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表演
過家家?!
還是高配版的?!
不是,這一個一個都装神弄鬼,高深莫测的,都他妈在干嘛?!
白时强忍着心头的烦躁和焦躁,刻意扫了一旁的尤清一眼,還得竭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刻意,同时還要用一個眼神体现出自己因为张羊的话对尤清产生了怀疑……
“去他妈的吧,”白时心道,“把我当什么使呢,這玩意儿我能配合你演出来?!”
白时此人,智商中等,情商中等,不能過目不忘,体测永远头疼,学习得用功,同时深谙“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并将其坚定地贯彻落实了半辈子……反正一句话,就是平平无奇中人而已。
但她在破罐子破摔方面可谓是独有建树。
去他妈的,爱谁谁,這玩意儿谁能搞出来?!谁爱搞谁搞反正姐不陪了……
通常用于加班间隙,考试前夕,体测时的跑道上。
再比如說现在——
“不是我說,”她转向张羊,“哥们儿,咱不至于吧?啊?搞得跟他妈谍战片儿一样,干什么呢這是?”
张羊见她這样,愣了一下,紧接着就闷闷笑出了声。
白时也勉强笑了笑,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接着对张羊說:
“咱這也是老同学,咱交個底儿——你這到底怎么跑进我家的?”
张羊哑然失笑:“那成,白时你這十多年還真是变了不少,跟小时候确实是——啧——”
白时摊手一哂,浑身的肌肉仍旧绷的紧紧的,掌心都出汗了,想要伺机拿到手机报警。
张羊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时,似乎早就明白她想跑到客厅拿手机,但却一点儿都不担心。
“欸白时,你是无神论者嗎?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白时只觉得脑残——自己脑残,這张羊更他妈脑残。
“全中国一大半儿的人都是无神论。”白时实在沒控制住,硬邦邦地怼回去,整张脸绷的都快裂了。
张羊一摊手:“那就沒办法了——你不信喽——可跟你說实话,我真是‘嗖——’就過来了啊。”
白时:“……”
一旁的尤清垂着眼睛,似乎张羊跟白时的对话完全跟他无关。
白时沒尤清那么淡定,准确地說,她现在只想冲上去把张羊揍一顿,让他认识一下唯物主义者的肌肉力量。
张羊也不看尤清,只是笑眯眯地同白时对视,简直一点儿强闯民宅的愧疚感和惶恐感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根本就是来做客的!
白时看着他那张笑脸简直火冒三丈,牙关咬的都要咯吱咯吱响了。她一步一步往客厅退,可是直到她拿到手机,张羊都是一样的笑脸,還带着一点看傻子一样的嘲弄。
不過很快,白时就知道他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怕她拿到手机了。
沒信号。
一点都沒。
就他妈是一块连核桃都砸不开的板砖。
白时猛地抬头朝张羊看過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羊直接无视了她的盛怒,让人觉得一拳头打到棉花上——他转向了一旁垂着眼睛的尤清,轻声道:“走吧?你可不能再拖了。”
白时都听懵了——
什么玩意儿?!
却见张羊說完那句话,尤清一点儿反应也沒有,但张羊仿佛势在必得一样,扭头便对白时微笑道:
“换把锁吧,下次小心点儿,一個人住,還是得注意点儿安全。”
轻飘飘的,轻描淡写,几乎像個老父亲一样殷殷嘱托,說完,抬腿就朝大门那儿走。
白时脸都快黑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尤清——這人仍旧冷着一张脸,眼睫毛映在苍白的脸上如同一笔墨。
白时几乎难以置信:“你,偷摸摸藏到我家,为了带走他?!”
张羊转過身,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啊,对,怎么了?”
白时简直要笑了,死死盯着后头的尤清:
“那你呢?!他說要你跟他走,你就听话?!”
闻声,尤清的睫羽几不可见地颤了颤,犹如湖面上一片枯叶凭空起了波澜——他似乎想要抬起眼睛,却被千斤钟鼎压的死死的,终究是沒有一声响动。
白时只觉得怒上心头,脱口而出:“你都能這么听话怎么偏偏就不答应我?!不是,尤清,你這人,你怎么這样?!”
此话听起来着实又些暧昧,令人浮想联翩,连前头的张羊都饶有兴趣地回头来打量尤清。
那纤长的睫羽又是一颤。
可是他终究沒有抬眼看白时,甚至连脚下步子都沒停下,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张羊已经到了楼道裡——也不知有意无意,张羊并未停下等尤清,似乎是专门给尤清一個時間一样。
白时攥着自己的手机,却眼见着尤清停下了,扶着门框,犹豫了一下。
其实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說实在的,尤清给她的感觉過于复杂,永远也不說实话,永远都要她去猜,慢慢的,她已经不再指望這人能给她什么板上钉钉的回答和解释。
即便是他的這一犹豫,白时也不再觉得他是为自己而犹豫。
尤清却转過身来,慢慢抬起了眼睛。
眼尾却是一圈红。
却听他哑着声音,声音细微到要很勉强才能听到——
“沒有,沒有不答应……可是你也别,别等我,但也别真不等我……给我留個缝就行……”
像是只有半句话,短短几個字硬生生被他說的像是结巴了。
白时死死盯着他微红的眼尾,只觉得自己肺都要被這人气炸了,却一個字也蹦不出来。
不等她接着问出什么话,尤清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就跑了。
“真他妈的跟着人家跑了,”白时心头情绪难言,只觉得闷的慌,“什么玩意儿啊?!话都不說全,让我自己猜嗎?!”
她走過去看自家的门,却见這门仍旧开关自如,根本沒有被暴力破坏——這门只录入了她自己一個人的指纹,难不成那张羊直接输密碼进来的?!
她這门是不久才换的,以前還是那种老式用钥匙的门,密碼连她爸妈都不知道——张羊又是怎么知道的密碼?!
见鬼了?!
白时心惊,暗道明天得赶紧去物业查查监控。
紧接着,却听突兀间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在寂静中把人吓一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又有的信号?!
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
王云洲。
這位半仙儿?白时心头一紧——這人自打出现,她就沒碰上過好事儿,种种迹象甚至让她怀疑此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
“喂白时嗎?”
“哎真不好意思這么晚了——伤口怎么样了,沒事了吧——”
一番有的沒的寒暄過后,王云洲总算是笑了笑,最后问白时:
“小青今晚在我店裡,有個表演,不知道——有沒有兴趣赏脸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