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 章
柳笑一副无聊到昏昏欲睡的样子,柳孝一脸笑意外加一脸得意,慕容寒雨则板着個脸,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慕容云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原来刚才出手相助的是柳姑娘啊,多谢多谢。”
听柳孝和慕容寒雨的争吵听到昏昏欲睡的柳笑闻言赶紧起身還礼:“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大壮摸着脑袋疑惑地道:“出手相助?难道刚才那堵墙不是寒雨少爷那一掌打碎的?是柳姑娘打的?”
慕容云静道:“那墙自然是柳姑娘出手的结果,隔那么远,又是那么软棉棉的出掌,寒雨哪有那么强的功力。对了,大壮,难得有客人来了,你赶紧到厨房去找点吃的来,我們大家一起吃個宵夜。”
大壮应了一声,便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慕容云静满脸堆笑地招呼柳笑和柳孝两個,态度极为殷勤:“柳姑娘,柳公子,你们两個难得来慕容世家一趟,不如多待些日子好了。”
柳孝看看慕容云静温文的笑脸,也跟着微笑了:“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們帮忙的地方?”
被柳孝直接的点破了自己意图的慕容云静尴尬的笑了笑:“沒办法,我們的对手太强,一個不小心恐怕就会送了小命,在這种关键的时候,有两位這样的高手相助那就实在是我們之幸了。”
柳孝开口向慕容云静问道:“你们跟慕容华有矛盾?他想要你们的命?”
慕容云静指指慕容寒雨:“跟慕容华矛盾最大的是他,慕容华对我的命估计也不感兴趣,但他绝对是很想要寒雨的命的。”
“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我也不妨把這中间的内幕說给你们听。”慕容云静见慕容寒雨沒有反对的意思,便向柳笑和柳孝两人說明道:“现在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华是慕容家上代家主成亲前跟一個青楼歌妓所生。慕容华五岁之后,上代家主想把他和他母亲带回慕容世家。上代家主的夫人得到了消息,直接堵在门口,直接把慕容华的母亲赶走,只让慕容华入了慕容世家。”
“慕容华他虽然是长子,但是因为母亲不是慕容世家的人,本来是沒有资格担当慕容家家主的。可是在上代家主去世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上代家主其他的儿子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女儿。无奈之下,上代家主把十五岁便被‘流放’出去在江湖上闯荡的慕容华召回了慕容世家。”
“当时二十五岁的慕容华武功上的造诣已经极高,在江湖上也极有声望,他又极会做人,拉拢人心的手段绝对是一等一。在上代家主的支持之下,他很快便在慕容世家站稳了脚跟。之后,他又娶了长老中势力最大的左长老的女儿为妻,得到了左长老的全力支持。自此,慕容华便彻底将慕容世家把持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
“几年之后,上代家主在闭关练功的时候突然走火入魔而亡,慕容华便正式成了慕容家的家主。但是除了左长老之外,族中其他的长老全都不认可慕容华家主的地位。他们觉得母亲是歌妓出身的慕容华根本就沒有资格当慕容家的家主,但這些声音都被当时族中权力最大的左长老压了下去。”
“就這样,慕容华安稳的当上了慕容家的家主,直到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上代家主仅剩的女儿慕容月生下了一個儿子。慕容月嫁的是当时在慕容世家势力仅次于左长老的右长老的儿子,当慕容月产下一子之后,右长老立刻提出家出的位置由慕容华来坐名不正言不顺,应该就慕容月的儿子,上代家主的外孙来坐才行。”
“右长老一提出這件事,立刻得到了除了左长老之外所有族中长老的认同,他们一致觉得慕容月的儿更有资格坐上慕容世家家主的位置。反对的声音太响,左长老也压不住了,慕容华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同意等慕容月的儿子成年之后便把家主的位置交出去。”
“可是结果我想你们也应该猜到了。”慕容云静看着柳笑和柳孝两個,“慕容月的儿子虽然被细心看护,却還是沒有能活到十七岁,从十岁开始,他便百病缠身,挣扎了几年,终于還是病死了。”
“大家都知道慕容月儿子的死跟慕容华脱不了关系,可是偏偏沒有半点证据。不過慕容华也沒想到,慕容月在儿子死前三個月为了给儿子冲喜娶来的媳妇居然怀孕了。”慕容云静指了指冰着张脸坐在一边慕容寒雨,“在慕容月和众位长老的细心保护之下,终于沒让慕容华钻到空子,十個月之后,寒雨他就健健康康的出世了。”
“寒雨的母亲也是族中长老之一的女儿,他出生之后,族中的长老一边细心保护他,一边又逼得慕容华不得不同意在寒雨能独当一面之后便把家主之位让出来。”慕容云静看看柳笑和柳孝两人,摊了摊手,“现在你们该明白慕容华非要除去寒雨的心情了吧?”
柳笑和柳孝两人点头。实在是太明白了!
两人一想到慕容华的心黑手辣,心裡都忍不住抖了抖。
慕容华害死了自己的外甥,而且十有八九慕容世家上代家主的死也跟慕容华脱不了干系,還有慕容华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恐怕也是死在慕容华的精心策画之下。
慕容华這人果然是够狠,任何妨碍他的存在他都会一一除去,父亲也好,兄弟也好,女儿也好,他都不会手软。
柳笑和柳孝两人想到宁小梦和谢然,心中都极是担忧。
慕容云静对着两人道:“两位,其实你们心裡也该明白的,奇门也已经跟寒雨一样,成了慕容华心中必需除去的障碍。如果我沒猜错的话,是他派人杀了那些人,却把罪名推到奇门头上,想来,他是想要借着江湖人的手除去奇门。我前些天收到消息,位于蔚凉山的奇门山庄已经被那些江湖人一把火烧成平地了。”
听到這個消息,身为奇门现任门主的柳笑很大度地挥了挥手:“沒事的,他们爱烧就烧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慕容云静倒是沒想到柳笑听到奇门山庄被毁的消息居然会是這样的反应,一時間反应不過来,呆掉了。
而向来很不会說话,一說话就只会气死人的慕容寒雨却恰到好处地接過了话:“柳姑娘果然大度,等到真相大白還奇门清白之时,那些人一定会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莫及的。”
慕容寒雨的优异表现让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开口必定得罪人的慕容云静震惊了。
慕容云静完完全全的呆滞了。
柳孝又一次抢在柳笑之前回答:“那是自然的,他们一定是会后悔莫及的。”有他家小柳子和大师伯肖笑齐出面要债,那些人一定会后悔到哭不出来的。
這小子居然又抢话!!!慕容寒雨愤怒地看着柳孝。
柳孝挑衅的笑。
慕容寒雨手握成拳。
柳孝缩手入袖。
還好慕容云静及时的清醒了過来,挺身上前,挡在了火药味极浓的两人中间。
“有话好說,有话好說。”慕容云静一边說着,一边狠狠瞪了慕容寒雨一眼。搞什么,刚刚才在柳笑表现得好得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转眼,又马上跟柳孝杠上了。在這种关键的时候,慕容寒雨他难道就不知道跟人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嗎?唉!真是让他头痛啊。
這时候,大壮端着個大托盘,带着酒菜从厨房回来了。
“大壮,干得好。”慕容云静欣喜地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到的真是时候啊。
酒菜放满了一桌,慕容寒雨眼疾手快的抢過酒壶,把柳笑面前的酒杯满上,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举起酒杯:“柳姑娘,今天多谢你的相助,我先干为敬。”
慕容寒雨仰头喝干杯中的酒。
柳笑很习惯地把酒杯推到柳孝跟前。沒办法,因为柳孝一口咬定她喝了酒会发酒疯(這一点她自己是不承认的),严禁她喝酒,但凡有人向柳笑敬酒,从来都是柳孝抢着喝掉的。
柳孝伸手握住了柳笑推過来的酒杯。
慕容寒雨恶狠狠地看着柳孝。
柳孝握着酒杯,念头一转。他家小柳子喝了酒之后必发酒疯,喜歡拿着剑到处追着人砍。人多的时候追武功差的人砍,人少的时候挑武功最好的那一個人砍。现在除了他自己和柳笑之外,就慕容寒雨、慕容云静和大壮三個人,而慕容寒雨是三個人中武功最好的一個……
柳孝邪恶的心思动了。如果让柳笑喝了這一杯酒,她一定会追着慕容寒雨狂砍不止……
而慕容寒雨恐怕不会是喝了酒之后武功大进的柳笑的对手……
柳孝看着慕容寒雨,邪恶的笑了,直笑得不明所以的慕容寒雨毛骨悚然。
還好就在柳孝准备把酒推還给柳笑的时候,他想到了宁小梦和谢然的性命還系在那棵不起眼的月下草上。
唉,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多生事端。
柳孝轻叹,无奈的放弃了陷害慕容寒雨的念头,闷闷不乐地举起酒杯对着慕容寒雨道:“我家小柳子不能喝酒,這一杯我代她喝了。”
柳孝說完,仰头一口喝干了杯子裡的酒。
我敬柳姑娘的酒谁要你代喝了,慕容寒雨恨得想把手裡的杯子塞到柳孝的嘴裡去。
一边的慕容云静见状,立刻快手快脚的给柳笑倒了一杯茶,又拿起酒壶把慕容寒雨的酒杯倒满:“既然柳姑娘不擅饮酒,那就以茶代酒好了,寒雨,重新再敬柳姑娘一次。”
慕容云静转头对着柳孝微笑道:“柳公子,柳姑娘总不会连茶也不能喝吧?”
柳孝愤恨地企图用眼神杀死慕容云静。
慕容云静微笑着给柳孝挟菜:“柳公子,這是這裡的特产,尝尝……”
慕容寒雨终于在慕容云静的协助下敬酒成功。
柳孝眼睁睁看着柳笑把那杯茶喝下去,内心无比热切地希望宁小梦和谢然早日解毒,让他可以放开手脚把慕容世家整個鸡犬不宁,尤其是能特别关照慕容寒雨。对了,慕容云静也很可恶,一样不能放過。
……
慕容云静放下筷子,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我們大家合作可好?”
“合作对付慕容华嗎?”柳孝也放下筷子。
慕容云静点头。
柳孝想了想,又看了看柳笑,跟柳笑眼神交流一番,這才开口道:“好,我們同意。”
慕容云静大喜。
柳孝又再补充道:“不過我們有個條件。”
慕容云静点头:“不管什么條件,只要能做到,我們绝对不会有异议的。”
“條件很简单。”柳孝說道:“就是不能马上出手对付慕容华,要先等上一段時間再說。”
“要等多久?”慕容寒雨开口问道。
柳孝故作神秘的回答道:“具体要等多久我现在還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不会太久的。”他哪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宁小梦和谢然彻底解毒,他也得等着谢为善来通知。
柳笑补充:“只要你们能答应這個條件,我可以再找些厉害的帮手来一起对付慕容华。”慕容华既然敢出手毒害师傅跟师爹,自然是要承受来自奇门的报复的。等师傅跟师爹身上的毒一解,她立刻就放消息,让师祖师伯师姐师兄他们全都赶到慕容世家来,好好给慕容华一点颜色看看。
慕容寒雨沉吟了下,看了看慕容云静,便同意了:“好。”
两边达成了协议,柳笑和柳孝两人便留在了慕容寒雨這裡。
因为答应了柳笑和柳孝两人的條件,慕容寒雨也不再装神弄鬼,不再每天晚上遣走院子裡的仆从把院子弄得黑漆漆的了。
但慕容寒雨這样的举动却让慕容华更加疑惑不安了。
昏暗的密室裡,慕容华烦躁的一掌扫去了石桌上的所有东西。
“那個小子怎么突然就停止练功了?难不成他已经练得大成了?去,再给我查仔细些。”
立刻有人应声而去。
“青阳神功,那小子怎么也在练青阳神功……”慕容华脸色扭曲而愤恨,“我花了那么多的心血那么长的時間才从古墓裡找到了青阳秘籍……老天真是不公,我明明不比任何人差,却偏偏不肯给我一份好运气……”
慕容华一挥手,面前的那张石桌便化作了粉未。
……
這天晚上,慕容寒雨、慕容云静和柳笑、柳孝四個人一桌吃饭。
柳孝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慕容云静:“既然你们族中的长老大部分都支持寒雨兄当家主,你们要出手对付慕容华为什么不找那些长老来帮忙呢?”
慕容云静摇头:“那些长老嘴上說是支持寒雨,可实际上都有自己的私心。要是真让寒雨彻底把慕容华铲除了坐上家主的位置,他们也是不乐意的。除了极少数一些长老是真心想推寒雨坐上家主的位置,其他大多数的也不過是希望借着寒雨的名头把慕容华赶下家主的位子。毕竟只有家主的位子空出来了,他们才有坐上去的机会。而且长老中应该已经有人被慕容华收买了,這才会有人因为上次寒雨中了你的毒,被江湖人当成女人的事提议說寒雨還太年轻暂时還不堪重任,還不适合当慕容家的家主。柳公子,你還记得那天那個可能是慕容华派来的探子吧?”
柳孝点头。
“唉……”慕容云静叹气,“那天我跟大壮追踪那個探子,最后居然追到族中的一個长老那裡。這個长老可是一直都口口声声說只有寒雨才有资格当慕容世家家主的。不管他是投靠了慕容华,還是自己私底下派人来监视寒雨,都让人心寒啊。”
柳孝同情地看看慕容寒雨:“寒雨兄,你還真是不容易啊。”
慕容寒雨冷哼一声,不理柳孝,试图挟菜给柳笑,柳孝立刻拿着碗迎上去中途拦截:“慕容兄,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歡吃這個菜了。”
看到自己打算挟给柳笑的菜进了柳孝的肚子,慕容寒雨那個郁闷啊。
为了防止柳孝和慕容寒雨两個再次在饭桌上因为一言不合而一個动武一個撒毒害得大家沒饭吃,慕容云静立刻开口打岔:“柳公子,我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手对付慕容华?”
柳孝回答他:“快了,再等几天就好。”
慕容寒雨冷冷开口:“上次问你你也是這么說的。”
柳孝看着他:“你下次再问我我還是這么說。”
经常一句话把别人气得吐血的慕容寒雨终于被柳孝這一句话气得肝火上升了。
慕容寒雨冷冷站起身:“柳公子,不如我們比试一场吧。”
柳孝慢悠悠地挟了一筷子菜送进嘴裡:“我武功那么差,跟你打怎么都是输,我认输。”
慕容寒雨:“你可以用毒。”
柳孝摇摇头:“我使毒的功夫那么强,你对上我怎么都是输,赢了你我也是胜之不武,這样的比试有什么意思。”
慕容寒雨终于被柳孝气到吐血了。
慕容云静默默垂头吃饭。寒雨啊寒雨,现在你应该能体会那些被你几句话气到吐血的可怜人的心情了吧。
……
又過了几天。
這天,夜半时分,柳笑突然睁开了眼,她听见她屋子外有响动。
柳笑警觉地坐起来,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柳笑只见远处有几個仆人正提着灯,便走了過去。
只见慕容寒雨脸色不佳的站在那裡,手裡還拎着個人。
這时候听到动静的柳孝和慕容云静也推门出来了。
“寒雨,怎么了?”慕容云静一边走過来一边大声地问着。
“這個小鬼跑到我房外偷看被我发现了。”慕容寒雨举起手裡拎着的人:“别看他年纪小小,功夫倒是不错的。”
這时候,那個被慕容寒雨拎在手裡‘小鬼’一抬头,看到了柳笑和柳孝两個,立刻放声大喊:“柳姐姐,快救我。”
柳笑跟柳孝一起闻声看去,這才发现,這個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小鬼’居然是楚子为。
慕容寒雨听到楚子为冲着柳笑喊‘柳姐姐’,便把他举到柳笑身前:“柳姑娘,這個小鬼你认识嗎?”
柳笑点点头。
慕容寒雨便轻轻把楚子为放下了地。
楚子为一获自由立刻向着柳笑飞扑過去:“柳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柳孝及时冲到柳笑身前,替她挡住了楚子为這一扑。
“小鬼,你找我家小柳子干什么?”柳孝揪着楚子为的衣领把他丢了出去。
楚子为站定,对着柳笑和柳孝道:“不是我要找柳姐姐,是有人要我来找柳姐姐。”
“谁?”柳笑和柳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花姑。”楚子为可怜兮兮地道:“她說她是柳姐姐的姨妈的奶奶的妹妹的侄女的堂姐,有急事要找柳姐姐。我這才半夜不睡觉,一间间院子探過来找柳姐姐的。”
“她让你找你就找,你什么时候這么听话了?”柳孝怀疑地看着楚子为。
楚子为哭丧着脸:“她,她逼我吃了毒药了,說找到柳姐姐跟你才给解药。”
柳孝同情地看看楚子为:“好了,你带我跟小柳子去见花姑吧。”傻孩子,谁让你跟你哥那么傻,混到人家家裡也不知道易個容,被谢为善认出来了,這下被利用了吧。什么毒药,搞不好谢为善给你吃的是糖豆也不一定。
柳孝完全已经忘记他自己跟柳笑也是一样混到人家家裡也不知道易個容。
柳孝转身对着慕容寒雨道:“寒雨兄,我和小柳子跟這個小弟弟去见個朋友,天亮之前会回来的。”
慕容云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们那個朋友难道是那個梳头娘花姑?”
柳孝点点头。
慕容云静的身体微微抖了一抖。
柳笑和柳孝两人心中偷笑,看来谢为善的威吓力還是很大的。
柳笑和柳孝由楚子为带着来到了谢为善的住处。
谢为善還是那身‘花姑’的打扮,见三人来了,便一步三扭地迎了出来,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你们两個进屋去。”
谢为善說完,便一把扯住楚子为,在他嫩嫩的小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小石头,只半天沒见,姐姐我就好想你呢……”
柳笑和柳孝两個不顾楚小弟泪眼汪汪的救助表情,无情的撇下了可怜又无助的楚小弟任由谢为善蹂躏,推门了进屋。
两人一进屋,便看到了面色苍白半躺在床上的宁小梦和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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