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砸场子 作者:未知 “外面来人了?” “草,好像是。” “麻痹的,大伦都在喊了,别玩儿了,赶紧下去!” 随着望风人的一阵斯喊,农家乐的二楼三楼,顿时乱成一团,等反应過来的打手,在二楼看见我們這群人的时候,就疯狂地冲了下来。 农家乐的造型格局,很简单,前面挨着乡村公路,在院子的外面,有很大的一片空地,用来停车,喝茶,甚至還有烧烤的架子,還打着一個户外烧烤的牌子,不知道的人,以为這真的一個农家乐。 其实际,這裡每個月都会整点烤全羊的活动,用来慰藉,那些拿着家底在這裡舍生忘死赌博的赌徒。 它的建造格局,很简单,除了外面的院子外,就是一個用围墙围起来的一個主体,三层楼,一层基本是吃饭聊天的地方,二楼是大众消费场所,三楼则是那些预约的VIP,此时這個時間点,二楼沒啥人,三楼也只有一桌打了一天一夜的赌客。 并且在二楼和三楼,都有一個后门,不算隐蔽,却能快速地下到地面,院子后面,也有一條通向省道的土路,是陈冰自己花钱修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但她的這种做派,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因为如果真的有关部门想要查出這個农家乐,把前后一包围,裡面一個耗子也跑不掉。 可以想象,她现在在昆山的关系,已经让她很膨胀,很自大了。 這也是为啥,当张洪削权之后,她一句话沒說,就走了,因为,她有自己的资金来源,甚至這种来源,比干酒店和会所更来钱,更直接,更暴力。 而她,一直享受着這种暴力的感觉。 這個农家乐在给她带来巨大利益的同时,還滋生了不少的暴力案件,手下也养着一批要钱不要命的马仔,所以当我們打翻望风人之后,就从一楼的休息室裡,瞬间跑出来七八個汉子。 “草泥马,活腻歪了昂,给我打!” 這群人,全都以年轻人为主,并且手上都拿着甩棍都物,看见我們之后,直接叫嚣着冲了過来。 “谁特么惯着你?” 我大吼一声,身边的赵凯直接窜了出去。 紧跟着,关旭阳以及身边的十几個兄弟,全都冲了上去,他们知道,一百万的活儿,肯定不是做做样子,而是实打实的战斗。 我們人数众多,但愣是跟人家打了個旗鼓相当,一時間不相上下,两分钟后,他们从二楼的增援抵达,我們的人,就开始且战且退,并且很多人都受伤了。 “麻痹的!” 看着战况,我一把撤掉了衬衣扣子就要上去,却被小军拉住了,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咧嘴一笑:“這种事儿,我去就行了。” 什么意思? 我愣住了,难道說他在等我的态度,在我自己即将冲上去的时候,拉住了我。 “你是大哥!” 他用手点了点我的胸口,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入战斗之中。 “草,沒這群兄弟,我是啥?” 我红着眼睛,一球棒打在一個汉子太阳穴,他顺着力道一倒,我冲上去狠狠地踩了两脚,随即会和赵凯,开始往裡死冲。 是啊,沒這群兄弟,我是個啥? 难道說,天龙的一份看重,就能管我几十年辉煌?那不是笑话么? 我身上要沒了這股狠劲儿,那我在他那边,還是啥? 道理我懂,所以,我一步不敢退。 …… 农家乐,三楼。 正在休息的陈冰,被下面人惊醒之后,站在窗口只是望了两眼,最开始還沒当回事儿,可当她看见我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之后,突然脸色大变,第一時間冲进了VIP室。 “王总,张哥……” 房间内,只有四個人,在玩儿着赌额巨大的昆山麻将,每個人身边都放着一個密碼箱,四個人嘴上叼着烟,屋内烟雾缭绕,仿若仙境。 她叫了一声,沒人答应,只是专心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面。 “张哥,出了点麻烦,你们先走。”| 见四個人沒理会自己,陈冰走上去,对着一個中年說了一句,中年睁开泛着血丝的眼珠子,撇了陈冰一眼,慢悠悠地打出一张牌,道:“小陈,我在你這儿玩儿的時間也不短了,你别說,這点小問題,你解决不了。” “……”陈冰脸色相当难看,如果說這次的冲撞沒有我在,那么她一点都不担心,但我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我身后的天龙,肯定在使力了。 两個团队在昆山的实力差不多,甚至关系户都差不多,谁能斗過谁,還真說不好,但她不敢赌,所以她急了:“张哥,今天有点特别。” “恩?” 那個一直沒說话的王总冷哼了一声,皱眉道:“官方?” “不是。” “对伙?” “……算是吧。”陈冰起码沉默三秒,這才艰难地张嘴回了一句,听到她這样的回答,王总和张总对视一眼,直接将牌给和在了牌桌中央。 “今儿就到這儿吧,一天一夜看,差不多了。” “行!” “好,小赢一点。” 四個打扮得体的中年,沒有丝毫生气地提着密碼箱,在陈冰的亲自欢送下,走到了三楼的后门,直接下到了院子后院。 一分钟后,這四人,相继开车离开。 “把這些收了,快点。” 他们一走,陈冰就摸出了电话,顺便吩咐了一句。 “冰洁,用不着叫人吧,我們這就下去,十几個人還翻不了天。” “你知道什么?” 陈冰眼镜一瞪,呵斥了两句,拿着电话走进了办公室,并且拨通了关系户的电话。 “关局……” “诶,小陈?” “关局,我直话直說哈,市局今晚有临检么?” “沒有啊……我怎么沒听說?”那边的关局一脸的愕然。 “呵呵,行,打扰了哈,改天再聚关局。” 听到他的回答,陈冰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原来只是单纯的砸场子? 她本来以为,我的出现,只是前奏,后面還有官方的套子,所以她在确定之后,直接着急了农家乐的所有打手:“|拿上家伙,跟我去看看。” “呼啦啦!” 将近十個壮汉,拿着武器就跟在了陈冰身后。 农家乐的常备力量,有二十多号,而這二十多号,和张洪甚至彪哥一点关系都沒有,全听陈冰的话,吃她的饭。 当他们還在下楼的时候,我們四個主力,带着十几個兄弟,已经打进了农家乐的一楼大厅,并且几乎個個带伤,但沒有一個重伤。 最严重的就是关旭阳了,這小子全身都是鲜血,远了一看,就是一個血人,但却比谁都亢奋,拿着已经缺刃的砍刀,冲在最前面。 他的后背,大腿,就连脸上,都有伤口,看着极为吓人。 而我和赵凯,则是小伤,小军更是一点伤都沒有,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后来我问過关旭阳,问他为什么那么拼命,他告诉我:“帆哥,我是最后融入那么這個集团核心的,赵凯和你关系匪浅,小军是個战神,你身边的禁卫军,而且還是你和天龙集团的纽带,而我呢,什么也沒有,拼关系,拼不過赵凯,拼战斗力,赶小军差上太多,我能有的,就是這股冲劲儿了,什么事儿冲在最前面,兄弟们才服我,你才会认可我,不是么?” 当时听到這话,我默然无语。 曾经的我,何尝不是呢? “都给我住手!” 一分钟后,陈冰领着人下了楼,看见一片狼藉的一楼客厅,浑身颤抖地吼了一声,十几秒后,缠斗的众人分散开来,站在各自的战队。 “张帆,你怎么個意思?”她上前一步,半眯着那漂亮的丹凤眼,指着我吼道:“谁叫你来的?昂?你给别人当旗子,好玩儿么?” 听到這话,我顿时皱眉,不悦地回到:“沒谁让我来,我朋友在你這儿吃了亏,我就過来跟你讲道理呗。” “你就這样讲道理啊?”她指着地上躺着的三個兄弟,脸色苍白地呵斥道:“你替谁出头?老九?” “呵呵、。”我咧嘴笑了笑,她突然脸色大变,一挥手,二十几個人直接将我們包围了。 我慌忙拉着关旭阳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哼哼……什么意思?”她冷哼两声,高声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跟天龙办事儿,今天找我麻烦,也是他的授意,所以,你得为這事儿付出代价!” “呵呵,你让我付出代价?” 我看得出,她很生气,但我不知道的是,她不是生气我找她的麻烦,或者走上這條不归路,而是我的不近人情,以为最开始是她拉的我一把,而我现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很愤怒。 但人生,不就是纠结的么? “一條腿!” 她沒回答我,看样子是要给我教训,赵凯关旭阳把我护在身后,她的人走過来五個,好像真的要卸我一條腿。 “三百万,不给了是吧?”我抹着脑袋短发,心裡叹息一声,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草泥马的,這裡也是你能闯的,你算個几把!” “腿卸了,给我扔出去。” 他们的人数暂时占了上峰,一時間谩骂和呵斥不绝于耳。 “大哥,你先走!” 关旭阳推了我一把,咬着牙就要冲上去,却被我一把薅住了脖子,右手一用力,我直接站在了人群最前方,面对走過来,叫嚣着要卸我腿的五個刀手。 “真要卸我的腿?”我歪着脑袋,看着陈冰。 “……你這算求我?” “呵呵!” 我咧嘴带笑,下一刻,右手猛地从后腰一拽,一把痕迹斑驳的枪体,直接出现在几十双眼睛下面。 “快退,這是五连发!” “麻痹的,那是猎枪,锯短的!喷出来打一大片。” “日了,他有枪!” 我看着脸色大变的陈冰,使劲儿地撸了一下枪栓,大吼道:“草泥马,谁要卸我的腿,上前一步,我看看!” 五個刀手,集体后退一步。 “……你敢动枪?”陈冰面部抽搐,双拳紧握地低吼道。 “钱,给還是不给!” 我愣着眼睛,上前一步,逼迫着她,逼迫着這個曾经帮助過我的冰冷女人。 “给你麻痹!就你有枪啊?” 突然,一個起码四十岁的汉子,提着一把锯短的猎枪冲陈冰身后站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我:“草泥马的,我這猎枪,一次就一颗子弹,你那個五连发,一次一大片,来啊,咱俩对喷一下啊?” 完咯,来了個硬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