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奔出树林,是一片绿地和一個清澈的小湖。在淡淡的月光下,湖水泛着鳞鳞银光。湖边停着一辆马车。
宁小梦和谢然把肩上的两人一起放到草地上。
柳笑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景色熟悉,而且不知为什么,她心裡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
“你们回来了。”一個耳熟的声音,声音裡带着点儿激动,带着点儿欢喜,带着点儿关切,带着点儿哽咽,带着点儿不确定的迟疑。
這個声音听在柳笑耳朵裡是那么的情真意切,但不知道为什么,柳笑心裡不但一点都不感动,還突然恨得牙根痒痒起来。
那個声音的主人走到她身边,突然开始大力的摇晃起她和柳孝来。
“你们怎么了?你们两個這是怎么了?”用力的摇,再用力的晃。
柳笑被這個人的大力晃得头又晕,眼又花,脑袋嗡嗡直响。
柳笑心裡叫苦不迭,可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好求老天赶紧让這人住手。
那人摇着摇着,估计摇得過瘾了,终于停了手,俯下身来看柳笑。
一张老脸,在柳笑的眼前突然放大。
柳笑的瞳孔猛然收缩。
原来是他!!!
难怪一直觉得這裡的风景眼熟,這裡不就是当初和那個一路从奇门把她和柳孝残害到唐门地盘上的死老头分手的地方嗎!
眼前這個人,不就是那個欠人扁的死老头嗎!
柳笑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人看。
那人突然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羞答答的开口:“小笑笑,人家知道這么多天不见,你一定是很惦记人家了。人家可以体谅你突然见到人家的惊喜,可是,可是,你也不要這样直勾勾一直盯着人家看嘛,人家会害羞的。”說完,挪开捂着脸的手,抛個媚眼给柳笑。
柳笑先被他一连串的‘人家’弄得晕头转巷,汗毛直竖,腹内翻江倒海,一直死死撑住才沒吐出来。谁知末了他居然還敢抛出一個媚眼,柳笑紧紧闭上眼,真恨不得能一翻白眼晕過去算了,要不然随便找块豆腐撞死也好,总好過被人活活恶心死。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呀!柳笑心想,要是宁小梦和打赌的不是唐遥而是眼前這位老伯,保准他不光不会推三推四的想赖赌帐,恐怕還会美滋滋的上台表演,而且不把台下的人全恶心死他還不会肯下来。
“小笑笑,你怎么不和我說话呀。”那人重重的在柳笑身上戳了几下。
混蛋,你想戳就用手指头戳好了,干嘛要用树枝?還连戳那么多下!柳笑在心中暗骂。
那人一拍手,作突然恍然大悟状:“对了,小笑笑,原来你中毒了呢。”用手拍拍胸脯,“不怕,不怕,我這就帮你解毒。”
那人的话音刚落,柳笑心中一动——惨了!!!
果然,那人一把抓起柳笑,一用力,直直把柳笑往小湖裡抛去。
‘噗通’一声,柳笑头下脚上,直直的落进湖裡。
紧跟着,又是‘噗通’一声,柳孝紧跟着头下脚上的被扔进湖裡。
两個人就這么直挺挺的沉下湖去。
湖面上冒起一小串气泡……
過了一会儿……
“救命呀!救命呀!我不会游水……”柳笑挣扎着把头伸出水面,可惜沒撑上多久就又沉下去了。
……
又過了一会儿,柳孝从湖水裡探出头来,一边划着水,一边四下张望起来。
沒看到柳笑,柳孝有点急了,问围在岸边的三個人:“小柳子呢?我家小柳子?”
“刚才她還探出過头来,不過马上又沉下去了。”宁小梦伸手指着柳笑沉下去的位置。
“你们……”柳孝恼怒的看他们一眼,一头扎下水去了。
湖水很清澈,柳孝很快就找到了柳笑
柳笑屏着气,在水裡像只乌龟一样四肢乱划。她现在身有内力,屏会儿气对她来說不算什么,可是怎么划都浮不上水面去也让她很是无奈。
柳孝游過去,把她揽過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柳笑很自动自发的伸手抱住柳孝,让他带着自己往水面游去。
两人上了岸,柳笑顾不得一身的湿,指着把她和柳孝丢下水去的那人:“你這個死老头,以前送我和柳孝到唐门的路上就不断的陷害我們两個,你害我們還害得不够嗎?现在居然還想淹死我,你,你……”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柳笑的心头,“我要为民除害。”
柳笑双手成爪,向那人冲過去,目标——脖子。
那人往宁小梦身后一躲,“我也是为了给你们解毒呀。”
“呸!鬼才信你话,要解毒你就非要這么把我們两個扔下水嗎?”柳笑不理他,继续冲過去。
宁小梦看着柳笑往自己這边冲過来,突然很‘关切’的开口:“柳笑,我记得你的右脚心裡扎了一根银针呢,你這样跑,脚不会痛嗎?”
“啊!!!!”柳笑被她一提醒,突然感到右脚一阵剧痛,惨叫着抱着右脚,倒在草地上。
……
柳笑坐在地上,头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整個人从头到脚都是湿的,连眼睛也不例外。
“轻点,轻点好不好,小梦姐姐。”她湿着眼睛,哀求着抓住她右脚的宁小梦。柳孝在旁边紧张的看着。
“好,好,好,我轻点。等下我一数到三,就轻轻的帮你把脚心上的针用内力逼出来。”宁小梦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数数,“一…”
“啊!!!!!!!!!!!!!”柳笑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针都拔出来了,沒事了。”宁小梦若无其事的拍拍手,站起来。
“你才数了一下,說好数到三的……”柳笑委屈的看着她。
“反正都是要拔了针,数到一拔和数到三拔有什么区别?”宁小梦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你還跟我說数到三……”柳笑委屈极了。
“我那不是哄你嗎。”宁小梦理直气壮的說。
柳笑气结。
……
一阵冷风吹過来,湿身湿漉漉的柳孝打了個喷嚏,柳笑也紧跟着打了個喷嚏。
“你们两個過来這边烤火吧。”谢然不知什么时候在湖边生起了一堆火,火上烤着鱼,還架了個药壶,不知在煮什么。
“嗯。”柳孝拖着柳笑的手扶她到火堆边坐下。
“吃鱼吧。”留着长须的老人笑容可掬的拿了两條鱼给他们。
柳笑和柳孝两人怀疑的看着他。
“怎么不吃?”老人奇怪了
两人戒备的看着他。
你给的东西,我們怎么可能敢吃。
“你们不吃难不成是以为我在鱼裡下毒了?”老人震惊了。
两人齐齐点头。
沒错,就是怕你下毒。
“我一路把你们从奇门送到唐门,也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你们,你们居然不相信我的为人,认为我会做出在鱼裡下毒這么沒品的事?”老人悲愤了。
两人再齐齐点头。
就是因为跟你朝夕相处過,我們才能肯定你一定会在鱼裡下毒。
“咳,咳……”谢然突然在一边咳嗽起来,“那個,为善呀,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觉得下毒是件很沒品的事。”
“少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下毒要下得神不知鬼不觉,也就是像少爷你一样才行。要是把毒下在食物饮水之中骗人吃下,這样的拙劣手段当然是称得上沒品了。”老人一脸的正义凛然,說完后很狗腿的笑着,对谢然道:“少爷,您觉得得为善的话可对?”
谢然還来不及回答,柳孝已经开口了:“那你之前送我們到唐门的一路上沒品的事做得可真是不少了。”
听了柳孝的话,老人脸上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的开口:“我那是看你能力有限,怕下毒的手段太上品了,你解不了,這才勉强下在食物饮水裡。我這完全是为了你好,我都這样为你牺牲了,你怎么還不知道领情?”
“你……”柳孝气结,狠狠磨牙。
“那個,我可以问一個問題嗎?”柳笑小心的插话进来。
她看看谢然,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称呼這位老伯‘为善’,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为了确定,我可不可請教一下這位老伯的尊姓大名?”
“你一点都沒听错,我姓谢,”沒等谢然开口,老人已经抢着开口了。“名叫‘为善’,助人为乐的‘为’,善良无比的‘善’,是少爷最最贴心的忠仆了。”
“咳,咳,咳……”柳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为善?!你居然叫這种名字?!”柳孝已经无话可說了。
“怎么了?”谢为善很不满的瞪他一眼,“你对我的名字有意见嗎?告诉你,‘为善’這個名字最衬像我這样善良又心软的人了。虽說人太善良太温柔就很容易被人给欺负,但我還是觉得有一颗善良的心比较重要……”
谢为善本来還想滔滔不绝說下去的,只可惜柳笑和柳孝两人已经很不给面子到跑去湖边吐了,只好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
等柳笑和柳孝两人吐完了,回到火堆边坐下,宁小梦的一句话又差点害两人一起跌进火堆裡去。
宁小梦的那句话非常的简单:“第一件事办成了,现在你们去替我做第二件事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