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一百万的诱惑 作者:未知 我一听到陈冰這個名字,心情一下就不好了,摸着脑袋,连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告诉我說,這個活儿不小,而且需要帮助的,是天龙以前的兄弟,一個叫老九的老混子。 老九,是跟着天龙最早的一批人,从落魄,到拼打,再到崛起,都有他的影子,但就在前些年,出了些事儿之后,老九就突然洗手不干了,天龙也见不得自己的老兄弟過得不好,于是就给說给他拿点钱,给他整個浴池或者酒吧啥的,但老九這人不知道咋想的,沒干娱乐场所,而是拿着這笔钱,在郊区,整了一個养猪场,并且在一年后,就颇有起色。 他的养猪场,一开始规模就整得不小,加上挣钱了,又扩大规模,所以,每年昆山的市场内,百分之三十的生猪肉,都是他那儿出来的,挣钱,是肯定的,因为老九手上還把着以前不少的兄弟关系,一人给销售一点,手裡的生猪就不愁沒有销路。 可就在俩月前,他在外面搞破鞋的事儿,被发妻知道了,這一闹,就一发不可收拾,原因无他,他的发妻,是一路跟着他苦過来的,看钱看得比较紧,他這样大手大脚地在外面花钱,发妻肯定不干,为這事儿俩人不知道闹了多少次。 最后,沒有办法,二人协议离婚,老九還算個男人,孩子他继续抚养,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发妻,包括他在市区的房子,也一并给了发妻,但发妻沒要,而是给双方的老父母了,并且人家還把老九的父母接到一块儿照顾,可以說是,仁至义尽。 他那发妻是一個很淳朴的老实人,离婚本是气话,奈何二人争吵了几次,话赶话,你不想让,我也不低头,就這样把婚给离了。 其实,发妻的意思,就是让老九收敛一点,以家人为重。 可老九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离婚后,一下就成了脱了缰的野马,成天和情人二奶到处销魂,并且還在情人的介绍下,来到了陈冰的赌场。 這一玩儿,就收不了手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图個乐呵,不在意输赢,因为他也是混過的,知道十赌九输的道理,可到后来,去的次数多了,输的也多了,他就彻底懵逼了,也疯狂了。 就在一周前,他把名字的车子抵押了,输了,七十万的车,抵押了三十万,并且赌场看在他的名气上,還给拿了五十万给他玩儿,還是输了。 沒办法,赌這玩意儿,一旦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老九咬牙把养猪场地抵押了,但不是给赌场,而是给了朋友开的金融公司,由于地皮是租来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所以只贷来了可怜兮兮的三百万,他這三百万一到手,他的气质一下就来了,要赌场方面安排几個有钱的主儿,玩儿点刺激的。 嘿,他這一开口,当天晚上,赌场那边就满足了他的愿望,据說喊了几個隔壁市区的大佬,甚至還有香港那边的老总,這一玩儿,就是一天一夜。 老九出来的时候,身上不仅分钱么有,還欠着赌场一百五十万,而這后来的一百万,還是他低声下气,借来的。 赌场看着他好歹在昆山也是一号人物,就给拿了。 输了钱的老九,鬼使神差地就回到了前期的家,看见老父母红光满面的面庞,当时眼就红了。 前期见他情况不对,连忙问他怎么了,他开始的时候還不愿意說,毕竟都离婚了,但最后实在拗不過,還是全盘托出。 他一說完,前期就指着他的太阳穴骂道:“你傻啊,這明显是人家做的局,你還往裡钻?”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老九一下子就醒悟了,他說要去找赌场算账,但被前妻给拉住了,前妻說,别去了,我手裡凑凑,勉强够,把账還了,這事儿就算了吧。 老九急眼了,不听,抵押的三百万,加上欠款一百五十万,這就是四百五十万,怎么可能就這样算了,而且他清楚,他当时给发妻的资产,全部清算出来,可能也就這点了,還完钱,一家人去哪儿住呢? 老父母的慢性病,常年吃的外国进口药,又拿什么去买呢? 儿子就读的贵族学校,学费又从哪儿来呢? 老九一想到自己可能一下回到解放前,真的急了,不管前妻怎么劝,他就是不听,嚷嚷着要去找赌场算账,但前妻跟了他二十年,那肯定是有深厚感情的,怎么可能看见他出事儿,拉着他不让他走,但老九不听,最后,前妻给他跪下了。 老九,愣了。 一個小时后,他们一起找到了曾经的大哥,天龙。 這才有了天龙找我們办事儿的节奏。 听完整個事件,我他妈就特别纳闷,既然出事儿的是你的老兄弟,那你为啥,不亲自找人去办呢? 說名声,你天龙在昆山,起码排进前十吧,說地位,你也不比谁差,說资本,天龙庄园一旦运营,你這身价就蹭蹭地往上涨,你和用得着找我們去办么? “大哥,你說,咋办啊?我這边等着回信呢。”见我一直不回话,那边的关旭阳急了,我回应道:“别着急,容我想想,這事儿,不简单。” 涉及到两大集团,谁特么干轻易地插进去,所以我不敢答应。 “哎呀,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关旭阳捂着电话,小声冲我說了一句,我当时就了然了。 “据說,三爷归隐,天龙庄园的法人,就是天龙。” 李天龙成了天龙庄园的法人? 难怪他這事儿得找外人办啊,原来是想不让自己惹一声骚。 我瞬间懂得了他的意思,天龙既然成了庄园的法人,那么他的形象,必须就要树立正面的,正能量的,這些偷鸡摸狗,涉及到形象問題的涉黑案件,他就绝对不能参与。 有兄弟就要說了,悄悄让下面人去办不就行了么? 說這话的人,一看你就是外行,這人呐,一旦因为某件事儿在官方上线,或者說上面哪位领导你沒照顾到,看你不顺眼了,你以前做過的什么事儿,還查不出来么? 你敢让他们查么? 所以,我觉得,天龙這步棋是对的。 “他啥意思啊?”我问。 “他能啥意思啊,他把人带来的,就沒說话,一直是我在和老九聊,老九說了,三百万,他就要三百万,只要要出来,咱就拿一百。” 一百?我眼睛一亮,听着电话那边一個劲儿咽唾沫的声音。 這可是一百万啊。 想当初我给康隆拿下天龙的订单,让公司起死回生,拿到的提成也沒一百万。 “……你,想接?”我死死地压制住激动的心问了一句。 “哥……不能接啊?”他也有些忐忑了,毕竟对伙是一個赌场,而且還是陈冰的赌场,况且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你在人那儿输钱了,人也给你面子借你钱翻本了,你全输了,怪谁啊,還不是怪你自己沒那运气? 咱的人一去,這就是我們不讲理了,如果按照法治社会来說,這就是在抢钱,可要按照江湖那一套来說,咱是在讲理。 “缓缓,先别答应,我琢磨琢磨。”最终,我還是沒立即答应下来。 “要是龙哥问起来怎么办?” “……他会给我打电话。” 我有些不确定地回了一句,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两大势力集团,让我夹在中间? 卧槽,這可不是小事儿,所以我不敢贸然答应。 但奇怪的是,一天一夜的時間,天龙都沒主动给我打电话,就连跟在身边的小军,也沒表现出来任何异常,整的我有点不安。 翌日,清晨,天刚亮,关旭阳和赵凯就来到了我家裡,還是为的這事儿,因为老九那边已经在催促了,他的钱,虽然是在朋友金融公司拿的,但利息该是咋地還是咋地,多一天這利息都高得吓人,而且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不能按时還款,就要那场子抵押,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大哥,咋整?” “我地帆哥,你倒是给句话,那可的一百万啊,一百万……” 我转头盯着二人,眼神很冷,赵凯后退一步,我道:“为了钱,不要命啊?” “可……那真是一百万啊》”赵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沒有在逼我,换做谁,在一百万面前,也淡定不了,何况還是我們這种,沒有背景慢慢自己成长起来的人呢? “啪!” 我按灭烟头,起身道:“联系老九,我亲自跟他谈。” …… 下午两点,老九养猪场的办公室内。 “小帆,這事儿,龙哥让我找你,我就只有找你了。” 老九同样是個光头,脖子上带着纹身,這可能是他们那辈人的习惯,但身上,却不负年轻时的血性和魄力。 因为,他老了,有孩子,有父母。 不敢乱来了。 我低头抽着烟,沒有回话,他继续說道:“小帆,你放心,只要你们去了,哪怕這三百万沒能拿出来,哥哥也给你们拿车马费。” 我依旧抽着烟,沒說话。 “十万,怎么样?” 他颤抖地指着我,眼神裡带着最后的希冀。 我扔掉烟,对他說道:“九哥,要是钱沒拿回来……” 我的话沒說完,但那意思很清楚,我沒把钱要回来,你這场子都得给金融公司,還拿啥给我车马费啊? “你的意思我懂,但這点小钱,我還是能拿出来的,我就是眼不下這口气。” 我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一下笑了,拍着膝盖道:“你要這么說的话,我就走一趟吧。” 去赌场之前,我给天龙打了個电话,对话如下。 “龙哥,我准备好了。” “呵呵,行,我知道了。” 对,就是這么简单的两句话,我召集人马,就杀向了陈冰的赌场,因为我知道,天龙肯定会帮我身后稳住的。 …… 夜晚七点,天气燥热,无风。 “吱嘎!吱嘎!” 一辆本田,三辆面包,直接刹进了农家乐的场院中央。 “哥们儿,玩儿来了?” 我們一下车,门口望风的汉子就满布走了過来。 “玩儿你麻痹!” 关旭阳上去就是一拳怼在他胸口,让他疼得后退。 “有人来了,抄家伙!” 一声怒吼,一声呼唤,战斗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