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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最不是人的办法

作者:未知
“来,兄弟,坐着聊聊!” 他关上门,我就直接扔過去一根烟,他低头扫了一眼,坐在我的对面,吊儿郎当地抽着烟,冲我笑道:“你這关系挺硬哈。” “呵呵,啥硬不硬的,就那样吧。” “說吧,找我啥事儿。”他仰着脑袋抽烟,似乎并不着急,而当我說,找他谈谈在溜溜酒吧的事儿之后,他就直接兴奋地窜了起来。 “卧槽,我他妈就說嘛,溜溜姐那么牛逼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沒有一点动作,草了,好在,哥们儿這脑子還够用,在裡面啥话都沒說。” 听到他這话,再看他的状态,我直接蒙圈了。 而這個人,我来之前就了解過,外号就叫兵仔,实际上是冰仔,他从十几岁在社会上玩儿的时候,就开始溜冰,而且最小的时候,出于好奇,跟着一個不算大哥的大哥,也是出于好奇,溜冰了,而他這一溜冰,就特么吼不住了,一直溜到现在,将近十年的冰龄,你想想,十年時間,一直不间断地抽,他那脑袋,能霍霍成啥样? 說句实在的,他的精神,都不知道啥状态了,他說句话,谁能信? 谁知道他是傻呢還是傻呢? 而且這小子,家裡就是农村的,昆山的农村,很多的农民,家境不是很好,而他自从十来岁就出来玩儿之后,就再也沒回過家,就连過年,都很少回家,因为啥啊,因为他的家人,似乎都忘记了,外面還有一個儿子,還有一個亲友。 家人的遗忘,他也早就习惯,值得一說的是,他啥能力沒有,這些年在外面還活着,而且活得不错,虽然兜裡不說几万几万的揣着,但几千,還是沒毛病的。 這不,也不知道从哪儿挣了点钱,他召集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儿,在溜溜酒吧玩儿,就被抓了,属实点背。 他這些年,进来受教育的時間,不少,也知道怎么和官方這些人打交道。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他跟的那個大哥,最后因为贩堵,进去了,而且再也沒有出来過,但他,還好好的。 你要說,這人一点脑子沒有,可能么? 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每句话却直至要害,而且似乎都在给我透露点什么讯息。 要說一般的人,进来之后,很快就会吐口,因为抽這個玩意儿,那也不是贩卖,教育就行,国家也沒啥空管你這样的败类,败类太多,实在管不過来。 “呵呵,說你傻,你也不傻啊。” 我笑着冲他点了点脑袋,他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在乎:“草,进来是家常便饭,但我不管进来几次,出去的时候,還特么该下馆子下馆子,该住宾馆住宾馆。” 我一愣,就听见他接着說道:“你是老板,我看得出来,你說,我有沒有猜到你找我干啥?” “你說說,我听听。” 他神经兮兮地凑過来脑袋:“你就跟我說实话,溜溜姐是不是让你来跟我送钱的?” “什么意思?”我被他气笑了,他冲我你懂我懂笑了笑:“這還不明白?你进来找我,那不就是为了溜溜姐的事儿么?” “是,也不是。”我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吧?”他不相信地靠在椅子上,狠狠地吸了两口,直接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啊切!” 他揉了揉鼻子,咳嗽两声,鼻子裡瞬间流出浓浓的大鼻涕,看着相当恶心。 “那個,你找我谈條件之前,能不能先给我帮個忙。” “啥啊?” “给我整点這個出来。” 他用手指在鼻尖搓了搓,整的我相当地迷茫。 “你特么,真是疯子!” 他笑了笑,捂着自己的鼻涕,笑嘻嘻地看着我:“你要不给我整這個,你想找我办事儿,就得给我办啊。” 我看着他愣了许久,這才苦笑:“我找你,沒啥意思。” “草,那你找我干戈鸡巴。”他骂了一声,起身转身就走,因为他的瘾已经上来了,对于一個吸了十年的老毒犯来說,在拘留所的日子,那必须是度日如年,這玩意儿瘾一上来,就好比整個胸腔爬满了小蚂蚁,又痒又疼,根本就忍不住。 他要走,我坐在椅子上沒动,等他走到门边,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笑哈哈地回来坐着,冲我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他看了一眼周围沒人,于是小声說道:“你要是为了溜溜姐的事儿,我给你支個招儿。” “什么招儿?” “但你必须把我也整出去,草特么的,這裡面,实在是带不了了。” 他有些着急,就坐在這一会儿,大鼻涕全都护在了衣袖上,相当的埋汰,而我相信,他自己更不好受。 “不是你?”我一下眉头就皱成個川字。 他白了我一眼,沒好气地說道:“大哥,我玩儿這么多年,你看见我哪次,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确实,這小子虽然有些不可靠,但脑子還是相当够用的,于是我再次人给他一支烟,他接過快速地点上,狠狠地裹了好几口,似乎在用香烟,来缓解毒瘾带来的痛苦。 一支烟,他几口干完,随即仰着脑袋,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吐出几口浊气,露出满脸的享受表情。 “卧槽,你不可能就這么抽過去了吧?” “沒,我缓缓!” 一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对我招招手,我伸着脑袋過去,他张嘴边說了起来:“要想解决溜溜姐的麻烦,只要我能帮你,现在,你听我說的去做……” 听完他的办法之后,我很抗拒地眨着大眼睛:“這样做,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良心?多少钱一斤啊,能买多少冰啊,傻逼吧你。” 他骂我,我沒在乎,因为他接下来的一席话,让我顿时有些激动。 時間一到,我离开了拘留所,并且在第一時間,带着关旭阳来到了昆山很穷的一個村子。 我們到来村子之后,就开着车转悠了一圈,一圈下来,我的心裡,已经认可了兵仔的办法。 這孙子,虽然爱抽冰,但脑子确实够用,也相当阴险,他给我的办法,最开始的时候,我還有些接受不了,但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我却真就相信了。 来的路上,关旭阳找人打听了一下這個兵仔,一些更前面的消息回馈到了我這裡。 听完之后,我還真就对着個傻逼竖起了大拇指。 兵仔這人,别看手上沒活儿,下面也沒有什么实体产业,但每天生活過的那叫一個充实,而且身边的女孩儿,根本就沒有断過,不管是一起抽冰的,還是为了单纯约泡的,总之,他的生活,五颜六色。 他這個小团队,平常也就七八個人,但一旦轰大趴,十几個,二十几個,都有。 玩儿了這么多年,他也不是沒有马失千足過,有一次,也是轰大趴,然后被抓了,而且那次的人,比這次還多,他自己买的东西,還不是场子裡提供的,他带着人去朋友农村的家,玩儿,被邻居给举报了。 进去之后,当时官方有人直接给他砸個贩卖,但這小子不傻,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是贩卖,可当下面人有人开始吐口說這东西是他带来的之后,官方的人,就沒犹豫地准备抬起狗铡刀。 可最后,這小子在裡面拘留了半月,安然无恙的出来了,他下面的一個小孩儿,直接给砸了個无期。 你說,他這人有沒有道儿吧。 老话讲得好,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你大老板大哥企业家也解决矛盾纠纷的手段,无非是金钱开路,关系辅助,但兵仔要钱沒钱,要人沒人,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呢? 最后,不得不說道他给我說的這個办法。 他让我找一個小孩儿的家人,他的家人,就在這個村子裡。 小孩儿的名字,叫小七,是一直跟在兵仔后面的小弟,而且跟了他好几年,小七這人,从小学毕业后,就跟在兵仔后面玩儿了,属于那种骨灰级的元老。 换句话說,小七很听兵仔的话,而這些年,兵仔之所以能混的小康生活不断,很大程度上,小七祈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当我看见小七的父母之后,我咬着牙齿,沉默了许久,都沒好意思张开嘴。 小七的家裡,不穷,为啥呢,因为他家不是砖房,而是一栋看似造价不菲的小洋楼,外面贴着金黄金黄的瓷砖,修着一扇大铁门,這楼房的造价,如果用现在的价格来核算的话,起码得三十多四十万左右,但往裡面瞅一眼,诺大的院子,相当的埋汰,几只老母鸡带着一群脱温鸡,悠哉悠哉地走在院子裡,而院子裡那用水泥倒出来的地面上,不是玉米粒就是鸡粪,站在门口,都能嗅到空气中,那一股沁人心脾的屎味儿。 而且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大门裡面的正屋,裡面啥家具都沒有,就只有一张起码十年的老圆桌,屋内也沒有装修,就是外面的一個壳子。 我們俩站在门口呆了大概五分钟,一個佝偻着身子的男人,端着一小盆玉米面走了出来,开始喂鸡。 但這人,有点奇怪,起码从表面上看不清是中年還是老头,他的身材很高大,但却一直狗搂着,面色苍白,身形消瘦。 沒一会儿,裡面又出来個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穿着农村常见的大花袄子。 “你干啥啊,不是叫你在屋裡呆着么,呆会儿又不舒服了咋整?” “沒事儿,我不爱坐着,喂喂,喂喂。”老头家有些倔强,但沒一会儿,就被妇女一下子强行拉了回去。 “這是他们父母吧。” 关旭阳叼着烟,眉头紧皱,似乎在跟我說,似乎自言自语:“家都這样了,咱是不是,有点不是人了?” 我低着脑袋,狠狠地搓了搓脸颊子,相当郁闷滴低语了一句:“這事儿,干得确实挺操蛋,但,我沒办法啊。” 他看了一眼,随即拽掉嘴上的烟头:“要不,我进去說吧。” “不用,這事儿,我得亲自办。” 說完,我直接推开了大铁门。 “你们是?” 我們一进去,公鸡就呜呜地叫了起来,裡面刚才那妇女出门瞅了我一眼,随即面色慌张地跑過来:“我家小七,是不是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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