓被挖掘出来之后,那些人都极为失望。因为這座古墓裡除了一些锈烂的兵器之外,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沒有。但慕容华却半点失望的神情也沒有,相反,他還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古墓掘开后,慕容华让众人留在外面,自己一個人进了古墓之中。他出来的时候,满身尘土狼狈不堪,但神情却是掩不住的高兴。以慕容华的城府,能让他露出這种神情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跟你师爹更加好奇,便打算跟着慕容华,看看他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宁小梦說到這裡,略停了停,這才继续道:“就這样,慕容华离开的时候,我跟你师爹就跟上了他。可是让我跟你师爹始料未及的是,只這么一段時間沒见,慕容华的武功居然变强了许多。我跟你师爹在跟踪他的时候居然被他发现了。”
“我們两個虽然觉得吃惊,但既然慕容华发现我們两個了,我們两個也就大大方方走了出去。慕容华见到我跟你师爹,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居然并沒露出不高兴的子。他甚至還主动跟我和你师爹說他在古墓时找到了一本绝世秘籍,還邀請我和你师爹跟他一起研究這本秘籍。”
“虽然慕容华提出這样的要求让我跟你师爹觉得有些惊诧,可是我們两個自持武功高强,又对那本所谓的绝世秘籍好奇得要死,便答应了他的邀請。”宁小梦說到這裡,长叹一声:“唉……也怪我太大意,自以为跟慕容华不管怎么說也是我的生身父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想要了我的命……”
宁小梦又长叹一声,這才接着說下去:“幸亏我跟你师爹多少对慕容华還有些警惕心,飞鸽传书给为善,通知他尽快赶来,同时作好接应我們的准备,這才逃出两條命来。”
“這慕容华将我們两個带到他的一处别院,将那本秘籍交给我跟你师爹看了。让我們大吃一惊的是,慕容华找到的那本秘籍居然是青阳神功的秘籍……”
坐在一边写药方的柳孝听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问道:“师娘,你說的青阳神功是我以为的那個嗎?就是几百年前的青阳上人所使的那個威力大到不得了的青阳神功?”
宁小梦和谢然一起点头,同时答道:“沒错,就是你以为的那個。”
柳孝惊呼:“我一直都以为那個青阳神功只是一种传說而已!难道那本青阳神功的秘籍是真的不成?”
谢然开口答道:“那本秘籍裡记载的武功极是博大精深,绝对的不同凡响,要是能练成的话威力肯定是大得吓人,我估计应该就是青阳神功。”
柳笑想了想,向宁小梦和然问道:“既然是真的秘籍,以慕容华的为人肯定是想悄悄独占的,怎么会让师傅和师爹你们跟他一起研究呢?”
宁小梦冷笑:“他会让我跟你师爹一起研究那本秘籍有三個原因。第一,他当时就想好了要杀了我跟你师爹,反正死人不会說话,自然让我們两個怎么研究都行了。第二,他不知道什么缘故,好像根本就练不了那本秘籍,所以想借我們两個的研究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他给我們看的那本秘籍恐怕并不是他从古墓裡找出来的真迹,而是他做出来的仿本,以他的为人,一定是偷偷做過手脚改动過秘籍裡面的內容了。”
柳孝好奇地问道:“他为什么练不了那本秘籍?难道那本秘籍裡记载的武功很难练嗎?”
谢然摇头:“那本秘籍裡记载的武功当然不会好练,但是以慕容华的造诣却绝对不可能练不成的。”
柳孝再问:“那他到底为什么练不了那本秘籍裡的武功?”
谢然答道:“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是奇怪,以慕容华的功力,就算无法练到大成,但只要稍加修练,入门对他来讲肯定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他偏偏就是连门都入不了。我想了很长時間也沒想通這中间的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直到后来我给慕容华搭了脉,才知道了這中间的关键。”
柳笑和柳孝两個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关键?”
谢然答道:“我搭了慕容华的脉,发现他的脉相极为奇怪,真气隐隐有倒逆经脉行走之势,像是曾经练過什么邪门的功夫。”
柳孝听到這裡,突然想到了那個因为无意中得到了半套真气逆走的邪门的内功心法而被灭了满门又被拿来嫁祸给他爹的古董商人魏一丰。
柳笑也同时想到了這一点。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开口道:“那几件灭门惨案原来慕容华也有份的。”
柳孝把魏一丰巧合得到了半套内功心法然后被人灭了满门的事跟谢然和宁小梦說了。
谢然听了之后,开口道:“那几件灭门惨案发生的时候,我跟你师娘還在深山裡,所以沒有听說,還是后来为善救下了我們之后說给我們听的。不過他不知道這么多的内情。”
宁小梦接口道:“难怪慕容华的武功突然大进。想来他之前就已经得到了這套内功的前半部,抢到后半部,得到一套完整的内功心法练习之后,他的武功自然是会变强的。”
柳孝向谢然问道:“师傅,难道慕容华因为练過那种邪门的内功,就不能再练青阳神功了?”
谢然点头:“那青阳神功是极为阳刚纯正的武功,慕容华练過那种邪门的功夫之后身体已经完全不适合再练青阳神功了。他若是想要练青阳神功便只能把自己现在一身的功力全都散去,从头开始练起。”
柳孝道:“那慕容华听到自己除非散功,否则就沒有办法练习青阳神功,想必是非常的失望吧?”
谢然摇头:“我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话。大概是认为我是为了阻止他练功故意编出来骗他的。”
宁小梦道:“相公跟他說了他不能练青阳神功的当天晚上,慕容华就点燃了那渗了月下草的熏香,想取我們两個的性命……唉……”虽然早就不把慕容华当作自己的父亲,但当他真的对自己下了毒手,宁小梦心裡還是有着說不出的难受。
柳笑赶紧安慰宁小梦道:“师傅,您别太难過了。啊,对了,我們奇门被慕容华陷害了,奇门山庄因此被那些上门寻仇人一把火烧沒了。”
宁小梦眼中立刻凶光一闪:“是哪些王八蛋干的?等老娘养好了伤,非得好好找他们算這笔帐不可。”
柳笑对宁小梦道:“很多人,一個個找過去算帐太累了,不如把他们聚集起来一起解决好了。”
宁小梦点头:“這個主意好,到时候让你师祖多找几個江湖上的前辈来帮我們主持公道。”
柳笑点头。人多势众這個道理她自然也是懂的。
這时候,柳孝写完了两付药方,拿過来给谢然過目。
谢然看了柳孝写的两付药方之后,大为高兴:“真是不错,柳孝,你這段時間医术又精进了不少。”
柳孝跟谢然和宁小梦說了他前段時間跟着罗青青学习的事。
宁小梦一听說输了跟她的赌约的罗青青用魔教宝库裡的东西顶了那十年为奴为婢的约定,顿时有些不满。
“拿魔教宝库裡一半的东西给她折掉五年也就是了,怎么把這十年全给抵掉了呢。再不然,给我剩下個一天两天的,让罗青青伺候一下我,让我過過瘾也好啊。不行,等我养好伤,我要再去跟她订個新赌约……”
柳笑、柳孝跟谢然一起无语的看着突然变得很有精神的宁小梦。
既然宁小梦和谢然的毒已经解了,柳笑和柳孝两人心中的大石便也就放下了。两人准备去通知慕容寒雨可以出手对付慕容华了,也顺便去跟他要点珍贵的药材来给宁小梦和谢然调养身体。
柳笑和柳孝两人考虑到自己容易迷路的事实,出了屋子并不急着走,而是先找到被‘花姑’谢为善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楚子为。
柳孝笑眯眯地进楚子为招手:“子为弟弟,我們现在要回去刚才你找到我們的地方,你带我們去好不好。”
因为之前柳笑和柳孝两人弃自己這個可怜的小孩于魔掌之中而不顾的不良表现,楚子为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干。”
柳孝奸诈地笑:“子为弟弟,你是不是要先吃毒药才肯干呢?”
多么赤裸裸的威胁啊!楚子为犹豫了。
柳孝威胁完毕之后,再加上利诱:“子为弟弟,你要是乖乖的,我就让我家小柳子教你几招奇门的功夫,青影剑了可以借你玩的。”
“我這就带你们去。”楚子为被這诱人的诱饵给打倒了,立刻点头答应。
在楚子为的带领下,柳笑和柳孝两人顺利地在天亮前回到了慕容寒雨所住的院子,跟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讲了可以出手对付慕容华,又請他们帮忙送些药材到‘花姑’那裡去。
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对于送药材沒有任何的异议,但对于要送到‘花姑’那裡去,却全都面露惊恐之色。
柳笑和柳孝两人才不管他们的感受呢,又交代了有事便到‘花姑’的院子来找,成功的让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两個的脸色变得更加惊惧,便跟着楚子为回去了。
等楚子为带着两人又回到‘花姑’住的地方,准备回去的时候,柳孝叫住了他。
“子为弟弟……”柳孝再三考虑,還是决定把他刚发现的事情告诉楚子为。“我們以前都以为嫁祸到绿柳山庄头上的那三桩灭门惨案是你爹下令让魔教的人做的,可是现在我們发现慕容华应该也是有份参与的……所以……你爹跟你那两個哥哥的死恐怕跟慕容华多少都有点关系的,搞不好就是他看你爹已经沒什么利用价值了,让人下手杀你爹跟你那两個哥哥灭口的也不一定……”
听了柳孝的话,楚子为低着头道:“柳哥哥,其实我哥他早就怀疑到慕容华头上了,我三哥告诉我們,他曾经在一次半夜去宝库熟悉地形的时候见過慕容华的心腹慕容敬在跟爹他密谈……”
“所以你跟你哥潜进慕容家来除了是为了江湖快讯搜集消息,主要還是想搞明白慕容华到底是不是你们的杀父仇人?”柳笑蹲下身来柔声问道。
楚子为点点头:“虽然我爹并不是個好人,对我跟我哥也沒有多好,可他必竟是我們的爹……如果可以的话……我跟我哥……我們還是想给爹還有大哥二哥报仇的。”
柳孝拍拍楚子为的小肩膀:“应该的。虽然你爹确实不是個好人,对你和你哥也确实不大好,要是你跟你哥死了,他估计也不会流一滴眼泪。可是他临死的时候却還是想着存下他的血来给你们解掉身上的种子。”
柳孝再拍拍楚子为脑袋:“子为弟弟,你去问问你哥哥,要不要跟我們合作。要是他愿意的话,我們大家就一起来查明白事情的真象。”
楚子为点点头,看看发白的天色,纵身离开了。
等到楚子为离开,‘花姑’又一步三扭的扭到了柳笑和柳孝跟前,小红手绢一挥:“人家明天要出去买些胭脂水粉,你们两個要好好在家照顾两位老人家。”
柳孝退开一步,避开‘花姑’脸上簌簌直落的白粉:“师姐住在西城客栈,记得去找她。”
‘花姑’腰一扭:“啊呀,這件事你之前已经跟人家說過了,不用再說了啦……讨厌……”手绢一挥,挥上柳孝的肩膀,再奉送媚眼一個,還把他那白粉乱掉的脸向着柳孝凑了過去。
柳孝忍无可忍,手一挥:“小柳子……”
柳笑飞快的伸手点上谢为善的穴道,然后跟柳孝一边一個抓住他,把他头下脚上的丢进了院子的大水缸裡。
……
第二天一早,谢为善别出心裁的穿着一身红衣,戴着满头的绿色珠花,把脸涂得跟墙一样白,一步三扭的出门去了。
胆战心惊的在院子外躲了整整一個早上的大壮這才飞快的冲进院子,把一大包药材留下,又立刻以兔子也望尘莫及的速度飞也似的逃出了院子。
柳孝让柳笑用大壮带来的药材给宁小梦和谢然煎药,自己拿着银针进了屋,给宁小梦和谢然针灸活血去了。
两人才忙到一半,一個白色的身影,翩然落入了院子之中,然后直冲进了屋子裡。
“娘,爹,你们两個還好吧。”一身白衣一脸焦急的谢爱梦直冲到床边才停下脚。
“沒事了。”谢然說道:“我跟你娘再休养几天就能下地了。”一边說着,谢然一边還挥了挥手证明他沒什么大碍。
谢爱梦這才松了口气。
柳笑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到一身白衣的谢爱梦,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你怎么不穿红色的衣服改穿白色的衣服了。”要知道谢爱梦一直认为红色是红娘的标志,几乎天天都是穿着红色的衣服的。
谢爱梦苦着脸,回答柳笑道:“笑笑,我想今天不敢穿红衣服出门的肯定不只我一個。”
柳笑奇了:“這是为什么?”
谢爱梦的脸更苦了:“因为今天谢为善穿了红衣服。”
屋裡的众人立刻都明白了。
柳孝想起谢为善早上离开时那上绿下红中间雪白的惊人打扮,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下。
谢爱梦向众人道:“你们是不知道,谢为善今天在街上当众调戏了众多的良家男子,吓得街上所有的男人都跑光了,连卖糖人的七十多岁的老伯都颤巍巍的挑着担子逃走了。”想起当时的情景,谢爱梦還心有余悸。
屋裡的众人立刻为那些不幸落到谢为善手上的可怜人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谢爱梦叹口气:“估计這裡十年之内都不会有女人敢穿着红色的衣服出门了。”
众人一起用力点头。恐怕這裡的男人十年之内只要看到身穿红衣的女人就会一口气逃到十裡之外了。
就在這时,有人落到了院子裡。
屋裡的众人立刻都警觉起来。
然后,有人敲响了屋门:“柳姑娘,你在嗎?”
是楚子期来了!柳孝立刻打点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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