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昏黄
她装作不动声色,佯装考虑,接茬儿道:“今晚?這么晚嗎?”
“啧,就是要晚,要不怎么陪客人玩儿大的呢?”王云洲大笑,声色暧昧间满是暗示。
白时眼皮一跳,也附和着笑說:“玩儿大的?”
“可不?就等会儿,来不来?老同学作东,好歹不叫他好好表现表现?”
白时只觉得心头一突一突,强装镇定:“成啊——不過老同学可别坑自己人——今儿有小青?”
王云洲又是一声“啧”:“哪儿能呢——咋還信不過啊?”
說罢,他一停顿:“哎,這不是上次闹的不痛快,我這也是专门想赔個罪来的嘛——”
继而,他声音突然放小:“我今儿就跟你交個底儿——那小青也确实后悔啊,内疚啊,欸你是不知道那哭的啊——啧——谁看着不心疼你說說——”
“就這几天,天天都问我白姐呢白姐呢,白姐是不是生他气了,白姐怎么不来了——哎那梨花带雨的——啧——”
几句话间,王云洲甚至還带了三分不忍,五分咋舌,還有四分漫不经心——可以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白时:“……”
白时一抽冷气,心道:什么玩意儿?!還梨花带雨?!不是,這他妈的還能再离谱点?
就在這时,王云洲大概是觉得有门儿,当机立断又添了把火:
“哎你是不知道啊——”,他声音又小了一個八度,接着道:“小青這不是也三十多了,可還是個雏儿!”
白时:“……”
“想不到吧?!啧啧啧,這年头,从哪儿找去?你說說?!”
“還有呢——你看他内腰,看着细吧——我打包票,那要是搁床上,那——”
“行了行了行了——”,白时一叠声打断他,只求他别再說了:“我去我去去去——”
“来啊——位置给你留上!”
挂完电话,白时默默叹了口气。她实在不知道這個决定对不对,要說這白云洲实在有些古怪,跟尤清還有牵连,上次她在那夜总会开的口子還疼着呢——
可是她却心知,得去看看。
要不怎么說好奇心害死猫。
好歹得去搞清楚這小青到底是从哪儿又冒出来的——她還就不信了,王云洲到底想弄什么幺蛾子,尤清又是跟這個有牵连,又是和那個有关系的,究竟在弄什么玩意儿——
這样想着,白时就已经自知,她估计是做不到做到家裡等啊等,最后听那個满嘴瞎话胡话就是打死不說真话的尤清信口开河。
脑子裡明明上一秒還在认真严肃地盘算着正事儿,可偏偏脑子不是太听话,不停地蹦哒着叫嚣着——
他沒有過!他是第一次!!他,他!!!
啊!!!
第一次!!!
灯光恢弘,从裡到外都蔓延着纸醉金迷的硝烟味儿。自打车子驶进去,一路都有热情洋溢的服务生接应。
emm,可能還不止服务生。
“姐姐一個人啊——”
白时竭力想避开若有若无贴上来的男人的胸膛——距离太近了,安全距离已经烟消云散——她甚至能感觉到這人温热的吐息和胸腔的震动。
更何况這人還目光灼灼。
看起来简直不能再深情——跟她每個月见到银行卡账户上的工资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白时浅浅笑了笑,一面用手包儿无情地抵住了那人贴上来的胸膛——有一說一,她還是很能欣赏各种类型的美的,這人肌肉线條包裹在有些透光的白衬衣裡,确实不失为一具蛮有吸引力的身体——
不過她现在可是在认真地追人呢,就得严肃点儿。
那男人垂下眸子看了眼抵在他胸口的手包,一下子沒绷住,笑出了声——反而变本加厉地拥了上来。
“怎么要拒绝我啊——”,语气委屈地不行,“别啊姐姐,要是不喜歡我穿着衣服我可以——”
“起开。”
這次白时沒给好脸色,一下子切换了公司的状态,“唰——”就冷了脸。
那人显然沒想到這時間段儿来這地儿的人還有正经的,笑容一下子都裂了。
白时用手包儿强硬地推开了他,顺势道:
“姐姐喜歡不穿衣服的,但只喜歡一個不穿衣服的——”
她回头冷眼一扫那人明晃晃的胸肌,用手包儿隔空点了点他——
“你么,不够格。”
她冷哼一声,提溜着手包就接着走。這时一旁察言观色的侍应生满面堆笑,朝后头吃瘪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紧接着就恭恭敬敬来迎白时。
只见左转右拐的,绕来绕去,渐渐的,通道裡人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浑黄,笼罩着其中前行的人,生生带来一种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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