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屠夫的逆袭 作者:未知 突如其来的战斗,让我好像摸出了那么点门道,但具体怎么样的,现在沒人跟我解释。 還有我不知道的是,我气呼呼地给陈冰打過电话之后,她的一個电话,直接打到了大老板的手机上。 “你来我這儿。”简单的五個字,让陈冰大为关火。 二十几分钟之后,陈冰开车来到了大老板的别墅。 她来的时候,公司的大老板正在用刷子,仔细地刷着新买的一对狮子头核桃。 用他们的话說,這要把玩。 陈冰看他那专注的样子,感觉很是可笑。 曾经用拳脚挣钱的江湖大哥,此时好像一下子就转变了一個身份,玩儿起了古玩,并且整個人,成天不是穿对襟褂子就是布衣绸缎,或者是布鞋,好像要返璞归真一样。 “等会儿。”感觉到陈冰到来,這個胖子连头也沒抬,专心致志地唰着手上的核桃,等了能有半分钟,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陈冰笑了:“别气了,先坐,要喝水,自己倒,哦……对了,家裡沒水,凑活喝点红酒吧,那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你试试味道。” “咱能不装么?你咋起来的,自己心裡沒数啊?” 陈冰面对這個传說中的大老板,并沒有多么的尊敬,反而变现得很随意,很强势,感觉這就是她自己家似的。 面对陈冰的鄙视,胖子并沒有反感,只是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核桃放到了一個华美的装饰盒裡,将工具這些,用绸缎帕子包裹起来,放在了茶几的抽屉裡。 “哎哎哎,你能不能像個老头似的,我找你有事儿呢,能不這么墨迹么?” 对于陈冰对自己的态度,胖子也是一個劲儿的苦笑。 “小冰啊,你這脾气,跟你姐是,一样一样的。” 胖子走向酒柜,拿出两個杯子,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個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所谓的他那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 他优雅地摇了摇杯子,又拿鼻子嗅了一下,笑眯眯地走向了陈冰的对面。 坐下,呡了一口红酒,问陈冰:“怎么了,這是啥事儿惹着你了,来我這儿找平衡来了?” “你說吧,是不是你让小彪找人去废了张帆?”陈冰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胖子。 胖子皱眉,有些反感了。 “小冰啊,公司的事儿,你先放下,出去旅游旅游,摆正自己的心态,我再给你安排。” 听出了他的意思,陈冰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你不一直养身么,积德么,咋還整以前老江湖那一套呢?” 胖子這次沒犟嘴,听着陈冰的唠叨,一言不发,专心地品着自己的红酒。 “行吧,作吧,我啥也不管了,你继续作吧。”陈冰气极,拿着手包气呼呼地离去。 “哎,這小冰啊,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胖子叹息一声,回头拿起电话就给彪哥拨了過去:“公司的事儿,有信儿了,下周正常营业,另外,财务你抓紧物色一個,所有的事儿,你全权负责。” 在這裡,我不得不介绍一下這個胖子。 胖子名叫张洪,认识他的人叫他洪哥,但他不喜歡這個称呼,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只叫他老总,或者老板,因为他觉得,洪哥這個称呼,是用在那种盲流子身上的。 洪哥的出身,是一個屠夫,八十年代活跃在昆山农贸市场,他的崛起,是时代的赋予,也和他本人的聪明脱不了干系。 在所有人都老实地在乡下收猪,杀猪,卖肉挣钱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联合经营,一下子统治了三個乡的生猪,但這种统治,肯定是伴随着暴力的。 吃到甜头的他,紧跟着扩张,期间也遇到過几個硬茬子,但愣是让他這個农村出来的盲流子给干服了,不得不說,他的运道不错。 那些年严打,他這個垄断生猪肉市场的猪倌,居然神奇的逃過了一劫,事儿過之后,這人還耍小聪明,自己犯了点事儿,然后自首,让自己进去呆過一段時間,用他的话来說,自己造的孽,必须要积德,要往回赎才能减轻自己的罪恶。 等到了两千年,他就开始涉足娱乐行业,那個时候干得很小,但他人狠,手也稳,更有魄力,所以财富也在不停的累积。 六年前,景泰五星级酒店立项,這胖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招来的关系,愣是让自己成了酒店的股东,虽然占的股份不多,但有了這股份,和沒有這股份,给他的区别实在太大了。 比如說,曾经他的小弟犯事儿,他的拿很多钱去打点,亲自走关系,最后還捞不到好的结果,而现在,有了這层身份,很多小事儿,他一個电话就能解决。 五星级酒店的股东,不仅仅代表着财力,還代表着本地强大的社会关系網和社会地位。 而他承包一层出来做的鸭子公司,更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人脉累积也很吓人。 当有钱之后,他就变得不咋正常了,开始玩儿起了收藏,古玩,并且从不亲自参与社会争斗。 现在的张洪,你喊他一声洪哥他或许不会答应,喊他一声张先生,他甚至能邀請你一起喝酒,他觉得,這才是能懂他的人。 要不为啥說他聪明呢,当天龙還在泥足深陷江湖那一套的时候,他早就在开始包装自己,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 他很少呆在公司,公司哪怕真的被上面套住了,他也有理由把自己摘出去。 他聪明,但却很小气,从他让彪哥报复我,就能看出来。 而陈冰之所以敢那么跟他說话,就是因为,胖子张洪是她的前姐夫,她的亲姐姐嫁给了张洪,但嫁過去沒两年就因为车祸死了,张洪一直也沒再娶,到目前,也每個后代。 所以,他必要的血性和狠辣,从沒有离他而去,哪怕他现在喝的是红酒,玩儿的是古玩,穿的是绸缎,在遇到事儿上,他也有血拼一把的魄力。 這裡這么详细地介绍张洪,是因为,在后来的争斗中,很长的一段時間内,他是我最大的敌人,他伤了我,也成就了我。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康隆公司内部人心不稳的时候,高媛媛就再次消失了,她沒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处,但我們都清楚,她不是去散心了,潇洒了,而是去找公司的出路。 而我和梁静,也走出了办公室,了解市场,甚至试過自己联系业务,但都让人很失望。 這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梁静找到了我:“小帆啊,不急着走吧,我安排了一個聚餐,你也一起啊。” 她靠在门框上,姿态有些小女人的温情,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呵呵,为啥啊,你過生啊?”我笑着站起,收拾好了文件夹。 “我的生還早呢。”她打趣了两句,跟着低头道:“最近公司人心不稳,媛媛又不在,我想着,咱们聚聚餐,往回拢拢人心。” 我一听,沒笑,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静姐,要走的人,始终是留不住的,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和顾虑。” “我也知道,但我却不想,在媛媛回来之前,亲眼看着公司的人就這么散了。” 她說得很认真,甚至說严厉,执着的眼神看得我一阵心悸。 “行吧,我也找那几個坚持的业务员联络联络,喝喝酒,争取把他们留住吧。” “你能行么?”她问我。 我转头一笑:“男人能說自己不行么?曾经的夜场小王子,跟你闹呢?” “呵呵。”她捂嘴偷笑:“還小王子呢,呆会儿可别钻桌子底下哈。” “试试呗。” 去饭店前的氛围很好,吃饭的氛围更好,留下的,都是公司的执着跟随者,他们认为,有高媛媛這样的领导,公司哪怕有暂时的困难,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而领导之中,除了我一個男的,其他的全是女的,所以我喝了不少,就连梁静都挨着一個喝了一杯,脸色微红,看上去像诱人的红苹果,我都想上去咬一口。 喝多就,就想上厕所,在厕所低头尿完之后,就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砰!”感觉和一個人撞了一下,我头也沒抬地就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哈……“ “草泥马的,沒长眼啊。”沒曾想,对方出口成脏,指着我就大骂了起来。 我昂头,看着两個青年,皱眉:“你妈沒教你啥叫礼貌啊,這咋一出口,都妈妈的呢?” “哎呀,你特么還敢嘴硬!”也喝了不少的青年挽着袖子就要打我,却被同伴拉住,冲他耳边小声說了一句,两人看我的脸色都变了。 我看他俩,脑海裡一下闪现出两個模样。 這俩人,很熟悉啊,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過。 十几秒后,要跟我动手的青年,被同伴拉住,我似乎听见:“你干啥啊,疯了?你知道他是谁么,這就是敢自己扎自己两刀的狠人,耍酒疯也不看对伙啥段位啊……” 我听着這些话,并沒有在意,转身用冷水洗了洗脸,回到了包房。 我回来刚进屋,就和梁静撞了個正着。 她一下撞进了我的怀裡,见是我,她脸色立马一红,接着小声地冲我說道:“小帆,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吧。” 我低头看着怀裡的小女人,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她的腰,很丰腴,肉呼呼的,但却很紧致,让人爱不释手。 “小帆……” “哎……好,我送你回去。”感受到我的动作,她轻声叫了一下,脸色更红了,头低得更低了。 “吱嘎!”我拉着她,刚转身,门就被人推开了。 “哎呀,不好意思哈,来得不是时候啊。” 门口的壮汉,看着我怀裡搂着一個可人儿,他顿时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茅台酒,很懂地挤了挤眼睛,冲我說道:“听說你也在這裡,本想找你喝几杯的,看样子,得下次找時間呐。” “……咱俩,沒什么好喝的。”我皱眉看着壮汉,下意识地紧了紧怀裡的少妇。 “呵呵,你会和我成为朋友的。”壮汉沒有多少,放下沒开的茅台酒,转身就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沉默地抿着嘴,内心十分纠结。 “等等!” 我终于還是沒忍住,叫住了他。 五分钟后,我安排一個女员工送梁静回家,我走进了壮汉的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