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在唐门的时候,我和相公可是一直在看着你们的。只要你们有危险,我自然会出手。”宁小梦拍柳笑的头,继续說下去:“再說了,這第二件事可是简单的很,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沒有生命危险,但是恐怕会有别的危险吧。”柳孝问她。
宁小梦思忖一下,点点头:“嗯,别說,還真是有点别的风险。”
“是什么?是什么?”柳笑赶紧追问。
“最大的风险就是……”宁小梦停下来,看柳笑和柳孝都看着她,才继续說下去:“你们有可能被人卖了還会帮忙数你们的卖身钱。”
“怎么可能!”柳孝对此很不以为然,伸手指着柳笑:“這种事,說是又呆又爱钱的小柳子還有可能,我是绝不会上這种当的。”
“我差点忘了,柳笑是笨了点,但是你却是足够聪明了。”宁小梦欣慰的点点头,“那這次的事交给你,我就可以放心了。”
柳孝得意的点头,“放心好了,這件事就由我来完成好了……”柳孝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宁小梦,脸上黑线密布,额头上好像也出现了‘上当了’三個大字
宁小梦一脸阳光,奸笑着跟他說:“绿柳山庄的柳二公子,你這么說了,我就放心了。”到底還是小孩子,经不起骗也经不起哄。
“你,你……”柳孝又气又恼,指着宁小梦直跳脚。
“怎么,你想說话不算话?”宁小梦的一脸阳光瞬间消失,阴森森笑着看着他。
“不是……”柳孝害怕的咽咽口水,宁小梦笑得好可怕。
“不反悔。”宁小梦的笑容越发的阴森了。
“……不反悔……”
“肯定。”
“…肯定…”這时候的柳孝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要是敢說個不字,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柳孝,你真好,自告奋勇来帮姐姐的忙,姐姐真是太感动了。”宁小梦瞬间又换回温柔亲切的笑容。
“……不……客……气……”柳孝一個字一個字从牙缝裡挤出来。
“离這裡十天路程有個青河县城,你去那裡找一個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把他脖子上从不离身的挂饰拿来给我就行了。”
“那人是谁?”柳孝沉着脸问:“莫非是武当的掌门?”
宁小梦摇头。
“那就是少林寺的主持了?”
宁小梦還是摇头。
“难不成是魔教教主?”
宁小梦继续摇头。
“那就是……”
“好了,你就别在那裡瞎猜了。”宁小梦打断他,“都說了這次沒什么大危险了,你怎么就不信姐姐呢。那個人只是青河县的一個富商而已,你就别担心了。”
“真的嗎?”柳孝怀疑的看她。
“当然是真的了。”宁小梦伸手把柳笑拉到怀裡,“柳孝,你要是還敢怀疑我,我就掐你家小柳子的脸了。”
“不要啊!”柳笑赶紧伸手护住脸,“他怀疑你,你掐我脸干什么。”
“就是要掐你他才会心疼呀。”宁小梦不怀好意的把手凑进柳笑的脸。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我信你了。”柳孝赶紧把柳笑从宁小梦怀裡拽出来。“那你总得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我吧。”
“肖笑齐。”宁小梦一摆手,“這個人好找的很,是青河县的第一富商,你到了青河县只要随便找個人打听,就能知道他住哪裡了。”
“那我們什么时候去?”柳孝拉着柳笑的手,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神情。
“错!”宁小梦摇摇头,“是你去,不是‘你们’去!”
“你为什么想把我們两個分开。”柳孝急了,难不成宁小梦想趁自己不在,把柳笑拐去卖了?
“因为你们帮我完成了一件事,我要给你们一些好处。”
“把我們分开,這算什么好处?”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我本来准备各给你们两個好处的。可是你人虽聪明,却是個练武的庸材。”宁小梦直戳柳孝的痛处,還故作怜悯的摇摇头,气得柳孝直跳脚。
“我要给柳笑的第二個好处,就算是给了你,也只是白白糟蹋了而已。所以你那第二個好处,我就自己省下了。”宁小梦无视柳孝试图杀死她眼光,继续說下去:“而這第二個好处,颇为麻烦,我要带着柳笑花上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闭关才行。這期间反正你也是无事可作,不如先去办事,等柳笑出了关,我再让她去和你汇合,你看怎么样?”
柳孝虽然不想和柳笑分开,但听宁小梦的口气,想来這第二個好处对柳笑必定是益处极大,想了又想,终于還是点头答应了。
柳孝吃了宁小梦一個闷亏,再加上要和柳笑分别半個月,坐在火堆边闷闷不乐。
谢然把架在火上的药壶拿下来,倒了两碗,分别递给柳笑和柳孝两人。
柳笑伸手接過,看到药色碧绿,還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轻轻浅尝了一口,明明是热的,入了口却只感到清凉无比。
那边柳孝‘咦’了一声,惊奇的抬头看向谢然:“這不会就是千年寒竹叶吧?”
谢然点头,“沒错。你倒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柳孝呆了呆,“我們两個又沒中毒,你给我們喝這個能解百毒的千年寒竹叶干什么?”
“千年寒竹叶不光是能解百毒,還能清空人五脏六腑血脉之中的污物浊气,接着我才能把娘子许的好处给你们呀。”点点头中,示意他快点把碗裡的药液喝完。
两人喝干碗中的药液,宁小梦抓起两人轻轻一抛,把两人抛上马车,之后自己和谢然和上了马车。
谢为善跃上车头,一声吆喝,马车绝尘而去。
柳笑和柳孝還沒坐稳,在车裡被颠的七昏八素。
“都快半夜了,不用這么赶吧。”柳孝嘴裡抱怨着。
宁小梦别有深意的微笑,“你现在嫌太赶,可是等下很快就会嫌這马车太慢了。”
……
马车在一座宅子外停下,還沒停稳,就有两個人火烧屁股一样跳下来。
“你,快說,茅房在哪?”柳孝声色俱厉,抓住一個出来迎接的小厮拼命的摇晃。
可怜那小厮被摇得头晕眼花,伸出手一指,“那裡,院东边的后面有一间。”
话音未落,那小厮眼前一晃,柳笑往他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還有呢?别的地方還有嗎?”柳孝继续摇。
“那裡,西边還有一间……”
柳孝手一松,狂奔而去。
……
两個时辰以后。
柳笑被两個小丫环半拖半扶着弄进屋子裡。
屋子裡面,柳孝已经毫无形像的摊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了。
那两個小丫环想把柳笑扶到桌子边坐下。
柳笑摆摆手,学柳孝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她已经连坐着的力气都沒有了。
谢然走過来,看看两人,点点头:“行了,看来他们的身体已经清干净了。”
柳孝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沒了,躺在地上任由谢然他们摆布。
“好热!”柳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放在一個大桶裡。桶裡注满了颜色诡异的热水,盆子下面還点着火。
谢然看他醒来,拿過一边放着的一只玉碗,递给他:“柳孝,你把這個喝了。”
柳孝伸手接過,只见白色的玉碗裡,盛着鲜红色的汁液,散发着一股淡淡幽香。
“红色雪莲。”柳孝抬头看看谢然,“這是不是就是传說中生于最高的雪山顶峰,世上罕见的红色雪莲?”
谢然点头。
“据书上的记载,服下红色的雪莲,能让人百毒不侵……”
谢然点点头,“既然你知道,還不赶紧喝下去。之前的千年寒竹叶已经把你的身体清干净了,等下我帮你运功,让红雪莲的药效进入你的五脏六腑,血脉之中,你的身体就百毒不侵了。”
柳孝一仰脖子,一口把药喝干,他可真沒想到,宁小梦所谓的‘好处’居然能好到這种程度。
见柳孝把药喝下了,谢然伸手抵住他的背,运功帮他吸收药性。
柳孝只的身上先是一会儿热得难受,一边儿冷得发抖,一会儿全身针刺一样的难受,到后来五脏六腑痛得刀绞一样。他咬咬牙硬是忍住,不知過了多久,谢然才把他从桶子裡拎出来,擦干了丢到床上。
头一挨到枕头,柳孝马上昏死一样睡了過去。
早上柳孝起来,只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梳洗完了,柳孝走出房门,就看到谢然牵着一匹黑马在院子裡等他。
看到柳孝,黑马亲呢的伸出头来在他颈边磨蹭。
“闪电!”柳孝一阵惊喜,伸手抚摩马头。
“柳孝,你這就去吧。”谢然把手裡的缰绳递给他。
“让我再见小柳子一面,我就走。”柳孝接過缰绳。
“娘子已经带着柳笑闭关了,不能受打扰。”
“喔……”柳孝失望的垂下头。
“那個,柳孝呀,這次等你家小柳子出关以后,她会变得很厉害哟。”谢然在一边說。
“会有多厉害?”
“除了红雪莲以外,我還给她服了這次从唐门赢来的千年人参和千年首乌,加上有我家娘子为她打通经脉,逼着她练功。柳笑闭关十五天以后,大概能平空多得二十年的内力。你本来就差,這下子跟她差得更远了。”谢然一边說,一边偷瞄柳孝的反应。
柳孝低头不语。
谢然心中暗自窃喜,清清嗓子:“咳……柳孝呀,自家娘子变厉害了应该高兴呀,怎么可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柳孝开口,打断他的话。“好吧,我就拜你为师吧。”說完,干脆的跪到地上,对着谢然行礼。“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咳,咳,咳……”谢然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准备了那么多的诱拐哄骗之词,還一句都沒說出来呢,怎么柳孝就這么干脆的拜他为师了。
谢然无趣的把柳孝扶起来,顿时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拿来。”柳孝向他伸出一只手。
“什么?”谢然不解。
“我都拜你为师了,难道你就沒准备一点好东西给我?”柳孝伸手伸得理直气壮。
谢然咬牙,从怀裡掏出两本册子。
“這本是为师写下的用毒解毒的心得……”還沒說完,册子就被柳孝伸手拿走了。
柳孝翻开看了看,“东西是不错,就是字太丑了。”
“你……”谢然气结。
“還有一本是什么?”
“前半本是一套心法,专门适合像你這样资质不佳的人。虽然练不出什么惊世武功,但只要你日练夜练,也总能练出点内力来。”
柳孝撇撇嘴,“那后半本呢。”
“是一套剑法。不過這套剑法除了样子罢起来好看以外,一点用都沒有,只能拿来唬唬人。你只要摆出剑招,不知情的人会当你是绝世高手。不過真打就不行了,人家一下子就会知道你其实是個草包了。”
“哼!”
“怎么,你对师父我有什么不满嗎?”谢然对他怒目而视。
“拿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给我,你觉得我会很高兴嗎?”柳孝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你以为我想嗎?要不是你资质愚钝,什么都学不了,我用得着专门去翻這种东西出来嗎?”
“哼!”柳孝把头撇向一边。
“臭小子!”谢然把一袋东西塞进柳孝手裡。
“這是什么?”柳孝打开袋子一看,裡面是五個黑色的小圆球。问他。
“這是强力迷药,要用的时候往地上扔一颗就行了,效力很强,到时候你身边不会有還站着的人。”
“谢谢师父。”柳孝爬上闪电的背,含含糊糊的說了這四個字。
“乖徒儿,看在你這么乖的份上,你之前的无礼,为师就不和你计较了。”谢然乐得眉开眼笑。
“师父,徒儿這就去了。”柳孝在马背上和谢然‘依依惜别’。
“乖徒儿,你去吧,为师不会太想你的。”谢然朝马背上的柳孝挥手。
“师父是不用太想我,只要好好练练字就行了。”柳孝說完,向谢然扮個鬼脸,一夹马腹,黑色的马儿绝尘而去,留下谢然在原地气得跳脚。
“臭小子!!!!”谢然咬牙切齿的大喊,同时有种收错了徒弟的不妙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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